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啊!”徐長林搖了搖頭。
“陳海被降職,侯亮平來漢東有關心過陳海?”
“陳海車禍住院,侯亮平又去過醫院照顧過?”
“要知道陳巖石被捕,陳東又還在小學,整個家里就只剩下一個年邁的老母親,田馥真女士。”
“作為兄弟,他難道不該照顧陳海一家?”
徐長林一點點的反問。
越問,高育良越心驚。
陳家已經沒人了,侯亮平來了漢東,卻只顧著查案,尋找兇手。
在外人看來,這是要給陳海報仇,是有情有義!
可是,陳海或者說陳家現在最需要的并不是報仇雪恨啊,而是有人來幫忙處理日常私事,安頓家里啊。
“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幫著安頓好陳家的事情,而不是一到漢東就急沖沖的跑來武警總隊醫院興師問罪!”徐長林搖頭。
高育良沉默了。
“說好聽了,他是剛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正氣凜然,說不好聽的,這叫功利心太重!”徐長林嘆了口氣。
“再說難聽點,老季是他們從政時的領路人,是他們的第一位上級,可是你看他們對老季有過一絲長輩的尊重嗎?”
“私下怎么叫,那是你們的事,可以說是關系好,關鍵是有外人,有第三者在場的時候,怎么都該稱呼一聲職務吧?”
高育良想到了陳海和侯亮平對季昌明的一口一個老季。
以前還覺得這是季昌明和他們關系好,現在一看,確實有問題。
“高書記自已好好想想吧!”徐長林終止了話題,眺望起窗外的風景。
“小范,給運河四市打電話,我要給他們做工作安排!”徐長林看了一會兒后,轉頭讓范天雷幫他撥號。
范天雷點頭,拿起了手機,按著徐長林標注的順序打起了電話。
“老板電話通了!”
“嗯!”徐長林接過了電話,“我是徐長林!”
“這次民間訪問團,港城那邊由你們洋州為主,給我熱情點,目標兩千億,低過兩千億,全都洗干凈脖子給老子等著!”徐長林威脅道。
“是,是,是,徐省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沒有三千億,我們市委市政府主動辭職!”對面欣喜若狂。
還以為這一次又是給京州、林州和呂州,沒想到幸福來的這么突然。
“把你們未來三年的發展規劃,重新做一份發給我!”
“好的,徐省長,我們這就開會重新推倒重做!”
“外邊都叫你們運河四呆,作為他們的老大,你們洋州不嫌丟人嗎,下邊的他們服你們嗎?”
“……”對面沉默了,啥時候我們還有了運河四呆的稱號了?
不過,為什么聽到徐長林說他們是運河四呆的老大,他又這么開心呢?
“做好接待工作,別自已吃肉,不給兄弟喝湯,作為老大哥,你們要有當大哥的樣子,自已吃肉,也要給兄弟喝湯啊!”徐長林繼續勸勉道。
“是,我們吃香的喝辣,絕不會少其他三個兄弟一口湯!”
“好,以下是我對你們這次接待工作的大的方向指導……”徐長林說著,范天雷主動將筆記本電腦打開到工作文件夾,送到了徐長林面前。
“徐省長,您說,我們都在記著!”
徐長林等到對面確定能記得住了,才一點點的開口,和對面煲起了電話粥,一點點的分析討論起來。
高育良看著忙碌的徐長林,深深嘆了口氣。
難怪徐長林從巖臺回來會發那么大的脾氣。
恐怕那時徐長林在車上也是如此的忙碌吧,結果剛到家就被人舉報說擅離職守,接受宴請,不務正業!
換誰兢兢業業工作,回來被人這么說,也會有氣吧。
高育良也打開了電腦,坐在徐長林對面,聽著他們的討論和分析。
徐長林見高育良也在聽,干脆的打開了免提放在了兩人中間。
一起參與起討論來。
對于高育良和李達康,其實徐長林也是挺羨慕的,當初漢東曾組織過中青干部出國學習,去的也是漂亮國的哈弗大學肯尼迪政治學院學習公共管理。
而他,最遠只去過港城,然后就被禁止離開大陸了。
一雙兒女說好聽是上交給國家了,換個說法也可以是,成了質子!
車隊一直行駛到了呂州,電話會議才被迫中斷。
“大小就是這樣了,我們也不能直接插手你們具體的發展規劃,我和高書記說的,有用的就聽,不切實際的就不用管,哪怕是省委省政府下達的文件,如果不適合地方,也可以選擇性的不聽!”徐長林給了洋州極大的自主權。
高育良皺了皺眉,這是要往逆子方向培養啊!
不過高育良也沒有反駁,畢竟省委省政府的文件也不一定適用于所有地方,一刀切的態度要不得!
“是,我們會根據徐省長和高書記的意見,做出相應的調整整改,過會討論后,會重新補發一份新的規劃章程給徐省長的!”對面認真的答道。
車輛抵達呂州高速收費口,剛過收費口,就已經有鐵騎等候,引導著車隊前往呂州市委。
等到了呂州市委,葛洪濤和孫連城也早已經在門口列隊迎接。
“徐省長、高書記一路辛苦!”葛洪濤笑著將眾人迎進了市委大樓。
“孫連城,你膽子挺大啊,居然都敢掛我電話了!”徐長林看著走在自已身邊的孫連城冷笑道。
“啊?什么時候?”孫連城主打一個不承認,他也確實忘了什么時候掛的徐長林的電話,這段時間,被他掛電話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徐長林一個。
連盛總的電話他都掛過,還怕啥!
“呵呵~”徐長林冷笑,不承認好啊,不承認我可就能往死里用了。
在呂州市委,徐長林和高育良簡單的開了個會議,以考察調研為由,蒞臨呂州,全面監察呂州的發展工作。
會后,徐長林則是跟著孫連城去了市政府機關大樓。
祁同偉、程度也是跟著。
“給你們送來個人,當牛馬用吧!”徐長林說道。
一聽到有新鮮的牛馬,孫連城眼前放光。
“這人你也不陌生!”徐長林指了指站在祁同偉身后的程度。
程度自已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