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沒有多想:“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等她們回到攤位前時,生意依舊火爆。
尤嘉禮淡定地收錢找零,動作已經熟練得像是干了十年的老掌柜。笨笨熊在旁邊搬貨遞貨,兩大箱子酒已經空了一半。
國服小魯班打鐵打得累了,也會跑過來蹭瓶酒喝。
此刻他正蹲在攤位旁邊,抱著一瓶沙棘果酒小口喝著,臉上滿是愜意的表情。
笨笨熊看見凌初回來,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酒箱子就迎了上來。
“船長!”他壓低聲音,但那股興奮勁兒根本藏不住,邀功道,“你知道我們今天賣酒賣了多少錢嗎?”
凌初挑眉:“多少?”
笨笨熊左右看看,確認沒人注意,才湊過來小聲說:“就這一下午,賣了三千六百海貝!”
凌初點點頭,倒是不意外。
酒一直都是奢侈品,這些酒就算掛在交易行上也能賣掉,無非是多費點時間罷了,在這里賣,還得給光明城交稅,但勝在方便,還能順便打聽消息。
天色漸晚,街上的行人慢慢少了。到了晚飯時間,他們把攤子上的酒收起來,又從儲物戒指里翻出那套篝火架子和鐵鍋,都是之前在冰湖垂釣時用過的那套。
尤嘉禮圖方便,也為了大家吃得熱鬧,決定做一鍋鐵鍋燉大鵝,就是黃曉雯贏來的那兩只大鵝。
說好了要留著下蛋的,但活物放不進儲物戒指,帶著也麻煩,而且它們一路上叫個不停,吵得人腦仁疼。
所以干脆燉了吃。
熱騰騰的鐵鍋架在篝火上,鍋里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
除了香噴噴的鵝肉,還加了土豆、萵筍、胡蘿卜——都是尤嘉禮上午在菜市場買的,滿滿一大鍋,香氣飄得老遠。
鍋邊還貼了一圈玉米餅子。在烘烤下,餅子邊緣變得焦脆,著就讓人流口水。
凌初招呼小魯班過來一起吃,但他那鐵匠攤子客人忽然多了起來,正忙得不可開交。尤嘉禮便盛了一碗肉,給他送了過去。
篝火前,幾人圍坐成一圈,一邊吃一邊交換今天打探到的消息。
凌初咬了口玉米餅,壓低聲音:“城主府的城堡守衛森嚴,硬闖很難。用變形藥水倒是可以試試,但藥水只有三瓶,得省著點用。”
“拍賣會的會場也在城堡里面。等后天拍賣會開始,把守估計會更嚴。”
尤嘉禮咽下一口鵝肉,接過話茬:“我們今天賣酒的時候,也打聽了一下。那城堡是城主居住和宴請賓客的地方,除了被城主邀請的人,其他人根本進不去。”
他頓了頓:“這些城民對這城主都很擁護。尤其是圣教軍入住以后,有了教義和信仰,他們對城主更死心塌地了。”
凌初若有所思地嚼著餅子,正說著,忽然有腳步聲靠近。
“咔噠”一聲,一把劍放在了地上。
眾人齊齊噤聲,抬頭看去,星河入夢回來了。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里熱氣騰騰的燉大鵝,喉結明顯動了一下。
只見他自已直接動手從旁邊拿了個空碗,掀開鍋蓋就盛了一碗肉,又順手掰了塊玉米餅,蹲下來就開吃。
凌初挑眉:“你倒是不客氣。”
星河入夢咽下一大口肉,抬頭看她:“我今天出去,打聽到一個重要的消息。用你這碗鵝肉換,絕對不虧。”
“什么消息?”
“我發現一條能不驚動守衛就進入城堡的路線。”
凌初眼睛一亮,二話不說,端起他的碗就給他重新滿上,又夾了兩大塊玉米餅塞進他手里:“說。”
星河入夢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咳了一聲,壓低聲音道:
“高溫天災雖然有這保護罩,但城堡里也需要大量冰塊降溫。每天下午,都會有運冰車從城南的冰窖出發,給城堡送冰。”
他咬了口餅子,繼續說:“那運冰車很大,里面至少能藏兩個人。而且守衛不會檢查冰車內部,更不會檢查出城的——他們默認運冰車是空的。”
凌初目光微動。
“你們可以提前去城南踩點,摸清楚運冰車出發的時間。”星河入夢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找機會躲進去,跟著車混進城堡。”
這法子的確不錯,凌初打算試試。
于是第二天,留下笨笨熊和曉風殘月、墨魚丸看攤位,凌初帶著黃曉雯和尤嘉禮出發去城南踩點。
黃曉雯和尤嘉禮的敏捷和身手都不錯,尤其是尤嘉禮有蝠化的技能,最適合探查。
城南比凌初想象的要冷清。這里沒什么商鋪,多是倉庫和作坊,路上行人寥寥。
冰窖很好找——遠遠就能看見一座巨大的石頭建筑,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門口堆著幾輛板車,地上殘留著水漬,在高溫下蒸發成淡淡的白霧。
凌初三人躲在路邊的樹后,壓低身子觀察。
等了大概一刻鐘,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幾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工人推著一輛巨大的板車出來,車上堆滿了切割整齊的冰塊,用厚厚的油布蓋著。
冰塊在陽光下泛著森森白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跟在后面,等板車走遠,他轉身把鐵門合上,從腰間摸出一把鑰匙,把門鎖好,然后隨手把鑰匙又掛回腰帶上。
凌初看了一眼系統時間——下午兩點半。
從這里運到城堡,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她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那個坐在板凳上悠哉喝茶的管事。
那鑰匙就掛在他腰側,隨著他喝茶的動作輕輕晃動。
“得拿到那把鑰匙。”凌初低聲說。
話音剛落,尤嘉禮已經在腦子里盤算起來,蝠化后變成蝙蝠,飛過去把鑰匙叼走的可行性,但很可能會被管事發現……
還沒等他開口,身旁的黃曉雯忽然伸出手心,對著那管事的腰側,五指輕輕一收。
技能——隔空取物。
下一秒,那把鑰匙憑空出現在了她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