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鈺小蘿莉將臉更深地埋進江塵羽的胸膛,雙手緊緊攥著他濕透的衣襟,像一只護食的小獸:
“師姐……我還想……躺在師尊的懷中……”
少女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獨孤傲霜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少女緊緊扒著師尊不肯撒手,不由得挑了挑眉。
“小師妹!”
她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和探究:
“師尊他方才對你那般‘過分’,你居然……還想著待在他身邊?”
她頓了頓,眸子里閃過一絲曖昧的光芒,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
“難道……你也跟師姐我一樣,覺醒了某些奇奇怪怪的需要師尊‘狠狠對待’才能滿足的屬性?”
詩鈺小蘿莉聞言,終于從江塵羽的胸膛里抬起那張紅撲撲的小臉。
她眼角猶帶淚痕,眼眶微紅,但那雙圓溜溜的眼眸,卻清澈如初。
她搖了搖頭,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的,師姐。”
“其實這次的話……詩鈺還是希望,師尊能夠稍微溫柔一些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真誠。
“因為如果像這次這樣的話,詩鈺都來不及好好感受師尊的溫度,就……就……”
她沒說完,臉頰卻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眸,認真地看著獨孤傲霜,也看著李鸞鳳,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江塵羽臉上,那目光里有依戀,有滿足,有毫無保留的信賴:
“因為這般‘欺負’我的人是師尊,所以詩鈺并不會感覺到不滿,更不會覺得委屈……”
“詩鈺只是擔心自已有沒有讓師尊在澀澀的過程中盡興呢。”
她說完了。
浴池中安靜了片刻。
獨孤傲霜愣住了。
李鸞鳳也愣住了。
連江塵羽,都罕見地怔了一瞬。
他垂眸,看著懷中這張明明稚嫩、此刻卻寫滿了認真與虔誠的小臉,看著那雙清澈見底、毫無偽飾的眼眸,心中那根最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這傻丫頭……
自已都被折騰成這樣了,居然還在擔心他有沒有“盡興”。
江塵羽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他低下頭,將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頭發絲中,輕輕地蹭了蹭。
......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在太清宗上下緊鑼密鼓的籌備中,在無數修士翹首以盼的目光里,那一日終于如期而至。
訂婚之日,到了。
此時此刻,太清宗山門大開,護山大陣全力運轉,卻不是為了御敵,而是為了彰顯氣派——那陣法的光芒被調節得恰到好處,既不刺目逼人,又將整座宗門主峰映照得如同仙境瓊樓,云蒸霞蔚,氣象萬千。
而從數日前開始,便陸續有各方勢力的仙舟、飛輦、靈獸坐騎破空而來,在迎賓弟子的引導下降落于專門開辟的迎客峰。
到今日正式大典,太清宗核心區域已然匯聚起無數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大佬級人物。
如果說平日里大乘境修士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尋常弟子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得見一面的傳說,那么此刻,這些傳說正扎堆出現,如同趕集一般。
放眼望去,各大圣地、仙宗、世家的代表席位間,大乘境的氣息此起彼伏,雖不能說“多如狗”那般夸張——畢竟這等境界的強者在任何時代都是頂尖存在——但也絕對遠非往昔那般難得一見的稀罕景象了。
更令人咋舌的是,就連大乘境巔峰的絕頂強者,也能夠看見不少!
那些平日里只存在于宗門典籍記載中、動輒閉關數百年的老怪物們,竟也破例出關,親身蒞臨。
他們或端坐于貴賓席最前列,或隱匿于自家勢力的仙舟之中,但那股仿佛與天地相合、舉手投足皆能引動法則波動的恐怖氣息,卻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太清宗的弟子們看到這等盛況,一個個激動得面色潮紅,胸膛都不由自主地挺高了幾分。
他們穿梭于人群之中負責引導、奉茶、傳遞訊息,腳步生風。
“大師兄實在是太強了!辦個訂婚宴而已,居然能夠吸引這么多頂級大佬親自過來參加!”
一名年輕弟子望著遠處那道正與幾位圣地代表寒暄的太上長老身影,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門感嘆道。
“那可不?”
另一名弟子立刻接話,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崇拜。
“我們家大師兄可是世間最頂級的天驕,沒有之一!
你放眼整個修真界,年輕一輩中,誰能與大師兄比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同樣前來觀禮的各大宗門天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你瞧那些所謂的天之驕子、圣女傳人,平日里在自已的地盤上被吹得天花亂墜,什么‘萬年難遇’、‘注定成道’……
可到了咱們太清宗,在大師兄面前,不都得黯然失色,乖乖淪為陪襯?”
“那是自然!”
先前那弟子深以為然地點頭,隨即又補充道。
“其實都不用說比過大師兄——哪怕是能夠跟他麾下那些女徒弟抗衡的人,放眼這滿座的所謂天驕里,恐怕也是少之又少吧?”
這話引來周圍幾名弟子的共鳴。
李鸞鳳、獨孤傲霜這兩人的名頭,如今在太清宗乃至整個修真界年輕一代中,早已是如雷貫耳。
她們每一個拎出來,都是足以鎮壓一方的天之驕女,卻偏偏都心甘情愿地圍繞在江塵羽身邊。
這份本事,比單純的修為高深更令人嘆服。
望著天上不斷駛來、幾乎遮蔽了小半邊天空的各色仙舟與飛輦,太清宗的弟子們一邊低聲議論,一邊忙碌著手頭的雜務。
而他們臉上那與有榮焉的驕傲之色,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
畢竟,這是太清宗百年來最盛大的盛事之一。
而作為宗門的一份子,哪怕是他們這些平日里只能仰望高層的普通弟子,也因為這場訂婚典禮而獲得了切切實實的好處——宗門破例下撥了額外的修煉資源作為“喜錢”,按照弟子層級的不同,每人都有份。
從丹藥、靈石到功法典籍,不一而足,分量之足,讓許多弟子暗自竊喜,恨不得這樣的大喜事每個月都來一次。
在資源的“賄賂”下,哪怕是之前對江塵羽某些“逾矩”行為稍有微詞、暗地里嘀咕過的弟子,此刻也大多都乖乖地閉上了嘴巴,臉上堆滿了發自內心的祝福笑容。
沒有人擁有在這種場合鬧事的膽子,也沒有人有這種念頭。
且不說那些得了好處的普通弟子,就算真有誰不知死活,想在訂婚大典上搞事情——別說是太清宗的自已人了,就算是其余宗門的掌上明珠、心肝寶貝,膽敢在此刻冒頭,等待她的也必將是太清宗長老們毫不留情的雷霆鎮壓!
這是太清宗對此次訂婚儀式的重視程度所決定的底線。
宗主趙笙煙早已放出話來:
此次大典,只許喜慶,不許生亂。
任何人,任何勢力,若敢在此刻挑釁太清宗的威嚴,便是與整個太清宗為敵。
這份強硬的態度,加上滿座的大乘境強者無形中形成的震懾力,足以讓一切可能的宵小念頭胎死腹中。
……
而在另一旁,與山門前那喧囂鼎沸、強者如云的盛況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謝曦雪那座清幽靜謐的仙宮。
外界的一切熱鬧,似乎都被無形的陣法隔絕在外。
宮殿內依舊寧靜如初,靈泉潺潺,花香幽幽,仿佛與那即將到來的盛大典禮毫無關聯。
就在太清宗一眾長老、執事們忙得腳不沾地、竭力維護秩序、接待各方貴客之時,這場訂婚大典的兩位主角之一——江塵羽,卻正悠閑地待在這座屬于自家絕美師尊的宮殿之中,享受著典禮開始前最后的寧靜時光。
他斜倚在一張鋪著柔軟云錦的躺椅上,姿態慵懶而愜意,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之上。
謝曦雪今日的裝扮,與平日里截然不同。
她身著一襲淡雅出塵的月白色長裙,裙擺及地,隨著她細微的動作如水波般輕輕搖曳。
衣料并非凡品,而是以千年冰蠶絲織就,觸感清涼如水,更襯得她肌膚如雪,氣質出塵。
腰間以一根同色的絲絳輕輕束起,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最令人移不開眼的,是她今日竟化了淡妝。
那平日里便已完美無瑕、足以令任何女子自慚形穢的絕美容顏,此刻被巧手點綴得更加動人心魄。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原本便清冷如月的臉龐,因那一抹恰到好處的胭脂而平添了幾分平日罕見的柔媚。
而那雙本就形狀完美的唇瓣,此刻涂抹了淡淡的胭脂,色澤如同初春綻放的桃花瓣,粉嫩中透著一絲誘人的紅潤,微微抿起時,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江塵羽望著她,眼眸之中毫不掩飾地浮現起深深的沉溺之色。
不管看自家絕美師尊多少次,他依舊會被她那堪稱完美無瑕的容顏給驚艷到。
那張臉,仿佛是由上天最杰出的工匠,傾盡心血雕琢而成的藝術品,每一處線條,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缺。
而此刻,在淡妝的映襯下,這份完美更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的生動與誘惑。
尤其是那涂抹了胭脂的唇瓣,嬌艷欲滴,仿佛在無聲地邀人品嘗。
江塵羽的目光在那雙唇上停留了許久,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心中那點“壞心思”。
他伸出手——那只平日里殺人如麻、此刻卻只想著使壞的“邪惡爪爪”——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捏上了謝曦雪那張精致絕倫的臉蛋。
指尖觸及的肌膚,溫潤如玉,細膩如脂,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卻又因他的觸碰而隱隱升溫。
他輕輕捏了捏,那肌膚便微微凹陷,隨即又彈回原狀,手感好得驚人。
謝曦雪沒有躲閃,甚至沒有側目看他。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秀氣的眉頭,那清冷卻又因淡妝而柔和了幾分的嗓音響起,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訂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兩個主角還待在這里,真的好嗎?”
她的目光望向宮殿外某個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看到那山門前匯聚如云的賓客,看到那正在緊鑼密鼓籌備的一切。
江塵羽聞言,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更加理直氣壯地多捏了兩下,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他無辜地聳了聳肩膀,臉上帶著那副慣常的、讓謝曦雪又好氣又好笑的“玩世不恭”表情,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當然沒問題!”
他往躺椅上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天吃什么:
“我辦這場訂婚典禮,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昭告全天下的人,讓他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和師尊之間的關系,是正大光明的,是彼此認定的,是任何人都無法置喙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至于那些到訪的賓客嘛……
說實話,大部分我都不認識,也不熟。
與其讓我這個什么也不懂的‘準新郎’去應酬寒暄,還不如交給那些擅長此道的長老以及專業的執事們去接待。
她們經驗豐富,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他說著,目光重新落在謝曦雪臉上,那眼神變得柔和而專注:
“至于我們倆嘛,那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典禮開始前,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不好么?
等會兒出去了,可就得端著架子,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客套話了。”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近與依賴。
謝曦雪聞言,秀眉先是幾不可察地輕輕一蹙——她素來對那些玩世不恭、不守規矩的人沒有什么好印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反感。
在她看來,修士當有修士的氣度與風骨,言行舉止,自當合乎身份。
可是,當這話從自家這位逆徒口中說出來時,她卻發現,自已心中竟沒有升起絲毫的反感之意。
相反,她甚至隱隱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沒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