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蘇夜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他卻渾然不覺,只感覺后背一陣涼颼颼的。
那是兩道如同實質般的目光。
一道來自正襟危坐、看似目不斜視的師尊冷月璃。
另一道,則是來自眼前這位笑靨如花、眼神卻好似小狐貍般的二師妹江婉吟。
“二師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蘇夜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指尖靈力微動,蒸干了手背上的水漬。
他轉過頭,一臉正氣凜然地看著江婉吟。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師尊那是為了助我穩固境界,傳授無上道法。”
“你這一天天的,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若是把這份心思用在修煉上,你的《九轉離火訣》恐怕早就突破第四層了。”
江婉吟聞言,卻是絲毫不惱。
她伸出一根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卷起耳畔的一縷紅發,媚眼如絲。
身體微微前傾。
那領口處的一抹雪白膩滑,若隱若現,帶著驚心動魄的弧度。
“是嗎?”
她紅唇輕啟,吐氣如蘭。
“可是……大師兄。”
“師尊平日里最是喜潔,身上只有冷冽的寒梅香。”
“但這會兒……”
江婉吟瓊鼻微動,似笑非笑地湊近蘇夜的衣領嗅了嗅。
“師尊身上,怎么全是大師兄那股霸道的純陽之氣呢?”
“而且……”
“大師兄的衣領上,怎么還有一根師尊的長發?”
說著,她兩根手指輕輕一拈。
一根泛著淡淡幽香的青絲,赫然出現在她指尖。
蘇夜瞳孔驟縮。
臥槽!
大意了!
剛才清理戰場的時候,光顧著清理痕跡,卻忘了這種細微之處!
這二師妹,屬狗鼻子的嗎?
就在蘇夜腦中瘋狂運轉,思考著該如何忽悠過去時。
一道冰冷刺骨的神念傳音,陡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逆徒!”
“若是讓你師妹看出端倪……”
“今晚你就去紫竹峰后山的寒潭里泡著!”
蘇夜渾身一激靈。
他眼角余光瞥見,冷月璃依舊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清冷孤傲。
仿佛剛才那個威脅他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但那只捏著扶手、指節微微發白玉手,卻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慌亂。
“咳!”
蘇夜面不改色,一把奪過江婉吟手中的發絲。
動作行云流水,自然無比。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方才厲天行那魔崽子布下七煞鎖魂陣,陰氣太重。”
“師尊為了護我,曾短暫地用靈力為我洗滌肉身。”
“沾染些許氣息,那是再正常不過。”
說到這里,蘇夜臉色一沉,擺出大師兄的威嚴。
“倒是你,婉吟。”
“大比當前,不想著如何為紫竹峰爭光,卻在這里八卦師尊與師兄。”
“你是覺得,師兄這第一圣子的位置坐穩了,就不需要你出力了?”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
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誠惶誠恐了。
但江婉吟是誰?
那可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
她美眸流轉,視線在蘇夜和冷月璃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
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好嘛好嘛,大師兄別生氣。”
“人家只是關心你嘛。”
江婉吟嬌嗔一聲,順勢挽住了蘇夜的胳膊,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
“既然大師兄得了師尊的‘真傳’……”
“那今晚回峰之后,可一定要給師妹我也‘開個小灶’哦。”
“師妹我也想體驗一下……那種讓人容光煥發的神奇道法呢。”
她在“真傳”和“開小灶”幾個字上,特意加重了語氣。
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蘇夜只覺得手臂處傳來一陣驚人的柔軟觸感。
不得不說。
這二師妹雖然修為不如師尊,但這媚骨天成的身段和撩人的手段。
簡直就是個折磨人的妖精!
“哼!”
就在這時。
一聲冷哼突兀地響起。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冷月璃不知何時轉過頭來,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同兩把冰刀,死死地盯著江婉吟挽著蘇夜的手臂。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江婉吟,坐好!”
“再敢胡鬧,回去罰抄《清心咒》三千遍!”
江婉吟嬌軀一顫,連忙松開蘇夜,乖乖坐直了身子。
只是那雙眸子里,卻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居然這么大反應?
看來……
這兩人之間的貓膩,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嘿嘿。
抓到你們的小辮子了。
……
高臺之上。
隨著那場風波看似平息,大比繼續進行。
但所有人的心思,顯然都已經不在那些煉氣、筑基期弟子的比斗上了。
無數道目光,若有若無地匯聚在蘇夜身上。
羨慕、嫉妒、敬畏、怨毒……
各種情緒交織。
第一圣子!
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心志不堅之輩。
“我不服!”
就在這時。
一道粗獷的聲音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只見演武場東側,一群身穿赤色長袍的弟子中,站起來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漢。
此人滿臉橫肉,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浪,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霸道的火系功法。
“那是……烈陽峰的真傳弟子,趙鐵柱!”
“聽說他已經是元嬰九重天巔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化神境!”
“他這時候站出來干什么?找死嗎?”
人群中傳來陣陣竊竊私語。
趙鐵柱大步流星地走到擂臺中央,手中提著一柄門板大小的巨斧。
哪怕面對蘇夜那恐怖的戰績,他眼中也帶著幾分不屈。
他沒看蘇夜,而是直接對著高臺上的掌教葉無道拱手一禮。
“掌教!”
“弟子趙鐵柱,并非質疑蘇師兄的實力!”
“剛才蘇師兄廢掉厲天行,弟子看得熱血沸騰,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既然心服口服,那你跳出來干嘛?
趙鐵柱直起腰桿,聲音洪亮:
“弟子不服的,是這‘半個圣地資源傾斜’!”
“太初圣地,乃是萬千弟子共同的圣地!”
“也是我們一百零八峰共同的家!”
“這資源本就有限,若是傾斜給蘇師兄一半……”
“那我等其他峰的弟子,日后還要不要修煉了?!”
“難不成,讓我們去喝西北風嗎?!”
他的話粗理不粗。
瞬間引起了在場無數弟子的共鳴。
是啊!
蘇夜是很強,你是第一圣子我們認了。
但你要拿走一半的資源,那不是在割我們的肉嗎?
“趙師兄說得對!”
“這也太偏心了!”
“若是沒了丹藥和靈石,我們還怎么突破?”
一時間,演武場上群情激憤。
原本被蘇夜氣勢鎮壓下去的不滿,此刻如同被點燃的干柴,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劉滄海坐在長老席上,陰測測地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雖然他沒法直接出手。
但利用這些弟子的情緒來制造輿論壓力,這一招他玩得爐火純青。
蘇夜啊蘇夜。
你實力再強又如何?
你能堵得住這悠悠眾口嗎?
你能殺光這里所有的弟子嗎?
只要你引起了眾怒,這第一圣子的位置,你就坐不穩!
面對臺下如潮水般的抗議聲。
葉無道眉頭微皺。
他正欲開口壓制。
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是蘇夜。
他沒有動用任何靈力,也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只是那么平靜地站在那里,嘴角依舊掛著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緩緩走到高臺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鐵柱,又看了看那些義憤填膺的弟子們。
“說完了嗎?”
蘇夜的聲音很輕。
但在靈力的加持下,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鐵柱是吧?”
蘇夜看著那名大漢,忽然笑了。
“你剛才說,資源有限,怕我拿多了,你們就沒得用了?”
“正是!”趙鐵柱梗著脖子說道。
“那你覺得,太初圣地的資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蘇夜反問道。
“這……”趙鐵柱一愣。
“告訴你!”
蘇夜猛地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太初圣地的每一塊靈石,每一株靈藥!”
“都是歷代先賢,用鮮血和生命從禁地、從秘境、從妖魔手中搶回來的!”
“是強者爭來的!”
“不是靠在這里哭窮、靠平均分配施舍來的!”
他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心頭。
“你說我拿了一半資源?”
蘇夜冷笑一聲,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那我問你。”
“若是有強敵來犯,甚至是至尊境、大帝境的恐怖存在降臨太初圣地!”
“你能擋得住嗎?!”
“你們在場的這一萬多名弟子,誰能擋得住?!”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但我能!”
蘇夜指著自已的胸口,一股豪氣沖天而起。
“我蘇夜既然拿了這份資源,就擔得起這份責任!”
“天塌下來,我蘇夜第一個頂著!”
“強敵來犯,我蘇夜第一個殺出去!”
“這就叫——等價交換!”
轟!
這番話,振聾發聵。
無數弟子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高臺上,白衣勝雪,意氣風發的青年。
眼中的怨氣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言喻的狂熱。
是啊。
這就是修行界。
強者享受資源,同時也承擔著守護弱者的責任。
這就是規矩!
“再說了。”
蘇夜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誰說我要拿宗門庫房里的資源了?”
“那是給庸才用的。”
他大手一揮,指著太初圣地東方,那片被迷霧籠罩的連綿山脈。
那是——太古魔淵!
東荒十大禁地之一!
也是太初圣地附近最危險的地方,即便是長老都不敢輕易深入。
“真正的資源,都在敵人的手里,在那些禁地里!”
“我蘇夜既然做了這第一圣子。”
“三個月后!”
“我會親自帶隊,踏平太古魔淵外圍!”
“到時候,所得資源,我只取一成,剩下的……”
“全部分給在座的諸位師弟師妹!”
“你們,敢不敢跟我去拿?!”
死一般的寂靜之后。
“轟——!!!”
整個演武場徹底沸騰了。
“踏平魔淵!踏平魔淵!”
“誓死追隨蘇師兄!”
“蘇師兄威武!”
“我要報名!算我一個!”
所有的不滿,所有的嫉妒,在這一刻統統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強者的絕對崇拜,以及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就連趙鐵柱,此刻也是滿臉漲紅,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猛地單膝跪地,對著蘇夜重重一拜:
“蘇師兄胸襟如海!氣魄蓋世!”
“剛才俺老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個月后,俺老趙愿做先鋒,哪怕戰死,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高臺之上。
葉無道看著這一幕,眼中異彩連連。
“好小子……”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不僅化解了矛盾,還借勢收攏了人心。”
“這份心性與手段,簡直天生就是做掌教的料啊!”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冷月璃,笑著說道:
“冷師妹,你收了個好徒弟啊。”
冷月璃看著那個在萬眾歡呼中淡然處之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與柔情。
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
不過……
想到剛才蘇夜那句“天塌下來我頂著”,她心中又不禁泛起一絲酸楚與擔憂。
傻瓜。
誰要你頂著了?
只要為師還在一天。
就不許任何人傷你分毫。
……
大比終于落幕。
蘇夜毫無懸念地奪魁,并以一種無敵的姿態,坐穩了第一圣子的寶座。
夕陽西下。
將太初圣地的云海染成了一片金紅。
紫竹峰。
這座平日里清幽雅致的山峰,今日卻顯得格外熱鬧。
林清竹和秦語柔像兩只歡快的小麻雀,圍著蘇夜嘰嘰喳喳個不停。
“大師兄,你剛才太帥了!”
“尤其是那句‘你們敢不敢跟我去拿’,簡直帥炸了!”
秦語柔抱著蘇夜的胳膊搖啊搖,滿臉崇拜。
“好了好了,別搖了,師兄骨頭都要散架了。”
蘇夜笑著揉了揉小師妹的腦袋。
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不遠處。
竹林深處,一座精致的閣樓若隱若現。
那是師尊的寢宮——寒月宮。
此時,閣樓內亮起了燈火。
那溫暖的光暈,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誘人。
“也不知道師尊現在怎么樣了……”
蘇夜心中暗道。
剛才在大比現場,人多眼雜,兩人為了避嫌,甚至都沒怎么說話。
如今回到了紫竹峰……
那顆躁動的心,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了。
尤其是想到剛才在休息室里的那番旖旎風光,以及《龍鳳和鳴訣》帶來的巨大好處。
蘇夜就覺得體內有一團火在燒。
食髓知味啊!
“大師兄?”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把蘇夜嚇了一跳。
只見江婉吟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手里端著一盤剝好的靈果。
她媚眼如絲地看著蘇夜,似笑非笑地說道:
“一直盯著師尊的寢宮看什么呢?”
“魂都被勾走了?”
蘇夜面色一僵,隨即干咳一聲掩飾道:
“胡說什么。”
“我是看那邊的護山大陣似乎有些波動,正思考著要不要去修繕一下。”
“哦?”
江婉吟拉長了尾音,顯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將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遞到蘇夜嘴邊,身子順勢靠了過來。
“那……大師兄今晚要不要順便‘修繕’一下師妹我的道心呢?”
“師妹我也感覺……最近道心有些不穩,急需大師兄的‘純陽之氣’來安撫呢。”
說著,她故意挺了挺胸脯。
那驚人的弧度,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蘇夜感覺鼻腔有些發熱。
這妖精!
簡直是在玩火!
若不是今晚還要去師尊那里“匯報工作”,他絕對要把這妮子就地正法了!
“咳咳!”
“婉吟啊,修煉之事,需得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今晚為師……咳,師兄我確實還有要事。”
“改日!改日一定!”
說完,蘇夜像逃命似的,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自已的洞府而去。
“哼,膽小鬼。”
江婉吟看著蘇夜狼狽逃竄的背影,撇了撇嘴。
隨后,她轉頭看了一眼寒月宮的方向。
美眸微微瞇起。
“要事?”
“我看……是去干壞事吧?”
“師尊啊師尊……”
“您這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擋不住那股子‘戀愛的酸臭味’啊。”
“看來,我也得找個機會,好好‘審問’一下大師兄了。”
……
夜深人靜。
紫竹峰萬籟俱寂。
只有風吹竹葉發出的沙沙聲。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避開了所有的守山禁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寒月宮外。
正是蘇夜。
憑借著系統獎勵的神級身法“鯤鵬極速”,再加上他對紫竹峰陣法的了解。
潛入這里簡直易如反掌。
“咚咚。”
他輕輕扣響了房門。
“誰?”
屋內傳來冷月璃那標志性的清冷聲音。
帶著幾分警惕。
“師尊,是我。”
蘇夜壓低聲音說道。
“徒兒來……給您送宵夜了。”
屋內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
“吱呀——”
房門無風自開。
蘇夜嘿嘿一笑,閃身鉆了進去,反手迅速關門,布下結界。
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
屋內,暖香浮動。
沒有點燈,只有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冷月璃穿著一身寬松的月白色絲綢睡袍,正坐在窗前的軟塌上。
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少了平日里的幾分威嚴,卻多了幾分居家女子的慵懶與柔美。
此時的她,正借著月光,手中拿著一本古籍看似在閱讀。
但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書竟然拿倒了。
“哼。”
見蘇夜進來,冷月璃輕哼一聲,把書丟在一旁。
盡量板著臉說道: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
“若是讓你師妹們看見,成何體統?”
蘇夜厚著臉皮湊了過去,直接在軟塌的另一側坐下。
“師尊此言差矣。”
“徒兒這是關心師尊身體。”
“方才大比結束,徒兒見師尊臉色有些潮紅,怕是之前的寒毒還有殘留。”
“特地趕來,想用《龍鳳和鳴訣》再幫師尊鞏固一下療效。”
聽到“龍鳳和鳴訣”這幾個字。
冷月璃的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想起了白天在休息室里的瘋狂。
那不僅是身體上的歡愉,更是靈魂上的顫栗。
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其實……她也有些想念。
但身為師尊的矜持,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胡……胡鬧!”
“一天修煉兩次,你的身體吃得消嗎?”
“而且……”
她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夜。
“剛才婉吟那丫頭,不是纏著讓你給她‘修繕道心’嗎?”
“你怎么不去陪她?”
喲?
這語氣?
怎么聽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蘇夜心中大樂。
看來這位高冷師尊,是真的掉進醋壇子里了。
他也不說話,直接伸手攬住了冷月璃那纖細柔韌的腰肢。
微微用力,將她帶入懷中。
“師尊。”
蘇夜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敏感的耳垂上。
“弱水三千,徒兒只取一瓢飲。”
“婉吟那是師妹,您……才是徒兒的心頭肉啊。”
“而且……”
他的手掌開始不老實地游走起來。
“徒兒可是荒古圣體,氣血如龍。”
“別說一天兩次,就是一天十次,也是生龍活虎!”
“您若是不信……”
“咱們現在就驗證一下?”
冷月璃嬌軀一軟,最后的一絲防線徹底崩潰。
她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便順從地靠在了蘇夜懷里。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美眸迷離,吐氣如蘭:
“冤家……”
“要是被發現了……我就殺了你……”
“然后再自殺……”
雖然說著狠話,但那送上來的紅唇,卻比蜜糖還要甜美。
蘇夜心中暗道一聲“得罪了”。
低頭吻了下去。
就在兩人準備進行深入的“學術交流”時。
“叮!”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極其不合時宜地在蘇夜腦海中響起。
打斷了他的動作。
【檢測到宿主成功開啟“第一圣子”支線!】
【觸發緊急任務:圣地的危機!】
【任務描述:太古魔淵深處,封印松動,一尊沉睡萬年的魔尊即將蘇醒。此時,已有魔教奸細潛入太初圣地,意圖破壞護山大陣。】
【任務目標:找出潛伏在圣地高層中的魔教奸細(0/1),并阻止其破壞大陣!】
【任務獎勵:帝階靈器——斬仙飛刀!反派值+50000!】
【失敗懲罰:太初圣地覆滅,冷月璃身隕!】
蘇夜的動作猛地一僵。
眼中的旖旎之色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殺意。
魔教奸細?
潛伏在高層?
還要破壞大陣?
這特么是要把老子的水晶偷了啊!
“怎么了?”
察覺到蘇夜身體的僵硬,冷月璃有些疑惑地睜開眼。
那一汪春水般的眸子里,還帶著未散的情欲。
“夜兒?”
蘇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低頭,在冷月璃額頭上輕輕一吻。
聲音低沉而沙啞:
“師尊。”
“看來今晚……我們的‘匯報’要換個內容了。”
“嗯?”冷月璃一愣,“什么意思?”
蘇夜眼中寒芒閃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有人不想讓我們過安生日子。”
“既然如此……”
“那徒兒就先去殺個人,再回來給師尊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