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的工作室內。
在傳奇煉金術士的指導下,盧西恩修正著人偶的不足。
“對,在這里減去一圈聚能符文,替換成一圈半的輸魔符文,再以導魔性良好的秘銀煉制部件……”
尼可提出指導建議后,盧西恩就能迅速理解他的意思,并付諸行動。
“那我在傳輸末端,更纖細的魔力管道處是不是減少符文的堆疊,在材料的性質上……”
盧西恩舉一反三的思考讓尼可十分滿意,不是機械的學習照搬,時刻保持思維的活躍,在試驗中加入自身的想法。
“很好,很好,盧西恩,你的學習速度相當快,以前都看過哪些煉金類的書籍?”
“市面上賣的煉金書籍不算多,我都是在霍格沃茨圖書館里找的書,有《煉金入門》《物質的轉換原理》《等價交換的魔法》……”
盧西恩報了二十多本書名,他去年的學習重心也不在煉金術上,所以相關書籍看的并不多。
“先把基礎打牢是沒錯的,書大多是阿不思推薦的吧?”
盧西恩點點頭,
“是的。”
尼可讓盧西恩收起人偶,張嘴念出了一個單詞,但盧西恩一時間沒能辨認出來,這單詞的發音晦澀且古怪。
也就在尼可念完單詞的同時,兩人腳下的地板突然亮起發光的符文,魔力光束向上噴涌并包裹住他們。
魔力光芒消失后,盧西恩發現眼前的場景已經變了。
原本的魔法宇航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排排高聳的書架,其上陳列著或古老或嶄新的書籍。
傳送魔法?
那一瞬的符文構成了魔法陣,比使用飛路粉更快更舒適。
難道又是某種古代魔法嗎,尼可這位等同于歷史的古老巫師,所掌握的知識真是浩瀚廣博啊。
“想學嗎?剛剛的法陣。”
“想!”
盧西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沒有掩飾自已對于知識的向往。
尼可笑了笑,覺得這孩子具備天賦的同時還能保持對學習的渴望,而不是像同齡人那般有點資質就驕縱怠惰,實屬難得。
他伸手一招,某排書架上便飛來一本封皮華美的書籍。
盧西恩看著這比霍格沃茨圖書館還要寬闊的,堪稱書海的藏書室。
心中感嘆起來,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存在,才能收集到這么多的藏書。
讓那本書懸停到盧西恩面前,尼可輕聲說道:
“這是古代希伯來文,你先看這本書學一下。”
“它們是學習那種傳送法陣的基礎,也是一些煉金術古籍常用的文字。”
盧西恩接過書本并向尼可道謝。
別看這只是尼可隨手拿來的一本書,但絕對是難得的精品。
煉金術這門學科很難入門,除了對于資源的需求,也就是燒錢,所以一些巫師甚至成年后才能真正地嘗試。
另一個難點就是文字,煉金術不好學,學的人少,導致它的傳承也少,動輒就能追溯到古代,其使用的文字自然也是古代魔文,現代的文字往往無法清楚解釋那些魔法。
尼可變出黑板和桌椅,就在這給盧西恩講解起了煉金術,為他補足知識漏洞,全面地夯實基礎。
途中需要什么教材,尼可直接從藏書室里召喚。
盧西恩也是全力以赴地學著,像一塊干涸的海綿,不斷地汲取著知識和養分。
這種跟著傳奇煉金術士學習的機會,可不多啊。
雖然是活了六百多年的人,但尼可的授課卻絲毫不顯古板,旁征博引的同時又將知識點講得深入淺出。
尼可教著教著,覺得盧西恩的表現讓他愈發稱心。
他已經好久沒像這樣,教過人了。
上一位或許要追溯到百余年前。
也就是在這樣的教學過程中,尼可對于盧西恩的煉金天賦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孩子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但更讓尼可驚喜的是,盧西恩在其他方面也表現得十分優秀。
煉金本就涉及多種魔法領域,想要追逐真正的、全面的煉金術,資質就是無法逾越的門檻。
這點很無奈,又很真實。
本來尼可還做好了準備,如果盧西恩在魔咒、魔藥等方面有所不足,那他就多耗些精力幫忙補補,但事實告訴他多慮了。
盧西恩在尼可這里暫住了下來,每天的日程也很固定。
上午撰寫變形術論文或者研發煉金道具、魔藥,下午跟著尼可學習煉金術,晚上要么繼續忙事,要么陪尼可與佩雷內爾觀賞歌劇等休閑活動。
日子越充實,時間過得越快。
盧西恩也在尼可這待了大半個月。
某一日,盧西恩陪著尼可下巫師棋。
“布斯巴頓三年級就開設煉金課,這么早?”
布斯巴頓是位于法國的魔法學校,和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并列為歐洲最大的三所魔法學校,其在法國的權威性就像是霍格沃茨之于英國。
剛剛尼可提到這學校的學生三年級就可以學煉金課了,還是必修課,至少高年級之前不需要特定的學習條件。
而霍格沃茨六年級開始才能選修煉金課,是需要足夠的成績才能選。
甚至有些年份,達到標準或者有選修意愿的學生太少,那這門課都不會開設。
尼可因為棋局而眉頭緊鎖,
“嗯,我資助過布斯巴頓,在煉金方面也提供了一些幫助和指導,所以能進行煉金的普及教育,當然,真正學習的門檻仍然不低就是了。”
聽到尼可的話,盧西恩就不覺得奇怪了,有尼可·勒梅的支持,布斯巴頓的煉金課估計是全世界最好的。
“怎么樣,盧西恩,要不要轉來布斯巴頓啊,煉金課絕對比霍格沃茨強,而且……”
尼可瞄了眼盧西恩的反應,又瞅瞅棋盤,想著有沒有機會賴掉一顆棋子,
“布斯巴頓還有不少漂亮的小姑娘,我在那里建了一座美容噴泉,可好用了,嘿嘿,你去了肯定能大飽眼福。”
“不一定只能看,你這孩子長得俊俏,去了那肯定不缺對象,說起來,在霍格沃茨有找到小女友嗎?”
和尼可相處這段時間,盧西恩也沒再像一開始那樣繃著,了解到尼可偶爾就會這樣“為老不尊”,據他自已說是為了保持心態,這樣才不會被歲月拖垮。
“霍格沃茨的氛圍我覺得很棒,現在也是正該學習的年紀,對了,您說的能美容的噴泉,那是什么原理呢?”
見盧西恩依舊認真地注視著棋局,沒有被轉移注意力,尼可悄悄撇了下嘴,
“先下完這局,明天我就教你。”
“對了,盧西恩,你要不要當我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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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在這嘞,騷瑞,有點事,更得太晚了(?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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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當我的學生?”
坐在棋盤對面的盧西恩,聽到尼可的這句話后,愕然抬頭。
尼可說這話時的語氣很輕松很自然,就像是在問盧西恩晚飯想吃什么一樣。
但那雙深邃的眼睛中卻充斥著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當尼可的學生?
跟隨這位活著的傳奇,經歷六個世紀的古老巫師,代表世間煉金巔峰的術士……
跟隨尼可·勒梅學習?
饒是盧西恩的心性,在經過尼可這么一問后,也不免震蕩起來,思緒不停翻涌。
看著盧西恩驚愕復雜的表情,也理解他難以置信的反應,尼可溫和地笑道:
“不用緊張,是老師和學生,不用像古代的師徒那般嚴肅。”
“我能看出來,盧西恩你想學的東西很多,能學的東西也很多,不會局限于煉金的,我只是……”
尼可語氣頓了頓,眼神悵然起來,
“我只是想把自已的知識傳下去。”
這些天里尼可想了很多,他準備飛進那片被麻瓜命名為太空的地方,希望和那些麻瓜一樣,去月亮上看看。
但有件事一直放不下,那就是他這畢生所學的煉金術。
這幾百年間,尼可有過孩子和后代,也收過不少弟子學生。
可煉金太需要天賦,在這一條道路上要是想攀登巔峰,對資質的要求甚至到了苛責的地步。
遠比其他領域要難得多!
所以尼可一直沒有找到心儀的繼承者,但即使他無所保留的培養,那些年輕人也承載不了他的期望。
不過就在尼可準備放棄,打算專心致力于飛天登月,不再過問世俗瑣事的時候。
“驚喜”出現了。
這名叫盧西恩的少年,其天資足以令尼可動容,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讓尼可對這孩子的秉性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尼可越看盧西恩越是欣賞,越看越是滿意,他也在盧西恩身上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將衣缽傳承下去的希望。
現在尼可很慶幸,慶幸阿不思和紐特給他寫信,向他提及推薦了這個孩子。
也慶幸那一瞬間產生的好奇與興趣,想要見一見這素未謀面的孩子。
尼可看著盧西恩的眼神中也藏著一絲期待和忐忑,他自認在煉金上無人能及,會是世界上最好的煉金術導師,能提供最好的資源和指導。
他也意識到盧西恩是個對知識極度渴求的少年,應該不會拒絕他的提議。
但尼可還是吃不準。
而盧西恩此時也是心潮澎湃,沒想到尼可竟然真到要收他當學生。
雖然已經跟著尼可學了一段時間,但有了正式的師生關系后,肯定能學到更多!
煉金術這條路,尼可就是已知的盡頭、巔峰!
不管自已天賦如何,導師都很重要。
煉金術就更是如此,這一門要求的太多了,財力、資質、傳承……
沒有一位好的老師指引,那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會走大量的彎路歧路。
所以盧西恩怎么選也沒有疑問了。
“這是我的榮幸。”
“老師。”
聽到老師這個單詞,尼可整個人也放松下來,有種釋然的快感,
“好好好,先把棋下完,然后去吃飯吧。”
尼可十分欣慰,想著或許可以把登月的計劃稍微延后,他要先把盧西恩教出來。
反正他的時間很多,再等一等也沒問題的。
既然盧西恩成了他的學生,那尼可也能毫不保留地將所學教給他,魔法石的奧秘、長生不死藥的煉制、古代失落的魔法……
盧西恩也低頭看向棋盤,準備繼續剛才的棋局。
嗯……
這棋子是不是……不太對啊?
記得剛才好像不是這樣擺的吧……
…………
“馬克西姆校長,我這樣真的行嗎?”
一位身材修長苗條的少女緊張地說道,她有一頭金色秀發,容貌當真算得上美艷,甚至她的美依舊到了驚人的地步,更奇特的還是她周身居然在散發淡淡銀光。
“芙蓉,你以前就見過勒梅先生,給他留下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少女芙蓉身邊站著的是位身材高大,極其高大的女士。
已經算高挑的少女,在她面前就像一個可愛的布娃娃。
這位高大女士是奧利姆·馬克西姆,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校長。
見芙蓉還有些緊張,馬克西姆安慰道:
“這次嘗試的希望不小,你是布斯巴頓百年來最具煉金天賦的學生,盡力讓勒梅先生看到你優秀的地方就行了。”
馬克西姆還有話沒說,生怕影響了芙蓉的信心。
就算芙蓉不能成為尼可·勒梅的正式弟子,但哪怕是記名的,也足以讓眾人羨慕。
尼可親自教過的巫師中,就沒有哪個會是無名之輩。
而且像這樣拜師的機會,以后大概不再會有了。
馬克西姆抬頭仰望那沒入云霄的銀色飛船,忍不住驚嘆尼可·勒梅的“異想天開”。
一道光束籠罩了馬克西姆和芙蓉,將她們緩緩接引至銀色飛船之中。
兩人剛上飛船,就見到了尼可·勒梅以及一名少年。
尼可正拍著那少年的肩膀,看起來十分親近。
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出現,少年轉過身,朝這邊看來。
芙蓉只注意到他有一雙墨綠色的眼睛,隨即就看見對方被傳送走了。
心中不禁對那個男生產生了一點好奇,但芙蓉還是跟在馬克西姆校長身后,禮貌地向尼可·勒梅問好。
馬克西姆和尼可問候寒暄后,閑聊般問道:
“勒梅先生,剛才那個孩子是?”
尼可的嘴角掛上笑容,
“那是我的學生,最后一名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