此時此刻,圣教軍二團的船只上。
看到公聊的夏春櫻,氣得直接掄起法杖,法杖尖光明石爆出刺目銳光,直指面前身穿鎧甲的男人。
“尤嘉禮說你暗戀我?!桑白的消息是你賣給他的?!”
圣光普照大地頓時臉漲得通紅,百口莫辯。
“我沒有!我真沒有!”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出賣莫哥,否則今晚就失足落海被鯊魚咬死!!”
圣光普照大地差點當場就給她跪下了。
他額頭瞬間冒出熱汗,心臟砰砰直跳,他暗戀夏春櫻的事,誰都沒有說過,這個見鬼的尤嘉禮是怎么看出來的?
雖然莫桑白死了,他確實有些竊喜,但他可絕對沒有出賣莫桑白啊。
夏春櫻此時氣得胸膛起伏,恨不得踹面前的人兩腳。
然而氣憤過后,理智漸漸回攏,當時莫桑白臨時起意去探索島嶼,這事除了她沒人知道,圣光普照大地也不可能有出賣他的機會。
擺明了是那尤嘉禮在胡說八道!
她心下恨道,這人還真是厲害,光是在公聊里的三兩句話,就能搞得他們差點內訌。
“起來吧,我又沒說一定是你干的。”
夏春櫻垂手,法杖光芒黯淡下來。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眼圣光普照大地,警告地冷聲說,“雖然我們現在一起共事,但是我的心里只有桑白,以前是,以后也是,你最好別動不該動的心思!”
后者聽后身子一僵,面甲之下的臉血色盡褪,聲音干澀:“我明白,我不會的……”
……
此時圣教軍二團發生的事,凌初等人并不知曉。
尤其是打完字就不管了的尤嘉禮,心情格外舒暢。
雖然他的懟人技術比起墨魚丸來是小巫見大巫了,但是論挑撥離間、論攻心技,他還是尤為擅長的。
他起身邊收拾邊說:“我去洗碗。”
凌初不經意地揚了揚眉。
她發現他幾乎又沒怎么動筷子,如果第一次是因為不愛吃魚不合胃口,可是這都兩天了,他吃的食物還沒有她一頓吃的多。
這也太不符合一個成年男人的飯量了吧?
凌初不動聲色,把收拾的活交給他們,自已則繼續在冰洞旁釣魚。
這場公共挑戰在明早九點就結束了,不出意外的話,她們隊伍積分能拿第一。
她有傳說級別的幸運魚竿,再加上尤嘉禮的萬能魚餌,還有堪稱作弊的冰屋折疊卡,不拿第一都說不過去。
一張張物資卡被釣了上來,除了常見的大白菜,凌初又相繼釣到了蘆筍,香椿等蔬菜。
不知道這些物資能不能帶出挑戰,如果都能拿走,那真是穩賺不虧!
雖然份量不多,就只有五斤,但都是種植時間很長的蔬菜,農夫職業玩家為了多賺錢,種的都是生長速度快產量大的玉米土豆之類。
像蘆筍這種生長周期長產量低的蔬菜,凌初根本沒在交易行里看見過,也算是擴充了她倉庫食材的多樣性了。
釣魚時,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得更快,直到月色和星光再次籠罩了偌大的冰面。
冰湖垂釣挑戰迎來了最后一晚。
今晚是黃曉雯和尤嘉禮輪流守夜,黃曉雯守上半夜,尤嘉禮守下半夜。
到了換班時間,黃曉雯輕手輕腳地鉆回冰屋,盡管她動作已放到最輕,那細微的開門聲和寒意侵入的波動,還是讓本就淺眠的凌初清醒了過來。
三個女生睡在雙人大床上,略顯擁擠,但好在她們三個睡相都很好,也沒有搶被子磨牙說夢話的習慣,夜晚格外的安靜。
墨魚丸睡在最內側,凌初睡在中間,黃曉雯剛躺下不久,身體還帶著外頭的寒氣。
凌初淺淺地翻了個身,忽然聽到冰屋外傳來了些許輕微的動靜。
不是風聲,也不是冰層開裂——是某種刻意放輕、卻依然被她敏銳聽覺捕捉到的腳步聲,正從營地邊緣快速遠去。
她睜開眼,在黑暗中靜聽了幾秒。
身旁黃曉雯的呼吸已趨平穩,墨魚丸更是睡得香甜。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出冰屋。
屋外寒氣撲面。
營地篝火已被尤嘉禮添過新柴,燃得正旺,她布下的獅子魚長刺陷阱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完好無損。
而本該坐在篝火旁守夜的尤嘉禮,不見了。
冰湖空曠,月光如銀漿流淌。
凌初的目光迅速掃過,立刻鎖定了一道正獨自走向遠處冰坡的背影。
正是尤嘉禮。
他沒有拿釣竿,步伐很快,目標明確地向著那片黃曉雯和墨魚丸經常撿柴火的枯木坡走去。
他想做什么?
凌初沒有出聲,只將身影融入冰屋投下的陰影,隨后悄然跟上。
她刻意拉開了距離,利用起伏的冰壟和散落的冰塊作為掩護。冰坡地勢漸高,枯死的灌木叢開始變得密集,扭曲的枝椏在月光下投下雜亂的影子。
前方的身影在交錯的黑影間幾個閃爍,忽然消失了。
凌初心頭一緊,加快腳步來到尤嘉禮最后消失的位置。
眼前是更茂密的一片枯木亂石區,視野嚴重受阻。她低頭,雪地上清晰的腳印延伸至此,然后戛然而止。
腳印就在一塊半人高的冰巖前徹底消失,沒有轉向,沒有折返,仿佛人走到這里,便憑空蒸發了一般。
凌初蹲下身,指尖拂過最后那個腳印的邊緣。積雪被壓實,邊緣清晰,力道均勻,不像是躍起或攀爬……更像是,突然失去了承重?
她正凝神思索這不合常理的消失方式——
“嗷嗚——!”
一聲凄厲短促的狼嚎,陡然從枯木坡更深處傳來!緊接著,是重物撲倒、壓斷枯枝的悶響,以及……類似液體噴濺的細微淅瀝聲。
凌初眼神一凜,不再猶豫,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聲音來源疾掠而去。
她繞過擋路的亂石,撥開枯枝,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被月光照得慘白的林間空地。
空地上,一具灰白色的成年冰原狼尸體橫陳,頸部以一個扭曲的角度斷裂,鮮血正汩汩涌出,在雪地上洇開一大片刺目的暗紅。
而尤嘉禮,就背對著她,單膝跪在狼尸旁邊。
他微微伏低著身,肩膀的線條在月光下繃緊,頭頸低垂,靠近狼頸的傷口,那細微的吮吸聲,正清晰地傳入凌初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