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也有槍咯?”徐長林調侃問道。
“不至于,不至于!”祁同偉嚇了一跳,急忙勸道。
“行了,別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徐長林是真的想謝。
“呂州那邊,葛書記跟你說了?”徐長林問道。
“什么事?”祁同偉不解。
葛洪濤也很忙,還沒來得及跟祁同偉說,而且晚上他也是要回來的。
畢竟是那么多人的安排,這種事還是當面說更顯誠意。
“行吧,那我先跟你說吧,我們打算在呂州引進一百二十個部隊轉業干部,安置進呂州警務系統。”徐長林先一步通個氣,“葛書記晚上也會回呂州,之后應該會親自跟你說。”
“這么多?”祁同偉皺了皺眉,他雖然之前安排了不少親戚進系統,但是有編的真不多,而且也沒敢一次性安排這么多啊。
之前徐長林還讓他斷掉一切,怎么轉過頭就要安排這么多人進來。
“有些事遲早要做的不是嗎?”徐長林反問道。
祁同偉沉默了。
“我盡量協調,會跟政工處說的!”祁同偉還是答應了下來。
“與其擔心我,不如關心關心咱們的紀委書記,相信你打給他的話,他或許很有興趣跟你去鍛煉鍛煉!”徐長林笑道。
“那就算了!”祁同偉搖頭。
他跟田國富還沒那么熟,而且田國富空降,對他們漢大幫來說就不是什么好事。
沒看到他老師高育良雖然沒開口,但是整個紀委就把田國富給孤立了?
這種情況下,他可不會去私底下接觸田國富。
……
另一邊,紀委大樓,書記辦公室里,田國富自然也知道徐長林回來了。
哪怕沒人把他當回事,但是該讓他知道的事情還是要知道的。
至少他怎么說也是個副部,也是配有私人秘書的。
只不過這個秘書,他信得過才行!
秘書是省委辦公廳安排的,不是他自已帶來的,在龍紀委他可沒資格配私人秘書。
“漢東……”田國富敲擊著桌子。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漢東的局勢。
正常來說,他空降下來,還是黨委五人小組成員之一,漢東常委排名前五的存在,怎么都該有人來接觸他啊。
漢東的局勢他也不是不懂,趙立春一家獨大,劉省長沒玩過趙立春,所以上邊再兩年前調了徐長林過來,結果兩個人還是沒玩過趙立春,上邊才又調了他下來。
這種情況下,他的到任,怎么都該跟劉省長和徐長林他們是盟友啊。
就算劉省長因為身份地位不對等,沒來接觸他,那么徐長林怎么都該主動來跟他接觸啊。
可是,徐長林非但沒來接觸他,還在他到任第一天,故意請假不參加他履新的黨委常務會議。
所以,田國富是真的看不懂漢東的局勢了。
難道說趙立春真的這么有能力,讓劉省長和徐長林都不敢接觸他?
這也說不過去啊,趙立春都要調走了,人走茶涼這個規矩在哪都是一樣的啊。
“這么膽小的?”田國富能想到就只有這個理由了。
這兩人讓趙立春壓怕了,膽子變小了。
至于葛洪濤,田國富沒放在眼里,一個剛上來的,還是地級市委書記,因為規定必須有地級市書記出任常委,才有的常委資格。
或者說,在田國富眼中,葛洪濤就是投的快,所以才被劉省長和徐長林吸納進來,屬于撿漏上位的。
“小陳,這個徐長林你怎么看?”田國富雖然不信任趙立春給他安排的秘書,但是現在他剛來,還不能直接換掉,至少現在還不能。
“?”秘書小陳愣住了。
你這么勇的?
真以為黨委五人小組就是天了啊?
論實權,常務副省長的權力也僅在兩位老板之下啊,還是政府的二號首腦啊。
直呼人家名諱,你是真的有點自大了吧?
“徐省長我了解的不多,我是從省委辦公廳秘書處出來的,和政府接觸的不多!”秘書小陳主打一個多說多錯,不說不錯。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而且他很清楚,他自已在田國富這里也呆不了多久,這種時候去得罪徐長林?
他腦子沒有病!
他是處級秘書,田國富要踹走他,也只能是把他下放地方。
可是下放地方,大多是去縣區擔任縣長、區長,亦或是去市局單位,這些大多數都是歸政府管啊,那徐長林可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了。
至于繼續呆在紀委系統下放,他不認為田國富會這么信任他。
田國富皺眉,什么情報都沒有,這漢東的形勢比老領導跟他說的更嚴峻啊。
至于常委會上的座次有問題,這個問題他沒想過。
五人小組坐前五位有什么問題?
“作為常務副省長,劉省長不在省里,他不應該呆在京州主持省政府日常事務,跑去呂州干什么,還一去那么久?”田國富繼續問道。
“這個……”小陳只覺得人生艱難啊,這是人能問出的問題?
且不說省委和省政府是兩套系統,就說他只是一個秘書啊,能管得了一個常務副省長要去哪?
“你是不知道,還是故意不想說?”田國富盯著自已的秘書繼續問道。
小陳哭的心都有了,你是真的太高看我了吧?
“我是真不知道啊!”小陳僵硬地回答,眼淚是真的要流了。
“按理說,作為常務副省長,他的外出不應該是需要向省委報備的,你在秘書處工作,應該知曉啊。”田國富繼續問道。
小陳是真的麻了。
你是紀委書記啊,紀律你不知道嗎?
這種事,別說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他敢說嗎?
透露一個副部級干部的行蹤,那是違法的啊!
“我只是秘書處的一個小小處長而已,不負責這一塊啊,而且徐省長要去哪,也是向省政府辦公廳匯報,省委辦公廳也只有少數人知曉!”小陳只覺得前途黯淡了。
我是你的秘書啊,不是犯人啊,你用審訊的口吻來問我?
田國富嘆了口氣,果然,這人信不得,是趙立春他們安排來監視他的,什么都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