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姐妹聽到莊綰綰死時竟懷有身孕,兩人嚇的面色蒼白,她肚子里的可是皇家血脈!
想來莊綰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若不然她定不會如此顧惜自己,連來鎖門都親力親為。
寺廟的大火,盡數滅去。
在嬤嬤和宮女的簇擁下,皇后匆忙趕來,看著地上凸起來的被白布覆蓋的莊綰綰,再看了一眼一側跪地的隨行太醫,皇后不敢相信的驚恐道:“人,當真沒了?”
“回皇后娘娘,確是沒救了。”隨行太醫低頭謹慎應道。
皇后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一側的嬤嬤連忙用力,更緊的攙扶住:“皇后娘娘,身子要緊啊。”
嬤嬤生怕皇后傷心,示意身側的人,把莊綰綰給抬下去,在莊綰綰被抬起之際,一陣冷風吹過,掀起了白布一角,扶悅正好看見了死不瞑目的莊綰綰,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扶悅被嚇了一跳。
她轉頭,怒看秦霜兩姐妹,陡然道:“皇后娘娘,當時秦家兩姐妹也在殿中,她們怕是最清楚莊綰綰為何會死在大殿火災中之人。”
沒等秦家兩姐妹說話,扶悅又道:“為何大殿會著火?為何莊綰綰會在此處!還請兩位秦小姐,說個清楚。”
人已經死了,反正死無對證。
秦霜和秦云原本想要狀告皇后娘娘,說莊綰綰要鎖住她們在大殿,以及扶悅給油燈里放迷香這件事,如今想來有些事只能是無疾而終。
當務之急,是越少牽扯跟莊綰綰越好。
皇后也很想知道答案,顫聲道:“到底是何故?”
秦霜驚恐跪地,紅著眼圈道:“扶小姐之前來大殿點了油燈,她前腳走,后腳莊承徽就過來了,說是要尋扶姑娘。”
“正好這時候,外面有人喊走水,我跟妹妹正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大殿也著火了。”
“事后我們都忙著逃生,想來是莊承徽身子特殊,這才……”
秦云不敢吱聲,姐姐說的雖然八九不離十,可竟完全舍去了莊綰綰鎖大殿這回事,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姐姐,秦霜示意她別多說。
她緩緩低下頭。
皇后聽罷,思量著,懷有身孕之人,身體的確是特殊,想來也是她福薄。
她感嘆道:“這可是陛下,第一個長孫啊,就這樣……沒了……”
扶悅眉間涌出淡淡的不悅,長孫?莊綰綰她也配生下長孫嗎!
嬤嬤看出扶悅臉上的表情,附耳皇后幾聲,皇后對子嗣一事很是在意,在后宮,各種腌臜事情也見得多。
秦家兩姐妹,跟莊綰綰無冤無仇,犯不著得罪她,倒是扶悅,跟莊綰綰之間的牽扯頗深,皇后目光凌厲的轉頭,忌憚的看向扶悅:“你可知曉莊綰綰已經有身孕這件事?”
扶悅立馬搖頭:“臣女當真不知情。”
“那她為何,要去大殿那去尋你,可是你約她去那的?”皇后懷疑扶悅,是嫉妒莊綰綰有了身孕,這才接著大火之機,痛下殺手。
扶悅還沒想到這一層,她壓根也不知道莊綰綰已經有身孕。
“臣女當時……當時,沒有約她的,也不知道她尋臣女所為何事。”扶悅也是一知半解,她讓莊綰綰去鎖大殿門,莊綰綰跟秦家兩姐妹,說去尋她做甚!
她斷然沒想到,秦家兩姐妹,特別是秦霜,早已經吃一塹長一智,秦霜溫柔聰慧且看著老實本分,可也未必就不會為了自保而避重就輕的說謊。
“你不知?你們好的跟一個人似的,竟會不知她已經有了身孕,也不知她為何去尋你?”皇后的語氣,很顯然是不相信。
扶悅聽出來了,皇后在懷疑自己。
她心亂如麻,慌亂解釋:“皇后娘娘,臣女當真不知情,還請娘娘明察秋毫。”
“本宮自是相信你的,可這畢竟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你理應照顧好莊綰綰的!”皇后失望的垂眸。
扶悅百口莫辯,只能是選擇閉嘴。
她最那么的就是那場無緣無故的火災,好好的計劃,全都泡湯了,對于莊綰綰的死,扶悅卻并不可惜,甚至覺得她死有余辜,誰讓她懷了太子的子嗣呢!
莊綰綰的死,對扶悅而言,也算是意外的收獲。
祈福一事,因為莊綰綰的死,而匆忙結束。
太子知曉莊綰綰居然有孩子后,憤怒不已:“她死就算了,還連帶著孩子也一同去了,她的葬禮隨便處理一下就得了。”
“太子,你即便是再疼孩子,也不能對莊綰綰太過刻薄,面上的功夫還是要有,莫要忘記了,你是太子!”
皇后頭疼不已,她都不知道,皇帝知曉此事后,會是怎樣的態度。
她跟太子都是被皇帝的圣旨給請來御書房的,兩人來了,可皇帝卻不在。太子等的焦心,這才口不遮言了。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兩人都知曉,應是皇上來了。
皇帝一進門,兩人畢恭畢敬的行禮:
“妾身參見皇上。”
“兒臣拜見父皇。”
皇帝一聲不吭的坐在龍椅上,冷冷的看向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后,皇帝才憤怒道:“皇后你既要祈福,自己去就是了,帶幾個宮女嬤嬤侍衛去即可,為何一定要帶那么多女眷!莊綰綰她肚子里的,可是太子的長子!”
“還有太子,你可知道,皇家血脈多珍貴!我看你們心里壓根就沒有祖宗規矩!!”
皇帝龍顏大怒。
他覺得,這是一種子孫要折損的征兆,皇家人丁興旺,皇位永固,一旦人丁單薄,距離國破家亡也不遠了。
這是曾經的一個預言,也是如此,皇帝才如此忌憚,莊綰綰有身孕,可卻都沒了這件事!
“皇上,臣妾有罪,還請皇上責罰。”皇后誠惶誠恐道。
她跟在皇帝身邊多年,還是頭一次,見皇帝如此動怒,皇后膽戰心驚,感覺此事,怕是不容易過去。
“朕自然是要責罰的!朕看你這個皇后,當的就不合格,來人!收回皇后鳳印,好好的靜思己過!”皇帝怒氣騰騰道。
太子嚇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事情竟如此嚴重。
太子噗通跪地:“父皇,此時跟母后無關,是兒臣讓莊綰綰去陪母后的,錯的話,都是兒臣的錯。”
“既如此,你靜思己過去吧!”皇帝毫不留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