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搖搖頭:“那不行,放我這里收利息!”
笨笨熊聽得有些傻眼,只聽說過借錢有利息,第一次聽說把錢放在別人那里,還要交利息的?
果然在黑心這塊,他還是要多和船長學一學……
之后等狐獴質檢員檢查完衛生,宣讀排名,凌初三人早早地回了宿舍休息睡覺。
第二日。
凌初元氣滿滿地從床上起來。
今天是食堂營業的最后一天了!
雖然,這公共挑戰還算有趣,數錢的時候也很快樂,但她還是更喜歡當船長在海上航行的日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里了。
簡單洗漱后,凌初趕往食堂。
尤嘉禮檢查了下剩余的食材,皇帶魚、鰩魚肉和斑琴蝦蛄王肉還有不少,他打算今天就用這些剩下的食材做菜單。
他有預感,今天的客人會比昨天更多,所以打算把尋找食材的時間都用在備餐上。
凌初沒有反對,現在距離營業還有十個小時,有尤嘉禮和笨笨熊倆人備餐就夠了,她還是不想浪費人魚項鏈的效果,打算再去海底看看,哪怕再挖點火焰螺也好。
昨天火焰螺都被吃完了,但凌初想到黃曉雯和墨魚丸她們還沒嘗過火焰螺的味道,而且這種火焰螺只生長在海底火山附近,這次公共挑戰結束后,以后再想吃,恐怕就很難有機會了。
于是,凌初下海后,就一路朝著她昨天宰了皇帶魚的位置坐標走。
她記得那里靠近海底火山,生長著大量的火焰螺。
可剛游到半路,凌初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原本平靜的海水變得有些躁動,迎面而來的,是一群群瘋狂逃竄的魚群。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飛速地朝著與凌初相反的方向游去,規模龐大得如同逃荒一般,連平日里溫順的小魚,此刻都變得焦躁不安,只顧著拼命逃竄。
不僅如此,海底的蝦蟹也紛紛鉆進沙洞里,蜷縮著身體潛伏起來,整個海底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恐懼籠罩著,隱隱有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就在凌初心下起疑,放慢游速時,迎面走來了幾個神色慌張的玩家。
他們看到凌初,腳蹼不停地往前游的同時,還用力揮舞著雙手,示意她趕緊掉頭往回走。
接連的反常,讓凌初當機立斷,立刻調轉方向,拼盡全力往食堂的方向游去。
在往回游的路上,她遇到了更多驚慌逃竄的玩家,他們一個個狼狽不堪,有的甚至連潛水服都被刮破了,臉上滿是恐懼,只顧著埋頭逃竄。
更有幾尾體長超過五米的鯊魚,從她頭頂飛速游過。
平日里,這樣體型的鯊魚見到人類,必然會瘋狂攻擊,可此刻,它們的眼里只有驚慌,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東西在追趕,只顧著拼命逃命,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就在這時,凌初明顯感覺到身后的水流變得異常狂暴,腳下的海底大地也在微微顫抖,震動感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即將席卷而來。
她不敢有任何停頓,將速度提到最快,在逃竄的玩家中一馬當先,第一個沖出屏障,沖進了食堂。
緊隨其后,陸續有玩家狼狽地沖了回來,他們一沖進食堂,就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耗盡了全身的體力。
凌初靠在墻旁,也在微微喘氣,目光望著食堂的舷窗,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沒過半分鐘,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隔著舷窗,凌初看到外面的海水瞬間變得狂暴不堪,翻滾的水流如同咆哮的巨獸,席卷著一切。
海水劇烈沸騰著,泛起密密麻麻的氣泡,巨大的水流沖擊著舷窗,發出咚咚的悶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舷窗撞碎。
遠處的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夾雜著碎石和火山灰,滾滾而來,整個海底都陷入了一片混亂。
凌初瞳孔微縮。
難道是……海底火山爆發了?
通過舷窗雖然看不見遠處的海底火山,但能清晰地感受到火山爆發后的恐怖沖擊。
她親眼看到,有幾個沒來得及沖回食堂的玩家,被狂暴的水流瞬間卷走,他們拼命地掙扎、呼喊,卻根本無濟于事,只能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漸漸消失在渾濁的海水里。
其中有一個玩家,距離食堂的入口只差三步,他伸出手,眼里滿是絕望和不甘,可就是這短短的三步,卻成了無法跨越的鴻溝,狂暴的水流瞬間將他吞噬,卷向未知的深海,不知所蹤。
短短幾分鐘,舷窗外就變得白茫茫的一片,渾濁的水流遮蔽了所有視線,只剩下海浪撞擊舷窗的轟鳴聲,還有食堂里玩家們壓抑的哭聲和喘息聲。
就在這時,一個狐獴質檢員慢悠悠地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打了個哈欠,臉上滿是慵懶,仿佛外面的驚天動地,都與他無關。
“不過就是一場海底火山爆發而已,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放心,我們這午夜食堂的保護罩,能抵擋住九階魔物的攻擊,你們只要待在食堂里,就絕對死不了。”
“死不了?”
一個渾身濕透的玩家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通紅,臉上滿是悲痛和憤怒,對著狐獴質檢員大吼,“那我的那些隊友怎么辦?他們還在外面,已經被水流卷走了!”
狐獴質檢員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翻了個白眼:“喊什么喊?他們被卷走,和我有什么關系?只能怪他們自已倒霉。”
那玩家含著眼淚地攥著拳頭,聽著狐獴質檢員冷漠的話,恨不得給它一拳。
理智告訴他,不能對狐獴質檢員動手,而且這事不能怪狐獴質檢員,可是明明今天都已經是挑戰的最后一天了,他怎么都沒想到,不過是下海找個食材,都能讓隊友們把命給丟了!
狐獴質檢員沒好氣地催促:“行了,有那個時間哭,還不如去多備幾個菜!要是菜品做的難吃,讓客人投訴,有你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