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船長!船體只是表面甲板燒蝕,沒有漏水!”
安德魯用指骨敲擊檢查了被光炮擊中的區域,對凌初說,“我可以立刻用備用木板和鐵釘進行臨時修補,確保后續無礙!”
凌初點頭:“立刻修補。”
安德魯立刻掏出鐵錘和工具,叮叮當當地忙碌起來。
就在凌初狙殺炮手的舉動,徹底吸引了夏春櫻及大部分圣教軍注意力的同時,圣教軍船只的船尾,負責瞭望與警戒的兩名玩家,正緊張地盯著前方甲板的混亂。
他們完全沒有留意到,幽暗的海面之下,兩道迅捷的黑影正無聲地破開海水,悄然繞到了船只后方的陰影之中。
嘩啦,輕微到幾乎被海浪掩蓋的水花聲響起。
兩道濕漉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借著船體舷窗的凸起和纜繩,翻越了船舷欄桿,輕盈落地。
正是尤嘉禮與黃曉雯。
沒有一絲猶豫,尤嘉禮的改良袖劍閃電般彈出,從后方精準地刺入一名警戒玩家的后頸,穿透喉管。那玩家身體一僵,眼中滿是驚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軟倒下去。
幾乎在同一剎那,黃曉雯手腕一抖,三枚手里劍呈品字形脫手,另一名剛察覺到不對、正要轉身并張嘴欲喊的玩家,太陽穴、咽喉、心口同時被命中,他瞳孔放大,直接撲倒在地。
整個過程快、準、狠,不到兩秒,船尾警戒被無聲清除。
直播間彈幕在兩人身影出現在鏡頭邊緣的瞬間快速滾動。
“臥槽!圣教軍的船尾有人!”
“是幽靈號的人!他們是怎么摸上來的??”
“是旗魚!我剛才好像看見海里有東西!他們騎著旗魚從水下繞后的!”
“是凌初大佬上次那頭旗魚坐騎?魚的智商都不高,她到底怎么馴服旗魚的?”
“同問!旗魚坐騎賣嗎?我出高價!超想要同款!”
“這個男的是誰?幽靈號不是只有四個女玩家嗎?”
“我認識他!這人是尤嘉禮!”
“破案了!難怪圣教軍要對幽靈號開戰,原來尤嘉禮投靠幽靈號了!”
“我好像聞到了大瓜的味道……圣教軍對尤嘉禮的懸賞高得離譜,到底為啥啊?”
“這你都不知道?因為尤嘉禮殺了櫻姐的未婚夫莫桑白啊,血海深仇,667區的玩家都知道。”
甲板前方,夏春櫻正因炮手被殺而暴怒呵斥圣光普照大地,就在這時,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了船尾方向有什么不對勁。
那里本該有負責警戒的玩家身影,此刻卻空無一人。
來源于戰斗的直覺,讓她猛然扭頭,掃向船尾。
然后,她看到了那個讓她日思夜想、恨入骨髓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里,濕透的衣物貼著精悍的身形,眼神沉靜,而他身邊那個一臉痞笑把玩著手里劍的女人,顯然也是幽靈號的船員。
夏春櫻的大腦“嗡”的一聲,血液似乎瞬間沖上頭頂,恨意和憤怒讓她控制不住地嘶吼,瞬間壓過了甲板上所有的嘈雜。
“尤!嘉!禮!”
夏春櫻的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她幾乎要不顧一切地揮動法杖,將最強的魔法轟向那個身影。
殺了他!立刻!馬上!把他碎尸萬段!
然而,凌初可不會給她這個單挑復仇的機會。
捕鯨弩的繩索在絞盤的作用下猛烈收緊,兩艘船體彼此碰撞,數道粗糙卻結實的接舷跳板,被骷髏水手們飛速架設完畢。
“為了船長!為了幽靈號!沖鋒!!”
蒂奇帶頭高舉著長劍,伴隨著悲嚎號角的號聲,早已等待多時的骷髏先鋒們,如同開閘的白色洪流,順著跳板洶涌而上!
圓腦袋一馬當先,揮舞著鯊齒巨斧,將一個試圖砍斷跳板的圣教軍戰士連人帶盾劈飛;左撇子則靈巧地穿梭在人群中,它的左手骨握著一柄細長的鯊齒刺劍,專挑鎧甲的縫隙下手;大金牙甚至舉著一面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厚實鐵鍋蓋當盾牌,另一只手揮動著被鯊魚牙改造過的切肉刀,嗷嗷叫著撞進人堆。
正面戰場的壓力,如山崩海嘯般襲來。
夏春櫻的理智被強行拽回了一部分。
她是分團的團長,是戰場的指揮官,不能因私廢公!若讓這群骷髏徹底沖垮陣型,讓幽靈號的主力順勢掩殺上來,后果不堪設想。
“擋住它們!陣型不要亂!圣光!帶領近戰職業頂上去!”
她咬牙切齒地下令,充滿血絲的眼睛卻依然死死盯著船尾的尤嘉禮,仿佛要用目光將他凌遲。
圣光普照大地方才沒能保護好炮手,此時更拼盡全力地想贏回夏春櫻的信任。
只見他不知道動用了什么技能,隨著他腳下經過之處,甲板蔓延開一片閃爍微光,他的力量和速度仿佛又提升了一截。
他一手塔盾格擋開圓腦袋的巨斧劈砍,另一手的長劍橫掃,將另一個試圖偷襲的骷髏連武器劈得倒飛出去。
第三個骷髏從側面刺來骨矛,他竟不閃不避,用覆甲的肩甲硬抗,反手一劍削斷了矛尖,隨即盾牌猛擊,將那個骷髏差點砸得骨骼散架!
他一人獨戰三名精銳骷髏先鋒,竟憑借裝備和技能的優勢,暫時穩住了陣腳,甚至隱隱壓制!
夏春櫻強行轉過身,法杖頂端光芒匯聚,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散發著光明和凈化氣息的飛彈。
她需要快速清理這些煩人的骨頭架子,才能騰出手去對付尤嘉禮!
“去!” 法杖一指,光明飛彈呼嘯而出,射向一個正撲向船舵的骷髏。
那骷髏反應極快,感受到危險,猛地向側方撲倒閃避。然而,飛彈速度太快,擦著它的右臂骨掠過。
只見骷髏被飛彈擦中的臂骨,在璀璨的白光中,瞬間融化成一小撮飄散的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