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
“咚,咚?!?/p>
趙志勇敲門,推開小聲道:“今安,我們去派出所給瑤瑤送換洗衣服了。”
“好?!?/p>
趙今安點頭,放下同學錄。
客廳有些熱鬧。
江萍人沒死,拿到諒解書,大家心情放松了。
大概這才是同學之間友情。
高中209班留在郴城的同學都來了,也說明沐瑤以前高中在班級人緣關系好。
“阿姨,我們去就行了,你在家休息?!?/p>
沒一會,人走光了。
張慧見趙今安從沐瑤臥室出來,說:“今安,我們走走?”
“好。”
7月,是還沒到最炎熱的日子?
今晚,夜里的風有絲涼意。
張慧下樓,走在小區外面馬路,看眼趙家村方向,說:“今安,以前是我錯了。”
趙今安一時間沒說話。
過了會才開口道:“事情都過去了。”
“你,我沒想到,瑤瑤,我也沒想到?!?/p>
張慧自顧自說道:“我對瑤瑤保護太好了,想她以后嫁好,過好日子,作為一個母親,我從沒覺得自已錯了?!?/p>
“是你太優秀,是瑤瑤太優秀。”
張慧深吸一口氣,抬頭看會天,轉身看向趙今安笑道:“你和瑤瑤都那么會賺錢,你們自已會把日子過好,是我插手太多?!?/p>
趙今安不知道說點什么,什么時候吹牛都行。
這個真不好吹牛。
沒有先知,自已只是一個有注會的會計,五險一金,年薪20多萬,哪來什么寰宇集團,哪來什么郡沙趙總?
而沐瑤...
上一世俞菲微信對趙今安說過“瑤瑤做生意賺了點錢?!?/p>
這個“賺了點錢”是謙虛說法。
大概和現在相差不大,只是時間上有出入。
“什么時候去羊城?”
趙今安換個話題:“H國暫時不方便去了?!?/p>
“等瑤瑤回來...就走。”
張慧轉身看向稅務局自建房方向:“問了瑤瑤,瑤瑤說不想待在這了?!?/p>
趙今安點頭:“你的工作有點可惜。”
“沒什么可惜的,我就這么一個女兒。”
張慧想起一些事笑一聲,“今安,我最開始想的是郡沙,你和瑤瑤都在郡沙,在郡沙上的大學,沒想到會是羊城。”
張慧沒對趙今安說她出首付買房,那是在郡沙大學城遇見趙今安勤工儉學送礦泉水,之后一直沒機會和趙今安說。
幾次沒遇見趙今安。
再之后,趙今安身份曝光,張慧更沒必要說了。
正如張慧自已說的,她沒想到趙今安和沐瑤都那么會賺錢。
一般情況,掏空6個口袋買房,裝修,結婚是常態。
趙今安那邊沒口袋掏,奶奶和嬸嬸沒錢掏來給趙今安在省會買房,張慧呢?她只是一個“勢利”又很普通的母親。
走著走著,沒了話。
趙今安在一個角落看見一道人影,是沐仁強。
真正的輸家?
賠了夫人,丟了工作,江萍也沒“抱得美人歸”,至于100萬還不還,大概只是寫個借條,沐瑤不會要爸爸還錢。
趙今安沒去醫院,沒見過江萍。
俞菲和艾萌萌都評價說江萍沒張慧那么漂亮有女人味。
張慧也看見了沐仁強。
最后,張慧喊住趙今安,笑著問:“今安,你也有女兒了,如果你女兒高中畢業找個貧困生談戀愛,你會怎么做?”
“是贊成還是阻止?還是任由你女兒發展?”
....
回到酒店已經是23點。
沈子言和姚莘不在了。
徐曼曼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在吹頭發,趙今安左右看看:“人呢?”
徐曼曼:....
你還真想子言在這里觀摩學習?
“不守信用!!”
趙今安撲倒在松軟軟大床,沒了聲音。
徐曼曼知道他們一群高中同學去了沐瑤家,放下吹風機走來坐床上捏捏趙今安背捏捏頭,同樣一件事。
趙今安回了郴城,徐曼曼去了頂樓。
趙今安回郴城是“救”沐瑤,徐曼曼上頂樓是“救”陳澤。
徐曼曼沒責怪沒計較,側坐床上輕柔幫趙今安揉太陽穴。
趙今安蠕動了會,一個翻身對徐曼曼兇巴巴道:“諾諾你給我管好,以后不準找黃毛,還有,不準找貧困生!!”
“....”
徐曼曼眨巴眨巴眼睛,忍住笑:“你不就是?”
“我是我,諾諾是諾諾,找了腿打斷!”
“好好好?!?/p>
徐曼曼像哄小孩一樣哄趙今安,拍著說:“打斷誰的腿?”
“肯定是打斷黃毛的啊,難道還打諾諾?”
“好好,我知道了。”
徐曼曼心想女兒奴,雙標那么厲害,她一腿壓住趙今安腰部,輕輕揉著,忽然想起道:“今安,你們班有個李璐向你表白過?!?/p>
“是,怎么了?表白有什么奇怪的?”
趙今安沒好氣道。
“...”
徐曼曼笑著打了趙今安一下:“我聽晴晴說她后面又找了個學弟,按照你的模板也是貧困生,晴晴提過一件事?!?/p>
“李璐男朋友說他小時候差點被人販子拐跑,后面人販子被他爸爸和村里人趕來打死了,李璐的男朋友學習成績很好,晴晴說他年年拿一等獎學金,李璐挺自豪...”
“等等。”
趙今安打斷徐曼曼,反問道:“他怎么這么確定帶他走的是人販子?”
“....”
徐曼曼一時間噎住話,一臉驚恐看趙今安。
細思極恐??!
“今安,你是說...她媽媽,是她媽媽那邊的人?”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他媽媽還在嗎?”
趙今安起身抱起徐曼曼去浴室,徐曼曼掙扎:“今安,我不洗了,我洗完了!”
“今安,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
徐曼曼還在想這件事,想想都太恐怖了。
一身寒毛聳立。
“高智商,遺傳誰的?從貧困山區考出來...”
趙今安笑了笑,浴室有兩條自已帶來的浴巾,酒店的不干凈,徐曼曼早準備好了,趙今安扯下一條沒關浴室門和外面徐曼曼聊天。
徐曼曼坐床上,她喜歡和趙今安探討一些“稀奇”事情。
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有時不要講透,一點就通。
“今安,你是貧困山區的?從山區考出來?”
“你給我拿手機來!”
“洗澡拿手機干嘛?”
“我打沈子言電話?!?/p>
“...”
徐曼曼又氣又想笑,對浴室小聲道:“你休想?!?/p>
這是撒嬌了。
可惜趙今安沒看見徐曼曼撒嬌,她拿起手機想了想發信息八卦:晴晴,李璐的男朋友的媽媽還在嗎?
信息秒回。
臻然-晴晴:怎么了?曼曼,你怎么忽然關心這個?
曼疼疼:好奇,她媽媽還活著嗎?
臻然-晴晴:沒,上次和李璐吃飯,記得她男朋友說他很小的時候,媽媽就沒了。
“...”
徐曼曼抬頭看浴室,今安這腦袋怎么一下會聯想到這種事?她想起自已聽唐曉晴說起都是當一個勵志故事聽。
今安當一個“社會實錄”故事聽?
“他媽媽也許是一個人逃出去了。”
這時趙今安又從浴室探出頭對徐曼曼笑道:“越偏僻的地方...他以為他媽媽得病死了,村里沒人說真相,她媽媽不敢回來...”
“也許就埋在山上哪里,都說不定?!?/p>
“又或許那天那個人就是...”
“...”
徐曼曼怔怔看著趙今安連忙打斷:“今安,你別說了,越說越恐怖。”
“所以...也有可能,那天那個人也許是他自已的媽媽?”
“李璐的男朋友就在旁邊看著,還以為是人販子?”
徐曼曼一邊琢磨捋了捋胳膊,對浴室喊道:“今安,你好恐怖!”
趙今安:....
“是你先挑起的話題!”
“是你思想太陰暗了!”
“你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