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恩一手拎著箱子,一手持福克斯送來的那封信。
按照信上面的描述,來到一座破爛不堪的紅色電話亭前。
“就是這兒了。”
拉開門走進電話亭,盧西恩在撥號盤上撥動了號碼:
62442。
盧西恩注意到了,這數字對應的字母則組成了單詞“MAGIC”。
“您好,請問你的姓名以及來訪事由是?”
一道清麗的女性嗓音突然出現,這不是從電話里傳來的。
而是憑空響起,仿佛說話的那個人就站在盧西恩對面似的。
對此盧西恩也不驚訝,鄧布利多的來信上已經交代清楚了。
“我是盧西恩·格拉夫頓,來魔法部進行阿尼馬格斯登記。”
盧西恩自報家門并說明來意后,那個女聲卻沒有立刻回復。
難道這個電話亭年久失修,魔法道具出問題了?
魔法部應該不缺這點錢吧。
盧西恩正想著要不要抽出魔杖來修一修,剛才的女聲再次響起,她的語氣中壓抑著一絲驚詫與錯愕:
“好的,正在為您辦理。”
不到一秒,電話轉盤位置就吐出一個銀色胸牌。
上面寫有盧西恩的名字和事由。
隨后,整個電話亭就像電梯一樣緩緩下降。
路過的行人對此都沒有反應,好似都看不見這一幕。
下降了大約一分鐘,最后穩穩停下。
盧西恩走出電話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的大廳,腳下是磨亮的深色木地板,頭頂的天花板則以孔雀藍為主并帶有變幻的金色符文。
“這就是魔法部啊。”
第一次來,盧西恩就選擇了完整體驗一遍流程,這是來辦事的人常規路線。
至于在魔法部上班的人,要么直接幻影移形,要么從公廁內把自已沖下來。
只不過后面那種很少有人選就是了。
在安檢處登記好魔杖,盧西恩按照信上的指引乘坐魔法部的內部電梯,來到了地下一樓。
輕輕敲響辦公室門,就自動打開了。
“呵呵,康奈利,我只是帶孩子來做個登記,不用麻煩魔法部長親自來主持吧。”
“阿不思,我的老朋友!你太見外了!這種事情,怎么能說是‘麻煩’呢?”
盧西恩分辨出來,那個熟悉的聲音是鄧布利多,另一個仿佛演講的聲音則屬于……
看似質樸實則昂貴的辦公桌后,坐著一位老人,他有一頭蓬松的白發,身著細條紋的西服,打著鮮紅色的領帶。
康奈利·福吉。
現任魔法部部長。
福吉見到門口站著一位俊秀少年,將那雙墨綠色眼睛和暗金色頭發與資料中的信息對上了號。
福吉從他那張寬大的部長辦公桌后起身繞出,臉上堆滿了熱切得有些過分的笑容,他的目光牢牢鎖在盧西恩身上。
“想必你就是盧西恩了,果真一表人才,快進來吧。”
“部長先生。”
盧西恩禮貌地點頭問候,既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怯場。
三人都坐下后。
坐在盧西恩側邊的鄧布利多開口道:
“康奈利,你的工作很辛苦,阿尼馬格斯登記,依照正常流程,由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處理就足夠了。”
“正常流程?哦,不,不,不!”
福吉用力地擺手,看著盧西恩,臉上是一種試圖表現親和的笑容,
“這可不是什么‘正常’事件,孩子,你才十二歲,哦不,你十二歲的生日還沒過,就成為了阿尼馬格斯!”
“梅林的胡子啊!這簡直……簡直是奇跡!”
對于福吉的彩虹屁,盧西恩也習慣了。
雖然是第一次見這位魔法部長,但類似的言語評價,他在去霍格沃茨之前就聽膩了,一堆人不管是真心贊美他,還是沖著佩內洛普姑媽的面子,差不多都是這種話術。
至少在這點上,巫師和麻瓜倒沒啥區別嘛。
即使福吉的話語中充滿了驚嘆,可盧西恩估摸著這位部長,也在飛速評估著自已的價值,以及鄧布利多親自出面所代表的含義。
福吉對鄧布利多感慨道,讓語氣中的“認真”壓過了“客套”,
“阿不思,我們必須正視這一點。盧西恩不是普通的天才,這是……是魔法界未來百年都可能罕見的人才!”
“他的成就,理應得到部長級的重視和記錄。”
他這話是說給鄧布利多聽的,表明他識貨,也愿意給鄧布利多和這個孩子面子。
同時也是說給盧西恩聽的,是一種提前的示好和拉攏。
盧西恩保持著挑不出毛病的得體微笑,其實前面那句無所謂,后面的才是重點吧,特地強調了誠意。
福吉雖然沒什么力挽狂瀾的本事與魄力,但是在和平年代,還是夠了。
鄧布利多輕輕頷首,
“我理解你的好意,康奈利。那么,我們是否可以開始登記了?”
“當然,當然!”
福吉立刻接口,讓抽屜里飛出一份的文件,那不是普通的登記表格,而是一份帶著金色鑲邊的、更正式的文件。
“流程很簡單,孩子,只是需要你在這里,當著我和鄧布利多校長的面,完成一次變形。我們需要確認你的阿尼馬格斯形態,并將其記錄在案。”
盧西恩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后者對他投來一個鼓勵而溫和的目光。
然后,他轉向福吉,輕聲說:
“如您所愿,部長先生。”
沒有念咒,甚至沒有明顯的準備動作。
就在下一秒,辦公室里閃過一道柔和的光芒,盧西恩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看著普普通通的貓頭鷹,微展雙翼,朝著福吉點了下頭。
“真是優秀的變形,親眼見到還是不免震撼啊,這個年紀的阿尼馬格斯……”
福吉一邊記錄,一邊不吝夸贊道。
完成登記后,三人又閑談一會,鄧布利多便帶著盧西恩告辭離開。
搭乘電梯的時候,鄧布利多突然遞給盧西恩一張卡片,
“聽說你剛從米國回來,玩得應該挺開心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再去趟法國呢?”
法國?
盧西恩疑惑地接過那張卡片,指尖摩挲傳來的觸感。
喲,龍皮的,還是正經得火龍皮,不是地龍那種雜交龍皮。
卡片的正中央閃爍著一個金色鑰匙圖案,虛幻的符文時明時暗,鑰匙微微顫抖,尖端則始終指著某個方位。
這東西好像是……
有了猜測的盧西恩翻轉卡片,看到背后的文字后暗道果然:
Nicolas Flamel(尼可·勒梅)
(PS:很不好意思,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后面一章會更得晚,直接加在這章后面,大伙今天先休息吧,抱歉麻煩大家了<(_ _*)> )
——————
不好意思,加在這里嘞
——————
法國。
盧西恩拿著龍皮卡片,穿梭在繁華的街道之間。
卡片上的金色鑰匙圖案偶爾轉動方向,將盧西恩帶到新的地方。
暫時也沒空欣賞異域風情了,盧西恩想著臨走前鄧布利多的話:
“盧西恩,來魔法部登記阿尼瑪格斯倒是提醒我了,你的變形術已經走到如此高度了,為什么不試著寫份論文呢?”
論文啊……
真是令人懷念。
對于鄧布利多的這個提議,盧西恩欣然接受了。
能把知識系統性地整理出來,也是檢驗自身對知識掌握度的標準之一。
至于論文的主題選什么,盧西恩考慮奇美拉變形或者魔法生物變形。
前者是變形疊加和精微變形的復合運用,后者則是變形術的新領域,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盧西恩倒也不怕別人學會他的手段。
首先,不管奇美拉變形還是魔法生物變形,都極難。
尤其是魔法生物變形,盧西恩越用越覺得這招對于天賦的要求太苛刻了。
其次,盧西恩有這個自信,等別人看到他的背影,追上他的腳步時,他已經走得更遠了。
算了,小孩子才做選擇,兩份都寫吧。
盧西恩來到一處僻靜小巷后,看見手中的卡片圖案再次一變,鑰匙居然豎立起來,尖端直直地朝向……
抬起頭,盧西恩仰望著晴朗的天空。
不會吧……
雙眼中漩渦浮現,盧西恩用窺魔之眼觀察起天空。
霎那間,懸掛的烈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銀色。
幾乎覆蓋了盧西恩視野的銀色。
眼中的漩渦迅速擴大,盧西恩看到了那片銀色表面的玄奧紋路,澎湃浩大的魔力在這些紋路中安靜有序地流淌著。
盧西恩注意到銀色上突然長出一個物體,那是個圓潤半球,其頂端黑色的洞口轉動,瞄準了他。
窺魔之眼看見魔力朝洞口匯聚,似乎很快就要爆發噴射出來。
但靈感沒有預知危險,盧西恩心里也有了些猜測。
一團彩色魔力團自洞口射出。
下一瞬便炸成絢爛的煙花。
見狀盧西恩的嘴角一勾,這位也真是有趣啊。
無聲的煙花卻沒有立刻消逝,反而在空中游動,組合成一個單詞:
“Bonjour”
盧西恩認出來了,這是法語中“你好”的意思,常用于問候。
抽出魔杖,劃出幾道魔力痕跡,構成了相同的問候單詞。
緊接著,一道朦朧的白光灑落,籠罩了盧西恩的身體,帶著他向上攀升。
而盧西恩也沒有反抗,只是在心中吐槽:
銀色飛船,白色光柱,這不是外星人的標配嗎?
而不管是天空中的銀色飛船,剛才的無聲煙花,還是現在的白日飛升,都沒有任何麻瓜發現這些異常。
當盧西恩整個人被吸入飛船后,手中的卡片也自動分解成碎末了。
盧西恩剛想腹誹不愧是傳奇煉金術士,連純正龍皮都是一次性用品。
結果就眼尖地捕捉到那些碎末在接觸銀色地板時瞬間融入其中。
回收利用?
煉金術真是無處不在了。
盧西恩再次抬頭,就看到面前多了位老人。
他給盧西恩的第一印象就是蒼老。
盧西恩從來沒見過如此衰老的人,白發甚至都快失去了顏色,變成一無所有的白,臉上的皺紋宛如溝壑。
老人披著一件月牙白的長袍,但也能看出長袍下枯瘦的身體。
這位老人朝盧西恩飄來。
飄來……
額,盧西恩瞄了眼對方拖到地上的長袍,判斷出他應該是踩著類似平衡車的工具。
難怪當年雅各布會問他是不是鬼。
現在一看,嗯,更像了。
雖然思緒萬千,但盧西恩還是行禮問候道:
“您好,尼可·勒梅先生。”
對,眼前這位老人就是著名煉金術士,魔法石的制造者,活了六個世紀的長生巫師……
“你好,盧西恩·格拉夫頓。”
“果然就像阿不思和紐特說的那樣,你是個非同凡響的小巫師。”
尼可的聲音緩慢又輕弱,他伸出一只手,動作很慢,仿佛生怕用力過猛就會令其折斷。
見到尼可的動作,盧西恩走上前一步,同樣伸手準備相握。
可得控制好力道,不能捏碎了這位的手啊。
尼可·勒梅用魔法石煉制的長生不死藥只能規避死亡,卻不能阻止衰老,他的身體太腐朽太脆弱了。
盧西恩輕輕握住尼可的手掌。
【叮!】
【已觸發貸款:翠玉錄殘章(年貸)】
翠玉錄?
記得那是出自埃及的一塊石板,傳說是銘刻煉金術的起源知識。
年貸……
為什么是殘章呢,第一次見到系統提供殘缺的貸款。
盧西恩和尼可輕輕握手后便將手掌抽離,用意識粗略瀏覽了貸款內容。
又是天賦類貸款……
煉金、魔藥……
“孩子,你的眼睛很特別。”
尼可的話讓盧西恩一驚,當即停止了對新貸款的查看。
尼可能夠發現窺魔之眼?
這……
盧西恩看向尼可,這位煉金術士的雙眼很深邃,是盧西恩見過最深邃的眼睛。
幾百年的歲月讓這雙眼睛變得滄桑,但這漫長的閱歷也讓它們善于洞察。
“呵呵,孩子,不用緊張,我只是感慨一下,這年頭很少有人會使用這種古老的魔法改造身體了。”
古老的魔法?
盧西恩回想起窺魔之眼貸款的描述,結合魔藥、煉金與變形術的魔法技藝……
就和奇美拉手冊一樣,這又是某位古代巫師的傳承?
古代……
盧西恩看著眼前溫和的老人,是啊,六百年前,不就是古代嗎。
那些被譽為古代魔法的知識,對于尼可·勒梅而言,不就是他用慣了的魔法嗎。
一位等同于歷史本身的見證者,一位非凡的煉金術士,一位強大博學的巫師。
尼可能看出自已眼睛的特殊也沒什么好意外的了。
嗯,既然古代就有這種改造身體的魔法,能帶來更多便利,那尼可為什么還保持衰老的身軀呢?
以他的煉金術造詣,哪怕只是改造一部分,也能讓體驗舒適很多吧?
似乎看出了盧西恩的疑惑,尼可笑呵呵地說道:
“我懷念那種矯健強壯又精力充沛的日子,但衰老又是種別樣的體驗,脆生生的感覺也很奇特,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