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占地方？
笨笨熊這兩米多的身板，往床上一睡，不塌就算那床質量好。
尤嘉禮嘴角微抽，更關鍵的是，這家伙睡覺打呼，之前深夜食堂的宿舍經歷還讓他記憶猶新。
“笨笨熊自已一屋，”尤嘉禮主動指了指星河入夢，“我和他拼床睡?！?/p>
正好可以方便監視這個人。
星河入夢一愣。
這個黑皮大胡子，從坐下就一直盯著自已不說，還主動要求和自已睡一個床。
怎么看都感覺怪怪的……
但是一想到拼床能少付二百五十塊的房費，星河入夢咬了咬牙：“行。”
定下了住宿，付了錢。
小魯班繼續熱情地拉著凌初和星河入夢喝酒，一杯接一杯，話匣子也打開了。
凌初趁機問起租賃攤位的事——倒不是為了賺錢讓尤大廚做煎餅果子。
她想的是，想要打探消息，最好的辦法就是融入城民的生活。而且她早就想好了，就賣酒，也符合這次偽裝的人設。
小魯班撓撓頭：“攤位費不便宜，要五百海貝一天，還得繳10%的稅。不過只要找好地段，跟管那片區域的衛兵交錢就行，挺方便的?！?/p>
凌初默默記下。
天色漸漸黑了，酒館里的熱鬧慢慢散去。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這酒館的房間比當初在亡靈島上住的要好上不少——床鋪更柔軟，雖然還是硬木板，但好歹鋪了兩層褥子。角落里還準備了熱水和木盆，可以簡單洗漱。
凌初和墨魚丸擠在一張床上，奔波了一天，兩人都有些疲憊，沒聊幾句就沉沉睡去，睡得也算安穩。
翌日一早，凌初就出門去找攤位。
運氣不錯，小魯班的鐵匠鋪對面正好空出來一個攤位。她找到管那片區域的衛兵，交了五百海貝，又簽了個簡單的契約，攤位就到手了。
她從儲物戒指里搬出早就準備好的酒。
當初從沉船里打撈上來的酒，還有好幾十箱。加上漢斯釀的沙棘果酒，根本喝不完，正好拿來賣。
各種顏色的酒瓶往攤位上一擺，黃的、紅的、琥珀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立刻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光明城本地只產大麥酒和麥芽酒，想喝別的酒只能跟外來商船交易。凌初這攤位一開，簡直是沙漠里冒出的綠洲。
“這是……果酒？”一個穿著粗布短袍的中年男人湊過來，盯著那瓶琥珀色的液體，眼睛發亮。
“沙棘果酒?！庇燃味Y面無表情地報價，“五十海貝一瓶?！?/p>
“給我來兩瓶！”
“我也要！”
“這紅色的是什么？櫻桃釀的？來一瓶！”
攤位前瞬間圍滿了人。
尤嘉禮負責報價收錢，笨笨熊負責搬貨遞貨，兩人配合默契。有了之前在深夜食堂擺攤的經驗，面對熱情的客人，完全不慌不忙。
凌初放心地把攤位交給他們打理，對尤嘉禮說：“攤位就交給你們了，我帶姑娘們繼續去城里逛逛?！?/p>
尤嘉禮：“好。”
凌初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問：“星河入夢呢？怎么沒看見他？”
“他一早就出門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庇燃味Y說。
凌初撓了撓臉頰，順口問了一句：“你們昨晚睡得還好嗎？”
星河入夢和尤嘉禮應該是第一次見，就被安排睡一張床……也不知道兩個大男人會不會尷尬。
尤嘉禮點點頭：“還好。”
確實還好，起碼星河入夢不打呼。
而且昨晚那人一進房間，二話不說就把自已的劍往床中間一橫，劃出一道“三八線”，仿佛在防著他什么。
尤嘉禮對此毫無所謂。
他唯一在意的是，只要那個奇怪的人別纏著船長就行。
凌初沒多想，擺擺手：“行，那你們忙，有事私聊。”
說完，她帶著三個姑娘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尤嘉禮目送她們走遠，收回目光，繼續招呼客人。
……
青石板路向四面八方延伸，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店鋪和攤位。街上人來人往，有穿著粗布衣服的本地居民，也有奇裝異服的玩家，偶爾還能看見一隊穿著皮甲的衛兵巡邏而過。
凌初一邊沿著主路走，一邊默默記著路線。
在她的正前方，一座高聳入云的城堡巍然矗立，尖塔的輪廓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之前在碼頭的時候，她就看見這座城堡了，應該就是城主艾德里安平時居住的地方。
然而姑娘們逛著逛著，又開始買買買了。
這里的小商品很齊全，衣服、飾品、帽子、香薰甚至連化妝品都有，而且都是純手工制作，看著琳瑯滿目。這樣的機會不多，凌初也沒制止她們。
黃曉雯倒是難得地什么都沒買，不是不想買，是她發現了一座賭場。
這是光明城唯一的一座賭場，賭場門口掛著顯眼的招牌，門里面隱約傳來吆喝聲和骰子撞擊的脆響，黃曉雯在門口徘徊了兩圈，想進又沒敢進。
凌初看了她一眼，黃曉雯立刻舉手投降，小聲道：“我知道我知道，賭錢誤事，而且贏錢太打眼了……我們是來打探消息的，不是來玩的……”
凌初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得離城堡越來越近時，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噴泉廣場出現在面前。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的神像，足有十幾米高，通體用乳白色的石材雕刻而成。
那是一尊光明女神像。
她沒有五官，面容光滑如鏡，卻給人一種正在凝視著你的錯覺。
她一手握著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的水晶球，另一只手護在胸前，背后是一對彎曲的翅膀，將身體半包裹其中，姿態既莊嚴又帶著一絲守護的意味。
有不少城民路過雕像時，都會停下腳步，雙手合十，低頭禱告一番，眼中滿是虔誠和崇敬。
“這神像……沒臉？”黃曉雯嘀咕道。
旁邊的一個城民聽見了，好心解釋：“光明女神沒有固定容貌，她可以是任何人，這是光明教廷的教義之一，神無定相，普照眾生?！?/p>
他笑著說：“圣女大人每周都會給我們講教義，你們要是感興趣，也可以去聽聽?！?/p>
黃曉雯疑惑：“圣女大人？”
凌初小聲道：“就是秋冬雪。”
黃曉雯嘴角微扯，還得是圣教軍會洗腦，幾日不見，這就成圣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