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家伙!我當時怎么瞎了眼,收你做大副!”
邦邦!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軟骨頭!”
邦邦邦!
菲利普被打得抱頭鼠竄,奈何被蒂奇死死揪著,根本跑不掉。
他一邊挨揍一邊哀嚎:“哎喲!別打臉!我只有骨頭了別打啊!”
赫姆洛克飄在半空,不但不勸架,反而在給蒂奇加油助威。
“嘿老兄,對!就是這樣!右勾拳!狠狠地打!幫我也多打幾下!!”
菲利普被打得滿地打滾,眼看求救無門,只能向凌初伸出顫抖的骨手:“主人!救命啊!我要被打散了!”
凌初抱臂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骷髏家暴,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反正骷髏抗揍,讓蒂奇好好出出這口氣也好。就算是真被打骨折了,她也能用技能修補裝卸——大不了給菲利普重新裝回去。
蒂奇足足揍了菲利普五分鐘,直到菲利普癱在地上,雙手合十,痛哭流涕。
“嗚嗚嗚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嗚……”
凌初見鬧得差不多了,這才出聲。
“好了。”
蒂奇喘著粗氣停手的同時,又趁機踹了他兩腳。
凌初走到菲利普面前,低頭盤問他:“后來呢?你們又發生了什么?你怎么會死在這里?盧卡斯呢?”
菲利普哆哆嗦嗦地站起來,先把被蒂奇揍歪的胯骨“咔噠”一聲扶正,又伸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它自知理虧,哪里敢抱怨半句?誰能想到,死去的船長不但被復活了,還帶著新主人殺回來了?
“盧卡斯答應我……”菲利普的聲音越說越小,“只要我帶他找到精靈石板,不但放我自由,還能給我五百萬海貝。”
蒂奇一聽,指骨又捏響了。
菲利普嚇得往后縮了縮,飛快地繼續說下去:“后來……后來我就帶著盧卡斯來到了這座島嶼,進了洞穴,從石臺上拿到了精靈石板。”
他指了指面前的石臺,魂火閃爍著后怕的光芒:“但是……石板被拿起來的瞬間,觸發了機關。”
“機關?”凌初挑眉。
菲利普點頭,骨手指向四周的墻壁:“周圍噴出了大量的毒氣,濃得伸手不見五指,而且洞穴的門也被關上堵死了。我們困在這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笨笨熊忍不住問:“那盧卡斯呢?”
菲利普沉默了一會兒,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復雜:“盧卡斯那王八羔子的……他早有準備。”
“什么意思?”尤嘉禮追問。
“他戴著防毒面具。”菲利普苦笑,“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丑了吧唧的一個皮罩子,罩住了口鼻。毒氣噴出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戴上了。”
凌初目光一凝:“那他怎么出去的?門不是被封死了嗎?”
菲利普搖了搖頭:“門是被封死了,但他根本沒打算從門出去。”
“什么?”
“他在石臺下面發現了一條密道。”
菲利普指了指石臺底部,“那條密道應該是修建這座石洞的人預留的逃生通道,他拿著石板,鉆進密道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說什么了?”赫姆洛克忍不住問。
菲利普的魂火劇烈跳動,仿佛那段記憶至今仍讓他痛苦不堪:
“他說:‘菲利普,謝謝你帶路。五百萬海貝,我燒給你。’”
洞穴里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蒂奇爆發出一陣嘎嘎的大笑,笑得骷髏架子都在抖:“哈哈哈哈!活該!你這個背信棄義的軟骨頭,活該被盧卡斯坑死!”
赫姆洛克也笑了,幽靈的身形抖成一團:“背叛者死于被背叛,報應啊,報應!”
菲利普縮著腦袋,任由他們嘲笑,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嘟囔:“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想死……”
“然后呢?”凌初打斷他們的嘲笑,“你就這么被毒死了?”
菲利普點點頭:“毒氣越來越濃,我喘不上氣……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過來,就看見你們了。”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凌初:“主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您看,我也付出了代價,死了一回,躺在這里不知道多少年……您能不能別讓蒂奇船長再打我了?”
怪不得這里的白骨這么多,原來都是被這機關給毒死的。
凌初把地上的白骨堆都收進了戒指里,打算留著回去復活, 這一堆至少得有五十具骷髏,她的骷髏小弟們又能添新兵了。
他沒理會菲利普,轉身走向石臺,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底部。
果然,石臺和地面的連接處有一道極其隱蔽的縫隙,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塊縫隙明顯有被人撬過的痕跡,凌初用力一摳,一抬,就把石板抬了起來,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密道。
凌初緊接著抬頭,目光正好對上了石臺上的浮雕。
那雕刻著五條西方的龍,有的張著嘴噴火,有的低著頭吐水,姿態各異,互相纏斗,仿佛在進行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浮雕的線條粗獷有力,帶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凌初盯著那幾條龍看了幾秒,潛意識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尤嘉禮注意到她的異常,問:“怎么了?”
“這幾條龍……”凌初放下了手里的石板,微微皺眉,“是不是長得怪怪的?”
尤嘉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眼神一凝:“確實怪。它們好像……沒有眼睛?”
凌初小雞啄米式點頭:“對!就是眼睛!”
這幾條龍雕刻得栩栩如生,鱗片、龍角、利爪都細致入微,唯獨眼眶的位置一片空白,仿佛刻意留白。
她沒有立刻去觸碰石臺,反而轉身看向身后的石壁。
那面石壁光滑平整,與周圍的粗糙巖壁截然不同,顯然是人工打磨過的。在火把的映照下,石壁表面隱隱泛著微光。
一個念頭拂過腦海。
凌初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回到石臺前,對照著浮雕上那五條龍的位置,又轉身看向石壁。
那上面雖然什么都沒有,但她已經在心中標出了對應的方位。
她抬起樹枝,用尖端在石壁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對應著一條龍眼睛應該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