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滾到來見我,不然我被人弄死了也別怪我不幫!”徐長林罵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高育良捂著嘴笑著,自打徐長林來了漢東,漢東官場的樂子和瓜也是越來越多了。
尤其是趙立春調走后,真是有吃不完的瓜啊。
“不知道長林同志對京州市中法副院長陳清泉同志怎么看?”高育良開口問道。
“公檢法司,我接觸的少,也一直是政法委負責,我不太清楚,甚至都不知道人是誰!”徐長林搖了搖頭。
“那么肖鋼玉呢?陳老的問題,其中也涉及到肖鋼玉同志,所以我將他調到了京州市檢察院任檢察長?!备哂祭^續問道。
“也不太熟?!毙扉L林依舊是搖頭。
“那么祁同偉同志呢?”高育良最后才開口提到了祁同偉。
“祁廳長倒是熟悉一些,業務能力很強。”徐長林想了想認可的說道。
“沙書記也已經正式履職,長林同志以為這個處級以上干部任免的凍結令是否應該解除了?”高育良再次說道。
“育良同志是有人求你辦事,升職加薪了?”徐長林明知故問地問道。
“倒也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人事凍結也該有個期限,而不是想一出是一出,這對那些勤勤懇懇工作的同志來說,不公平!”高育良笑著看向徐長林裝作隨意的說道。
“漢東各級法院的人事任命都是有政法委負責,育良同志既然認為這些同志符合任命條件,那就去做啊,沙書記雖然是漢東的省委書記,但是那么大個漢東,沙書記也總不能面面俱到吧?”徐長林笑著說道。
潛臺詞就是,想干你就去干啊,你怕他個錘子啊。
“其實主要還是祁同偉同志的事情!”高育良轉變了方向,看向徐長林。
“祁廳長之前跟我聊了很久,他說全國各省份,公安廳長一般都是由主管治安消防的副省長高配擔任,唯獨我們漢東不是?!?/p>
“我也想了很久,治安問題畢竟是大問題,工作中也最怕外行指導內行,所以這也才是為什么各省份的公安廳廳長都由副省長兼任?!?/p>
“所以,我想在下一次的常委會議上提名,讓祁同偉同志出任漢東主管治安消防的副省長?!?/p>
高育良不動聲色地看著徐長林詢問道。
畢竟漢東省政府現在是徐長林當家,如果不事先知會徐長林,這事就不可能辦的成。
“只要常委會提名通過,我沒什么意見!”徐長林笑著說道,也沒有任何的態度表明。
徐長林也是看明白了,高育良是來真的了,真的要跟沙瑞金死磕了。
都已經開始召集舊部了和得意門生了,這不是要全面開打是要干什么。
只是徐長林并不打算參與進去,所以態度模棱兩可,典型的不粘鍋。
“祁廳長想上副省長并不容易,雖然按照慣例公安廳廳長都會由副省長兼任,我們漢東例外的原因也不用我過多的贅述,祁廳長是怎么上來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的履歷太過單薄了一些,這才是他真正沒能晉升副部的原因?!?/p>
“所以,其實育良書記可以讓祁同偉同志多跟漢東大學在公安部、組織部的那些校友聯系聯系,或許他們點頭同意了,事情也會好辦很多!”徐長林笑著拱火道。
沙瑞金背后有人啊,高育良背后只有趙立春和梁群峰,這量級就不是同級的,不公平啊。
就好比拳擊也要劃分重量級一樣,高育良跟沙瑞金死磕,不是他看不起高育良,而是僅憑高育良在漢東的那點東西,真的搞不過人家。
所以還是得給高育良支支招,至少保證雙方上邊都不下場,讓兩個人自己玩,這才公平。
至于高育良能不能聽懂他的話,徐長林相信高育良是能聽懂的。
“履歷太過單薄嗎?”高育良沉吟著,沒有主政地方的經驗,很難升任副省長,這是默認的硬性規則。
祁同偉一直是在公安系統里混,雖然有不少政績,如果只是在公安系統內部晉升自然沒什么問題,但是想在公安系統外伸展,那確實是太過單薄了。
至于找漢東大學的其他校友,這倒是可以,只是高育良本能的沒有這么去想。
更何況以他對祁同偉的了解,漢東大學對祁同偉有愧,祁同偉肯定不會主動去找漢東大學的校友的。
只是高育良突然反應了過來,徐長林最講規矩和程序,怎么會給他支這種盤外招。
“對我說的!”高育良突然頓悟了。
漢東大學畢竟是C9高校,從政的校友也不在少數,身居高位的也不少。
只是以前他不愿意去麻煩人家,也不想搞這種裙帶關系,所以潛意識里就抗拒這些。
現在他要跟沙瑞金對剛了,那這種關系他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
“我明白了,我會跟祁同偉說的,至于怎么選擇就看他自己了!”高育良點頭說道。
“聽說裴副總是你同門師兄?”高育良突然好奇地問道。
“嗯,這并不是什么秘密!”徐長林也沒有否認。
有心人一查,一聯系起來就能知道了。
“我讀大學的時候,他在讀博,所以是大我好幾屆的師兄,加上我們導師事情比較多,所以大多時候都是裴師兄來代課,給我們上課的,算是同門大師兄吧!”徐長林笑著解釋了一下。
高育良目光瞇了起來,代師授業,這并不罕見,很多傳承都是如此,弟子的年齡差距會很大,于是基本上都是同門大師兄代師授業。
侯亮平和陳海會認識祁同偉不也是因為在大學的時候,很多時候也都是祁同偉代他給學生講課。
只是沒想到徐長林和裴副總還有這層關系在里邊。
長兄如父,這兩人的關系遠比尋常人想象的要更好!
就像是之前的祁同偉不也是幫著他聯系漢東大學的那些在漢東的師生校友。
只不過因為祁同偉的一些特殊原因,那些校友是既羨慕,又有些看不起,并不真正的認同祁同偉的身份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