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作惡的大手又開始不安分地游走,帶來新一輪的戰栗與心慌,獨孤傲霜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放任師尊這般“體貼”下去,她恐怕連最后一絲爬起來的力氣都要被徹底“按摩”掉,甚至可能會忍不住再次沉淪。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涌的陌生酥麻感,用尚存的一絲力氣,輕輕推了推江塵羽的胸膛——與其說是推拒,不如說是無力的觸碰。
“師尊……”
她聲音依舊軟綿,卻帶上了一絲清醒的堅持。
獨孤傲霜用美麗的眸子望向他,其中水光未褪,卻多了幾分“大局為重”的意味:
“雖然徒兒心里,是千般萬般不愿讓您離開,還想繼續留您在這里……”
“但鸞鳳她,應該已經等得……有些心急了。”
“既然徒兒現在這副模樣,已然是‘不爭氣’,沒有辦法再繼續讓師尊您感覺到‘滿足’。
那不如就讓二師妹,來替我這個當大師姐的好好地、繼續為您‘分憂’吧!”
“分憂”二字,她說得清晰而緩慢。
聽到這話,饒是江塵羽臉皮早已在諸多紅顏的“磨礪”下變得相當厚實,此刻臉頰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微微的、不同尋常的滾燙。
這并非羞澀,而是一種混合著被自家徒弟如此“體諒”的微妙窘迫,以及某種被直白點破后續“行程”難以言喻的躁動感。
自家這位大徒弟,平時冷冰冰的,在這種時候,說起話來倒真是直白得讓人招架不住。
“……咳!”
江塵羽輕咳一聲,掩飾了一下那瞬間的不自然,隨即恢復了從容,低頭在獨孤傲霜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語氣溫和:
“那既然傲霜如此‘體貼’,為師弟妹著想,那為師就不繼續‘打擾’你休息恢復元氣了。”
他作勢要起身。
“要徒兒從這里起來嗎?”
獨孤傲霜見狀,強撐著酸軟無力的身體,試圖坐直。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她秀氣精致的眉頭立刻緊緊蹙起,口中也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細微的抽氣聲,顯然渾身肌肉都在抗議。
“不用了。”
江塵羽立刻伸手按住她,阻止了她的動作,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你好好躺著休息便是,什么也不用管,安心歇著就好。”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掃過這間充滿了方才激烈痕跡的臥室,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至于為師和鸞鳳,我們換個地方便是。”
他并非沒有考慮過更“刺激”的可能性——比如,就在這間尚殘留著歡愛氣息與大逆徒身影的房間里,繼續與二徒弟鸞鳳“切磋”。
以他對李鸞鳳性子的了解,她非但不會介意,甚至可能因為大師姐在一旁“觀摩”而更加興奮、表現欲更強。
那場景定然是香艷刺激至極,對他的“定力”和“體力”也將是雙重考驗。
但看著獨孤傲霜此刻疲憊不堪、連動一下手指都費力的模樣,江塵羽心中那點惡趣味終究還是被更多的憐惜壓了下去。
她需要安靜休養,而非被迫“圍觀”另一場可能同樣激烈的戰事。況且,那般行事,對剛剛“敗北”的傲霜而言,或許也過于“殘忍”了些。
聽到師尊的安排,獨孤傲霜緊繃的身體終于徹底放松下來,躺回柔軟的床榻。
她眼眸望著江塵羽,其中閃過一絲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行……師尊您……慢走。”
她輕輕頷首,聲音低弱。
江塵羽不再多言,為她掖了掖滑落的薄被,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動作輕緩地離開了這間彌漫著濃烈曖昧氣息的臥室。
而就在自家魔頭師尊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瞬間,獨孤傲霜一直強撐著的平靜徹底瓦解。
她長長地、毫無形象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緊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將自已那只尚存些許力氣的手,緩緩地、有些顫抖地,挪到了自已平坦緊致的小腹之上——那正是方才江塵羽最后親吻與按揉的位置。
掌心覆蓋其上,似乎還能感受到殘留的、屬于他的溫度和觸感。
少女絕美的臉龐上,瞬間騰起兩團更加鮮艷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那雙總是清冷銳利的眼眸里,此刻盈滿了極為罕見的、近乎少女般的羞澀,但在這羞澀深處,卻又熊熊燃燒著一股不肯服輸的、熾熱的好勝之火。
‘下次……’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指尖無意識地在那片肌膚上輕輕畫著圈,仿佛在勾勒某個人的輪廓:
‘下次再和魔頭師尊‘切磋’的時候,我一定要比這次堅持得更久!’
‘半個時辰?不,半個時辰還是太少了,根本不夠看,連讓他認真起來都未必能做到……’
她回想起師尊那始終游刃有余、甚至帶著點“哄孩子”般的從容態度,心頭那份不甘愈發強烈。
‘至少要再來一個時辰!
不,要讓他也露出不一樣的表情才行!’
這個目標在她心中生根發芽,混合著對師尊無盡的愛戀與征服欲,化作一股強大的動力。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規劃,下次該如何調整策略,運用新學的技巧,甚至如何更好地與師妹們“配合”。
……
然而,一踏出那間彌漫著暖昧與激情余韻的主臥,隨手將房門輕輕掩上,隔絕了內里景象的瞬間,江塵羽挑了挑自已的眉頭。
“嘶……”
一聲極輕的、只有他自已能聽到的吸氣聲從唇齒間溢出。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在了自已后腰的某處,指腹用力按壓了一下,一股清晰的、帶著酸脹的疲憊感立刻順著脊柱蔓延開來。
雖然在自家獨孤大逆徒面前,他表現得云淡風輕,甚至還頗有些“游刃有余”、“尚有余力”的姿態。
但不得不承認,自家這位大逆徒此番“進修”歸來,那些從徐云笙那里學來的、奇奇怪怪卻又針對性極強的“手段”與“技巧”,確實非常有成效。
若是他處于全盛時期,精氣充足,靈力充沛,這些技巧或許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的“情趣”,在他雄渾的底蘊面前掀不起太大風浪。
但問題就在于,他此刻的身體,離所謂的“巔峰狀態”還差得遠。
之前被自家絕美師尊那番“清理門戶”式的“教導”,著實消耗了他大量的本源精氣,雖經調息和食補恢復了大半,但內里終究是有些“虛”的,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龍精虎猛。
在這種“外強中干”的狀態下,再去應對一個同樣實力大漲、且掌握了“針對性武器”的獨孤傲霜,一場持續數個時辰、激烈程度遠超尋常的“鏖戰”下來,對他體力和精力的消耗,遠比他自已預估的還要大。
此刻放松下來,那被強行壓下的疲憊感便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真是……小看這丫頭了。”
江塵羽暗自苦笑,同時運轉功法,調動靈力緩緩滋養著有些過勞的身體。
他這邊正暗自調息,一直靜靜佇立在廊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赤紅色倩影,立刻動了。
幾乎是房門關上的同一時間,帶著一陣溫暖香風,李鸞鳳便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江塵羽身側。
她腳步輕盈,仿佛怕驚擾了什么,但那雙嫵媚的眸子,卻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如同盯上了獵物的鳳凰。
“師尊。”
她柔聲喚道,聲音里聽不出太多等待已久的焦躁,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愉悅的平靜。
她的目光如同最細膩的畫筆,在江塵羽身上緩緩掃過,最后落在他那雖然挺拔、但以依舊能看出一絲不易察覺疲憊的身軀上。
這番仔細的“審視”之后,李鸞鳳眼中不由得浮現起一抹越發熾熱的期盼,以及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徒兒感覺……”
她微微傾身,湊近了些,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
“現在這個時機好像,確實也是個挺不錯的選擇呢。”
她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
師尊您剛與大師姐“大戰”一場,消耗必然不小,此刻或許正是“戰力”相對薄弱、狀態并非巔峰的時候。
若是她能在此時“上場”,憑借自已同樣精進的實力與準備,說不定真的有希望,達成那個令所有姐妹都夢寐以求的“成就”——戰勝自家這位似乎永遠不可戰勝的魔頭師尊,讓他也親身體驗一次,何為精疲力竭、何為“無力再戰”!
哪怕這場勝利,有些“勝之不武”,是建立在師尊狀態不佳的前提下。
但是,贏了就是贏了!
只要能親眼看到師尊在自已身下露出那種罕見的、疲憊的、甚至帶著點無奈的饜足神情,只要能讓他記住是自已讓他“敗北”的……
那么,這份戰績,足夠她在除師祖以外所有紅顏姐妹面前,吹噓上好久好久!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讓李鸞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臉頰也泛起興奮的紅暈。
“鸞鳳!”
江塵羽何等敏銳,立刻從她那雙驟然變得晶亮、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眼眸中,察覺到了她那點不加掩飾的“小心思”。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揉了揉她柔順光滑、帶著暖意的赤紅色長發,語氣帶著淡淡的警告,卻又充滿了縱容:
“你似乎在想一些,很‘危險’的東西哦?”
若是放在從前,在他與李鸞鳳的關系尚未突破最后界限、或者她還對他懷有更多敬畏的時候,被他這般點破心思,她或許會立刻臉紅耳赤,慌亂地辯解或否認。
但如今,在經歷過數次靈與肉毫無隔閡的深度交流,彼此的身心都曾向對方徹底敞開、緊密糾纏之后,李鸞鳳對他,早已褪去了那層最后的神秘與距離感。
他依舊是她敬愛的師尊,是她仰望的星辰,但同樣,也是她可以親密依偎、甚至偶爾“挑釁”一下的愛侶。
因此,聽到江塵羽這略帶調侃的“警告”,李鸞鳳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微微偏過頭,將自已柔嫩的臉頰更主動地貼向他的掌心蹭了蹭,如同撒嬌的貓兒。
同時,她抬起另一只手,優雅而略帶風情地,將自已鬢角一絲被晚風吹亂的發絲捋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頸項。
然后,她抬起眼眸,直直地望向江塵羽,那雙總是含著春水般柔情的眸子里,此刻卻閃爍著一絲狡黠、大膽與嬌憨并存的光芒。
她紅唇微啟,用一種近乎理直氣壯、卻又甜得發膩的嬌嗔語氣,反問道:
“怎么?不可以這樣想嗎,師尊?”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補充:“還是說師尊您,其實是‘怕’了?怕徒兒真能‘以下犯上’,讓您也嘗嘗敗北的滋味?”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偏偏用這種撒嬌般的口吻說出來,讓人惱也不是,笑也不是。
江塵羽被她這副“恃寵而驕”的小模樣逗樂了,心中那點因疲憊而產生的些微郁悶也消散無蹤。
他臉上不由得浮現起一抹混合著寵溺、無奈與隱隱興奮的復雜笑容,搖了搖頭。
“可以,當然可以!”
他收回揉著她頭發的手,轉而輕輕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動作親昵:
“我的好鸞鳳,你想怎么‘想’,自然都可以。為師只是提醒你……”
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的氣息幾乎交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磁性的誘惑與不容置疑的自信:
“想,和能做到,可是兩回事哦。小心‘期望’越大,待會兒‘失望’也越大,最后反而被我‘教訓’得更慘。”
這分明是接下了她的“戰書”,甚至反將一軍。
李鸞鳳聞言,非但沒有退縮,眼中的火焰反而燃燒得更旺了。
她知道師尊說的是實話,挑戰他絕非易事。
但正是這種強大與自信,才更讓她著迷,更想去征服,至少,去留下屬于自已的、深刻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