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陸明后,徐長林在辦公室里繼續自已的工作。
只是很快,莫官武、盧興業、葛洪濤和呂梁等人也都來了省政府,說是有工作向劉省長匯報,但是又都在徐長林辦公室呆了許久才離開。
“羽翼已滿,徐長林已經不再需要我的庇護了?。 眲⑹¢L感慨。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這幾人是來找他的,實際上他清楚,只是因為他在,所以這幾人不得不先來見他,實際上他們要找的是徐長林。
將眾人送走后,徐長林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我出去一趟,不用跟著!”徐長林走出了辦公室,沒讓范天雷跟著,獨自離開了省政府大樓。
在省政府大樓不遠的一個街角,一個小巷茶樓里,徐長林見到了給他打電話的人。
“小徐好手段啊!”包間里,趙立春抬手示意徐長林不用客氣。
“趙書記!”徐長林還是打了聲招呼才坐下。
“我已經卸任了,不是書記了,可以的話,叫我一聲趙叔也可以!”趙立春打趣道。
徐長林沉默了。
趙立春也明白徐長林的意思。
他們終究不可能是一路人。
“什么時候開始的?”趙立春本來是打算今天就去京城了,但是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暫停了北上的計劃。
“很重要嗎?”徐長林反問。
趙立春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點了點頭。
“無論怎么說,我都得感謝你不是剛來的時候就動手!”
“我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對的事,我都會去做,漢東油汽集團,我不會去動,但是我也不希望趙書記以此來威脅我?!毙扉L林認真地說道。
趙立春點了點頭,“難道小徐你就是這么看我的,認為我會拿漢東的發展來威脅你?”
“我自然是相信趙書記,但是其他人呢?”徐長林反問道。
趙立春沉默了。
“我會通知下去的,不會讓他們亂來的!”趙立春說道。
徐長林點頭,喝下了趙立春倒地茶水。
“那么高育良和李達康呢?”趙立春繼續開口。
“我沒想過要改變漢東的局勢,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徐長林看著趙立春說道。
“可是,新來的省委書記沙瑞金同志會允許你如此嗎?”趙立春開口了,再次給徐長林添上了一杯茶。
“原本沙瑞金同志來漢東,首先面對的是高育良,是李達康,這些我曾經培養出來的班底,可是現在你的出現,改變了漢東的局勢,最關鍵的是,你暫停了田國富的職務,讓他即便愿意也行,不愿意也罷,都不得不先拿你來立威。”
“你出手太早了,又或者說太晚了?!?/p>
“如果在我還沒調任前,在中央未決定調沙瑞金同志來漢東前,你出手,那么沙瑞金和田國富就不會來。”
“如果你等到沙瑞金來了之后,對高育良、李達康他們出手后,你再亮牌,那么局勢也會不一樣!”
趙立春幫著徐長林分析著局勢的變化。
如果徐長林在他調任前就拉到兩個常委席位,那么中央不會空降人下來,會讓高育良接替他的位置,讓徐長林和高育良在漢東玩,而不是空降人下來。
可是偏偏徐長林等到他調任后,上邊確定了人選后才出手,這就很不理智。
趙立春不信徐長林沒有消息渠道知道上邊會調沙瑞金來。
“所以我不能理解,這是為什么,你不是這么不智之人!”趙立春直直的看著徐長林。
兩個常委席位在手,徐長林有太多選擇了。
“君子和而不同,漢東可以有很多個聲音,但是我不喜歡意外!”徐長林想了想說道。
他確實可以在沙瑞金到了以后再亮底牌,但是那樣會增添太多的變數。
“你覺得沙瑞金同志是個愿意當傀儡的人?”趙立春皺眉道。
徐長林把牌亮的太快了,等于是明白的告訴沙瑞金,你好好的當你的書記,別管我,我送你一場造化。
可是沙瑞金愿意做一個傀儡嗎?
“我更怕他把漢東攪得天翻地,至少我要有自保和穩住局勢的能力!”徐長林毫不避諱地說道。
趙立春深深地看著徐長林,然后突然一笑,舉起了茶杯。
“雖然立場不同,但是我喜歡你這種驕傲和自信,這一杯,我替漢東全體百姓敬你!”
說完將茶一飲而盡。
徐長林也將茶水喝干。
“你是怎么說動的莫官武和盧興業我不去問,這是你的能力,這一杯我個人敬你,至少你沒有在我在的時候出手,這個情誼,我趙立春認!”趙立春再次舉杯。
徐長林也沒有拒絕。
“以后不管你和沙瑞金怎么斗,我能承諾的就是,高育良不會站到他那邊!”趙立春繼續說道,算是還徐長林的人情。至于為什么沒說李達康,原因很簡單,兩個人是競爭對手!
“多謝!”徐長林舉杯回敬。
“有些東西,我不知道劉省長或者是否有人跟你說過,漢東其實也不是鐵板一塊的,比如漢東北部三市,以達州為中心,實際上不是我們能管的。”
“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不要去招惹達州三市,不然你的敵人會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趙立春釋放出自已的善意。
“至于京州,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把目光都只放在漢東,還可以放到旁邊的安??!”
“漢東很大,其實也很小,要執掌漢東,目光就不能只放在漢東,遠東、安省、臨安都可以是促進漢東發展的助力?!?/p>
“我知道你想讓漢東發展成為全國翹楚的經濟大省,可是僅靠漢東是做不到的,你可以學學粵省,粵省的發展不僅僅是靠一省之力,他有港城,而我們有遠東,可是他就是還能吸收周邊各省份的人才,經濟來發展自已?!?/p>
“所以,漢東想要走出去,也要學會吸納其他省份來充實自已!”
趙立春說著自已對漢東發展的想法。
“這些事,我曾經也想去做,但是我做不到,也沒有那么大的人脈和關系,也沒有那么強的能力,或許在年輕上十幾歲,我有把握去做,可是我終究是老了!”
“我希望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