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危急,凌初立刻從儲物空間里掏出一瓶中級生命藥劑。
撬開曉風殘月緊閉的牙關,將藥劑緩緩灌了進去。
藥劑入喉,曉風殘月蒼白的臉色終于泛起一絲微弱的血色,跳動的生命值條也終于止住了快速下滑的趨勢,緩慢回升到了安全線以上。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尤嘉禮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兩個玻璃藥瓶。
“我在煉金室的貨架上找到了這兩瓶藥,藥劑的標簽上寫著‘安神’,或許能幫上忙……”
尤嘉禮在船團頻道消息里得知曉風殘月昏倒的事,想著她們肯定會第一時間來看望曉風殘月,于是獨自去了煉金室,在那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了兩瓶似乎能派上用場的藥劑。
凌初用獨眼眼罩探查了下這兩瓶藥,確認里面的藥劑沒有任何毒素。
這才拿起其中一瓶,死馬當活馬醫地再次給曉風殘月灌了下去。
喝下去后沒過多久,曉風殘月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變得平穩了許多,原本還在緩慢波動的生命值條徹底穩定下來。
曉風殘月平時醉心研究,睡眠也不大好,這兩瓶藥大概是她用來助眠用的,外加有穩定精神的作用。
“曉月暫時安全了。”
凌初收回目光,對擔憂不已的黃曉雯和墨魚丸說道,隨即轉頭吩咐門外的骷髏船員,“去把蒂奇叫過來。”
片刻后,蒂奇邁著咔咔作響的步伐走進來,躬身行禮:“船長。”
“昨晚是什么情況?具體說說。”凌初沉聲問。
蒂奇眼窩轉向床上的曉風殘月,認真回憶說:“昨晚曉風殘月小姐出了餐廳后,就一直靠在甲板的欄桿上,像是在看星星,我們想著她可能只是在醒酒,就沒敢打擾,只是在不遠處巡邏。”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小黃。”蒂奇補充道,抬手指了指床邊——幽靈小狗小黃正飄在那里,小小的身體緊貼著曉風殘月的手臂,發出細微的嗚咽聲,眼神里滿是擔憂。
“小黃突然飄過來沖著我們直叫,叫聲很急切。我們跟著它跑過去,才發現曉風殘月小姐還保持著靠欄桿的姿勢,已經昏迷過去了。”
“多虧了小黃……”
墨魚丸看向幽靈小狗,語氣帶著幾分慶幸,“午夜甲板上的氣溫低至零下三四十度,要是再晚發現幾個小時,她就算沒被精神攻擊擊垮,也會徹底失溫,后果不堪設想。”
小黃像是聽懂了她的夸獎,尾巴輕晃了下,嗚咽聲低了幾分,依舊乖乖守在床邊。
“發現曉月暈倒時,大概是什么時候?”凌初又問。
蒂奇想了想說:“大概是凌晨三點左右。”
凌初思忖,這片靜止海域連追蹤術都無法生效,按理說應該相對安全,曉風殘月只是在甲板上看星星,怎么會突然遭受精神攻擊?
她斷定,曉風殘月昨晚在甲板上,一定看到了什么東西。
“我今晚去甲板上看看,我倒是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害得曉月差點丟了性命。”
“我也去!”
墨魚丸和黃曉雯幾乎同時舉起手,顯然都不放心讓凌初獨自涉險。
“我也想去。”笨笨熊也跟著憨憨地舉手,雖然不太明白具體要面對什么,但他想著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只想幫上忙。
“還是我去吧,如果真的有會精神攻擊的怪物,智力點數高的話抵抗力也更強。”尤嘉禮認真道。
凌初也是這么想的:“我和大廚丸子一起去,咱們三個的智力點數是船上最高的,應付突發情況更穩妥。”
笨笨熊的智力太低,要是真有能發動精神攻擊的怪物,他純屬送人頭,曉雯的智力也只有8點。
見兩人還是有些不放心,凌初補充道:“你們的任務也很重要——留在休息室照顧曉月。她現在還昏迷著,需要人時刻盯著狀態,萬一有突發情況,你們能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好吧……”
黃曉雯和笨笨熊對視一眼,不再堅持。
……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傍晚,夜幕蒙上這片靜止的海域。
曉風殘月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笨笨熊和黃曉雯輪流在休息室照顧她。
深夜的甲板寒冷刺骨,比白天還要冷上幾分。
凌初三人提前服用了抗寒藥劑,又吃了尤嘉禮用紅鼻子辣椒做的辣椒醬,盡管氣溫低寒,但也未覺得冷。
凌初垂眼看向系統面板,時間顯示為凌晨兩點五十分,距離蒂奇所說的事發時間僅剩十分鐘。
海面上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靜止,沒有風浪,也沒有任何聲響。
白天湛藍透亮的海面,此刻黑沉如墨,像一塊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布,沉沉地鋪在腳下。
甲板上懸掛的風燈散發著昏暗的黃光,光線微弱,只能照亮腳下一小片區域,更遠處的陰影里,時不時傳來骷髏船員巡邏時骨骼碰撞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滲人。
墨魚丸緊緊挨著凌初,聲音帶著點發顫:“船長,按照玄學的說法,凌晨三點是一天中磁場最弱的時候,最容易看見一些平時看不見的東西,比如……鬼怪之類的。”
她頓了頓,忍不住猜測,“曉月她會不會就是撞邪了?”
作為堅信占星術的考古學家,墨魚丸對神明鬼怪之類的說法本就深信不疑。
她看向凌初:“船長,要是真的遇到鬼,你能不能把它也復活成骷髏啊?這樣是不是就等于把它收服了?”
凌初聞言,無奈地摸了下鼻子:“我復活骷髏靠的是逝者殘留的靈魂,和你說的‘鬼’本質上應該不是一回事……”
鬼在傳統觀念里都是怨氣很重的意識凝聚體,具有精神攻擊的特性就代表‘它’和靈魂很不一樣,而蒂奇、大金牙他們在被復活前,靈魂都是很溫和的,完全無害。
凌初心想,精神攻擊未必是鬼怪所致,這片海域本身就很詭異,或許存在某種能影響精神的特殊生物或能量。
兩人說話間,甲板上懸掛的風燈忽然輕輕晃了一下,光線暗了幾分。凌初抬眼看向墻上的掛鐘,時針正悄然滑向三點的位置。
就在這時,凌初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黑沉的海面,瞳孔猛地一縮。
她似乎看到海面之下,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快速掠過,速度極快,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