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里。
“叮鈴鈴。”
蔣增年接到一個電話,舉起手機聽了會,是派出所打來的,報警的人說蔣家坳來了兩個人有人手里有槍。
關鍵是還涉及到臻然趙今安。
蔣增年坐不住了,想了想拿起外套出門:“麗荷,我去趟蔣家坳。”
“怎么了?”
劉麗荷好奇問道,這么晚了還去什么蔣家坳?
再說自己才和女兒打完電話。
蔣增年站門口想了會說:“趙今安的人來了蔣家坳...”
“叮鈴鈴。”
這時手機又響了,還是派出所打來的。
蔣增年立馬接通,聽完,掛掉電話對劉麗荷說:“趙今安應該也來了。”
“等等,我也去!!”
劉麗荷和蔣增年都沒見過趙今安,只幾年前從蔣家坳村里的人嘴里聽過,說趙今安生的俊,俊的很,比女生都漂亮。
劉麗荷在蔣家坳還特意問過幾個人,得到答案幾乎一樣。
那個時候蔣芷晴沒要修亭子,劉麗荷作為蔣芷晴的媽媽,悄悄打聽八卦一下正常。
涉及到郡沙趙總,一個縣派出所重視,請示一下領導才知道自己該怎么處理。
報警的人又說好像看見有槍支,還不得不立即出警。
與此同時。
一臺凱迪拉克在縣里,接到一個電話,朱華峰開往蔣家坳。
本來是打算把盧喬偉“接”出來的。
后排,趙今安看向車窗外,一言不發。
手里,握住一臺手機,是李新發來的視頻。
俞菲和副駕駛的童藝敏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其實她們下午就到了陜省。
江工奇消息最靈通,第一個開車到蔣家坳。
“你們干嘛?要造反嗎?盧廠長只是去公司總部述職!”
“他們是趙總的司機!!”
“...”
蔣家坳的人縮了縮脖子,江工奇他們還是認識。
“嗚嗚嗚——”
這時一臺警車也開進村了,開著警報鳴笛。
車頂紅色警報器一閃一閃在黑夜的蔣家坳十分耀眼。
下車后。
派出所民警只場面維持下秩序,看眼“押”在貨車上的盧喬偉,沒做其他任何工作,一人走向李新小聲交流幾句。
李新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
幾個人湊一起看半天,他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這種證件,驗真假都沒有經驗,這個不像駕照那么常見。
看完還給李新,什么話都沒說。
沒一會蔣增年和劉麗荷到了,一臺黑色桑塔納。
幾個民警跑向蔣增年,“蔣縣長。”
“趙今安人呢?”
蔣增年和劉麗荷尋找趙今安身影。
一個民警小聲道:“趙總人還沒到。”
劉麗荷走向蔣芷晴,“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了?”
“怎么好像牽扯到你?”
來的路上,蔣增年打聽了,但也有點一知半解,劉麗荷看眼盧喬偉。
“是因為他?”
劉麗荷經常周末帶蔣婉兒來蔣家坳,自然認識臻然的廠長。
“來了!!”
這時又有一臺車緩緩駛下斜坡,開著遠光燈,速度不快。
所有人心想該來的人都來齊了,這下應該是臻然的老板趙總來了。
蔣芷晴攥緊了拳頭,和劉麗荷不自覺朝馬路旁走了幾步。
“我還沒見過。”
劉麗荷拉住女兒胳膊小聲說了句。
蔣增年示意民警驅散人群,他不知道趙今安為什么距離那么近,卻沒直接來蔣家坳,而是叫保鏢來“拿人。”
或是公司一個電話,盧喬偉能不回公司述職?
這操作太迷了。
“這就是蔣家坳?臻然第一個對外擴張的水廠?”
副駕駛童藝敏左看右看心說,她不知道蔣芷晴的存在。
“...”
后排俞菲知道,她悄悄看了眼閉目養神的趙今安。
“今安突然來蔣家坳做什么?”
“...是蔣廠長?”
忽然從羊城來陜省,俞菲心里就開始琢磨,她悄悄打電話問過總裁辦的艾萌萌,艾萌萌說臻然一切正常,沒聽陜省的生產和銷售出現問題。
下了斜坡。
趙今安睜開眼,時隔5年,他太久沒來蔣家坳了,沒看見那個女人了。
單偉對李新說“蔣廠長才是老板的第一個女人。”
是的,趙今安重生回來,第一個發生關系的是蔣芷晴。
大一寒假,臨近除夕,在蔣家坳。
那一年蔣芷晴才30歲,她牽著蔣婉兒問吃過晚飯后一個人坐江邊石頭抽煙的趙今安:“請問你是臻然趙總嗎?”
趙今安問:“你罐頭廠賣嗎?”
駱瑾芝說縣里有個領導打了招呼,能幫則幫,趙今安才認識蘇緬,根基不深,還不是郡沙趙總,第一想法是買下罐頭廠。
再次來蔣家坳,村里的路鋪上了瀝青,方便大貨車行駛。
趙今安和單偉一樣,路過蔣叔的房子,多看了一眼。
“滴——!”
重達7.8噸的凱迪拉克鳴笛,遠光燈照射下蔣家坳宛如白晝,路旁的人抬手遮眼,朱華峰撥動調燈光檔位。
“應該是她。”
俞菲一眼認出路旁站著的蔣芷晴,人群里蔣芷晴的相貌“獨一檔。”
還有女人的第六自覺。
“老板!”
單偉跑來拉開車門,小聲說著話。
“蔣縣長來了,李新押著...”
總裁辦的俞菲和童藝敏立馬下車,繞過來站車旁等趙今安下車,二人在羊城是OL職業裝:襯衣、高跟鞋、窄裙、小西裝,現在套上一件長款羽絨服。
“趙總,俞秘書,童秘書。”
江工奇也走過來。
“現在...那么大排場?這是那個大一學生?”
蔣家坳的人有些發愣,不怪他們,他們生產線上的員工,對集團公司了解不多,就連行政部的蔣雙雙一時間都沒走過來。
還是爸爸村主任扒拉一下她:“你們老板來了,還不過去喊一聲!?”
心想傻嘛,連馬屁都不會拍!
蔣雙雙這才學著江工奇跑過去喊一聲:“趙總,歡迎來蔣家坳視察工作!”
這下不會錯了,真是我們公司老板來了!
“...下車啊!”
劉麗荷下意識拽蔣芷晴胳膊,踮腳抻著脖子,她太好奇這個和自己女兒“發生過關系”的小男生長什么樣了。
“...”
蔣芷晴眼睜睜看著車門方向,一言不發。
誰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趙今安下車,皮鞋,西褲,西裝,一頭短碎發,下車也拿起一件長款黑色羽絨服套上,俞菲和童藝敏拍了拍。
“他...瘦了...變成熟了。”
蔣芷晴望著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沒有走向前。
只望著,腳沒有移動。
是忘記了?還是不敢?5年時間了。
蔣芷晴發現自己的雙腿仿佛千斤重沒法移動。
“...”
劉麗荷和蔣增年對視一眼,難怪女兒和他那么快發生關系,第一次來蔣家坳就...就這模樣...有幾個女人不喜歡?
趙今安第一時間還是看向路旁蔣芷晴。
僅僅一眼,收回視線。
“趙總。”
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老板。”
李新拎著盧喬偉過來。
盧喬偉像霜打了茄子抬頭喊聲:“趙總我...”
趙今安掏出黃芙,拿出打火機“噠噠噠”低頭一手擋風點燃一支香煙,走到江邊,看著漆黑偶有白色浪花的江面。
“水里冷嗎?”
“深不深?”
話音剛落,“撲通”一聲,有人掉下去了。
李新一把推盧喬偉,盧喬偉掉進了河里。
蔣增年:....
派出所幾個民警:⊙▂⊙
你當我們不存在?趙總你多少給我們點面子!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
蔣家坳的人大眼瞪小眼,鴉雀無聲。
“俞秘書...”
就連童藝敏都一臉錯愕,這是盧廠長啊,臻然最大水廠廠長,也算公司的高管了,今安一言不合就扔河里?今安那么殘暴?
“俞秘書,這是公司新管理制度?”
“...神TM管理制度,什么腦子?”
俞菲對童藝敏一陣無語,看向路旁蔣芷晴。
從路面到河面一米多高,趙今安站岸邊抽著煙,沒有表情看河里撲通掙扎的盧喬偉。
黑夜里。
“...什么人?一來就...”
劉麗荷張張嘴看著江邊趙今安那道背影,腦子一時間不夠用,這也太,行事太囂張了吧。
她看向縣長丈夫,縣長和派出所的人都在呢。
“...”
蔣增年摸摸口袋也掏出香煙低頭點燃一支,心想他來...這樣搞不好會弄出人命啊?
剛剛嘴里還嚷嚷著“盧廠長”圍堵貨車的人群。
一時間沒人敢下河“救”盧喬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