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就都明白了,沒有再追問。
一群人也都在笑著寒暄,聊天,顯得熱鬧非凡。
畢竟這么多廳級以上干部能聚到一起的機會也很少,除了每年的兩會,其他時間不可能所有人都到場。
不少地方市委書記、市長也都趕來了。
只是人群里,田國富卻顯得那么的尷尬,雖然在場的也有他的熟人,但是所有人又都默契的疏遠他,田國富也只能獨自一人坐在位置上喝著茶歇。
再看看人群里談笑風生的徐長林,兩人明明在同一個場合,卻又仿佛是兩個世界。
很快,吳春林也來了,跟徐長林一樣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長林,有點事跟你說!”吳春林湊到了徐長林身邊說道。
其他人見狀,也主動離開,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徐長林和吳春林歉意的向其他人點了點頭,然后走到了窗邊角落交談。
“你……惹出事了!”吳春林斜眼看了一眼坐在首席上的田國富然后低聲說道。
“因為田國富?”徐長林詫異。
“嗯!”吳春林點頭。
“因為早上我們通過了讓田國富同志去黨校學習的決議,組織部下午就十萬火急的急召了福省省長沙瑞金省長入京!”吳春林低聲說道,也是向徐長林賣個人情。
“本來沙瑞金省長還要一個月才會到漢東赴任,但是因為田國富的事情,很可能會提前!”吳春林繼續說道。
徐長林愣了一下,因為自已的到來,所以還是扇動了蝴蝶翅膀!
“消息保真?”徐長林低聲問道。
“保真,上邊讓我事先跟你說的!”吳春林繼續說道。
這不是他該知道的,但是他就是知道了,就意味著是有人想通過他告訴徐長林,跟徐長林和徐長林背后的群體結個善緣。
“多謝!”徐長林表示感謝。
這是個很大的人情,必須記住。
他知道沙瑞金會來漢東,但是卻不知道具體時間,現在有吳春林提醒,他也能提前做好準備。
畢竟有田國富在前,他是真的怕了這幫人了,萬一沙瑞金也來個臨時突然閃現,他正好不在,那就真的樂大了。
“我來跟你說這些也是想來訴苦的,你是給我丟來了個大麻煩??!”吳春林無奈地說道。
“?。俊毙扉L林沒反應過來。
“我除了是省委組織部部長,也還是省委黨校校長??!”吳春林指了指自已,他還有其他掛職的啊。
“額!”徐長林尷尬了,他是忘了這點。
省委黨校校長以前都是由省委書記兼任,但是近些年少了很多,部分地區則是由省委副書記兼任,不過高育良因為兼任政法委書記了,就沒有兼任;而大部分則是由組織部部長兼任。
畢竟黨校作為黨內領導干部培訓基地,是人才智庫,自然由負責人事的組織部部長擔任更合適。
只不過一般來說都是掛職,具體教學任務都是由常務副校長來管理,然而常務副校長卻只是正廳級,跟田國富差了一級啊,他們敢去教田國富這個副部嗎?
“所以,你們還是趕緊把這尊大佛弄走吧!”吳春林雙手合十哀求道。
別說常務副校長沒法教了,就算他親自去教都不夠級別啊。
除非是省委書記或者省長去兼任,但是從沒有過省長兼任黨校校長的。
“等新的省委書記來了,他自然就出來了,這段時間,你們就辛苦一下了!”徐長林抱歉的說道,他沒有其他辦法。
臨時的決定,他們也沒考慮的面面俱到,結果沒想到把吳春林給坑了。
“唉,這都是什么事啊,你們搞事,為啥我來背鍋!”吳春林也充滿了怨念。
他就想躺著吃瓜,結果瓜落自已身上了。
說好去黨校學習,他們能教田國富什么?
“不好意思了,辛苦一下黨校的同志了!”徐長林拍了拍吳春林的肩膀,兩人又一起走回了宴會中心。
此時十三常委和各副部級也都到了不少,也都在彼此交流著。
只不過人群中卻少了高育良。
酒店三樓一個房間里。
趙立春和高育良對面而坐。
“我要調任了,所以需要避嫌,不能打聽下一任省委書記是誰,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上來接我的班。”
“我向中央舉薦了你,但是不知道結果!”
趙立春看著高育良說道。
“太急了,不大可能!”高育良也清楚自已的履歷不夠,不可能一步到位的。
“大概率是會空降了,田國富就是馬前卒!”趙立春見高育良能理解,繼續說道。
“本來呢,上邊空降人下來,不管是帶著任務來的,還是自已來的,都會要培養自已的班底,而你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必然會針對你,但是誰能想到徐長林冒了出來!”
“所以,除非空降來的人跟徐長林是一道的,不然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會拿徐長林來建立自已的威信,重新啟用田國富?!?/p>
趙立春分析著自已走后的漢東局勢。
高育良點頭,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吧。
畢竟他們都沒料到徐長林會陣斬馬頭。
本來他們的預想中,如果空降人下來,田國富就是馬前卒,新來的省委書記為了瓦解趙立春的嫡系,必然會團結徐長林,結果出人意料。
高育良想了一下午都沒想明白徐長林為什么這么做。
徐長林難道不清楚田國富是上邊派下來給他們的幫手嗎?
將自已的疑惑問出,高育良看著趙立春,也想從趙立春這里知道答案,難道徐長林也叛變,跟趙立春走到一起了?
“很簡單,徐長林太驕傲了,而且到目前為止,他的驕傲一直都在,沒人能擊潰他的驕傲。”趙立春說出了自已的答案。
高育良下意識的想到了祁同偉。
“徐長林的驕傲,讓他不屑跟蠢材為伍,相比于我們,他更怕田國富。不怕敵人的處心積慮,就怕蠢人的靈機一動。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p>
“徐長林寧可獨自面對我們,也有自信能頂得住我們帶來的壓力,卻唯獨不愿招來一個會扯自已后腿的隊友!”
“所以,徐長林是打算……獨斷萬古,嗯,就是獨斷萬古,用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這樣!”
趙立春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