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斌正在開車趕來的路上。
他也嚇得三魂少了六魄,驚魂未定撥通劉闖峰電話。
“都落定了嗎?”
“沒問題了。”
劉闖峰一手舉著手機看在大廳穿梭的谷超承,心臟還在“砰砰砰”直跳。
“劉總,你得罪了什么人?”
段斌發(fā)飆了:“再這么下去,我們生意還做不做了?誰還敢來我們登峰造極玩?”
這是王芳喻最初的目的。
其實不用停業(yè)整頓,只要多臨時檢查幾次,只對登峰造極例行檢查。
你是客人還敢來登峰造極玩嗎,不去隔壁消費?
經(jīng)常在外面玩的男人應該清楚:一傳十,十傳百,“登峰造極不安全”這句話流傳出來還能有什么生意?
劉闖峰站大廳點燃一支香煙,點火時手還微微顫抖。
“老谷,這次你救了我們倆。”
“你手機呢?”
“在充電,沒聽見。”
“是沒聽見?是在享受吧。”
谷超承想救劉闖峰嗎,不想,是沒辦法。
這事東窗事發(fā),他也逃不了。
關(guān)玲換了雙運動鞋牛仔褲,走來拿過劉闖峰打火機點燃一支香煙:“我那組今晚已經(jīng)上工了的提成不能少。”
劉闖峰挑了挑眉。
關(guān)玲不怕劉闖峰說:“本來小費就沒了,不能白上工。”
“關(guān)玲,你放心你那組的不會少一分錢。”
谷超承接過話,一口答應下來。
關(guān)玲點頭離開后,谷超承小聲道:“老劉,你別這樣,關(guān)玲是我們同學,你忘記關(guān)玲還是你喊來的了嗎?”
谷超承還認同學,良心還在,他只想“追求”到方潔。
劉闖峰不回羊城看望方潔,谷超承三天兩頭有時間就去幫方潔忙。
對方潔沒有越界之舉。
只是一口一個“潔姐”,在電商部門轉(zhuǎn),能多看看方潔多相處會,谷超承也很滿足。
王芳喻沒聯(lián)系劉闖峰,沒問“是不是你?”
劉闖峰也沒聯(lián)系王芳喻,說“是不是你?”
這是一種默契。
誰主動聯(lián)系代表低頭認輸。
只有陳澤沒一點頭緒,急得焦頭爛額,他沒有消息來源,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事是自已大學舍友:劉闖峰!
谷超承有了個歪腦筋:也許登峰造極開不下去了更好!
趁著還沒東窗事發(fā),就此脫身。
谷超承賺到錢了,不想冒險,他的心本來就不大,從沒想和趙今安、陳澤、劉闖峰誰比。
劉闖峰在晉省投資煤礦,谷超承只想劉闖峰在晉省出事。
而不是登峰造極出事。
劉闖峰沒聯(lián)系王芳喻,但他在群里@陳澤。
流川楓:陳總,你的未婚妻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段斌發(fā)飆了,合伙生意,劉闖峰要給個交代,不能影響大家賺錢。
突兀的一條信息。
會計一班的人有點懵,劉闖峰和陳澤在羊城又鬧矛盾了?
這次沒像大二桌球室那次約架?
有人腦補,陳澤和劉闖峰一方帶些人在街上火拼。
劉闖峰的娛樂場所有馬仔,陳澤做房企會沒人?
澤宇-陳澤:有什么事你最好說清楚。
流川楓:去問你的未婚妻,別以為做了沒人知道,你當我劉闖峰在莞城白混幾年,誰對我下的手會打聽不到?
劉闖峰倒打一耙,是段斌問到的,但楊箕村的事王芳喻沒有證據(jù)。
即使知道了又咋樣?
劉闖峰從來不是怕的陳澤,而是怕王芳喻家的人脈。
群里陳澤沒說話了,應該和王芳喻在打電話。
王芳喻承認了。
她沒說劉闖峰“騷擾”楊姝美,這是楊姝美交代的,說懷疑楊箕村是劉闖峰在背后使絆子,其實王芳喻也不確定。
“哎。”
郡沙,劉輝嘆口氣,從來沒見過那么不團結(jié)的宿舍。
商學院10屆303宿舍,是劉輝帶過聽過最牛的大學宿舍,四個人創(chuàng)業(yè),但又從沒見過矛盾那么深的宿舍。
導員劉輝:陳總,劉總和氣生財。
會計一班導員在線卑微打圓場,不喊全名,一聲陳總,劉總夠卑微了。
澤宇-陳澤:你自已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流川楓:做了什么?
澤宇-陳澤:這事沒完,你等著。
沒人給導員劉輝面子,劉輝也習以為常了。
“叮鈴鈴。”
這時手機響了,劉闖峰在辦公室接起電話,是方潔。
“劉闖峰,你瘋了嗎?是不是你?”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電話那頭方潔真生氣了。
劉闖峰根本不承認,咬死不承認。
他還對方潔訴苦,說王芳喻不是第一次了,這樣登峰造極沒人敢來玩,要不然自已也不會在群里質(zhì)問陳澤。
其實劉闖峰不在群里質(zhì)問陳澤,王芳喻也會把自已的懷疑和陳澤講。
所以不是暴露自已。
王芳喻沒主動聯(lián)系自已,劉闖峰就猜到:王芳喻應該開始懷疑到自已了。
陳澤和劉闖峰在群里打啞謎。
會計一班的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絲毫不影響她們吃瓜。
寰宇璞媞國際酒店—李大經(jīng)理:喂,你們說清楚點,這是公共資源,吵架就說清楚,我們來給你們評評理。
李艾蘭缺心眼,嫌這瓜吃得不痛快。
換個角度來想,自已是寰宇的人,有趙今安背后撐腰,李艾蘭才不在乎什么陳總劉總,自已可是李大經(jīng)理。
王維濤和林清雪這時候就不會跳出來了。
只管看熱鬧。
“百分百是劉闖峰。”
林清雪幾乎確定了,她對劉闖峰的為人了解,只是不理解劉闖峰為什么要這么做,做一件事總要有利益與動機吧?
沒人搭理李艾蘭這個八卦精。
就連劉闖峰也當李艾蘭是透明的,沒人和她計較。
班長王學恩:算了,有什么事你們私聊說開,大家同學一場。
澤宇-陳澤:班長,這事與你們無關(guān),有人賺了點錢飄了,不知道自已姓什么。
流川楓:陳澤,王芳喻之后還有誰?我不相信你的命會一直那么好。
劉闖峰不信命,只信自已,信包里的真理。
澤宇-陳澤:我等著看你走投無路那天!
流川楓:看誰先走投無路。
這是當著全班同學徹底撕破臉皮了。
對陳澤來講,真相不重要,他和劉闖峰的矛盾由來已久,以前二人只是維持表面和諧,成年人要學會戴面具。
期待的那個人,從始至終沒在群里吱聲。
其實劉闖峰和陳澤都在看趙今安會在群里說句什么,趙今安答應了王芳喻說“隨你”,再說趙今安從不是熱心腸的人。
桌球室打架那次,趙今安也是站一旁看著。
有很多人覺得趙今安太冷血,這些人應該馬上就會在群里勸架當和事佬。
“王芳喻在羊城就這點能耐嗎?”
從王芳喻和自已打電話算時間,劉闖峰那么長時間還能上竄下跳,沒有灰頭土臉,自已也沒接到方潔和谷超承求助電話。
“啪嗒!”
趙今安點燃一支香煙,有點不敢置信,是自已高看了王芳喻還是輕看了劉闖峰?
“陳澤拿劉闖峰還真沒什么好辦法。”
同時這么想的還有林清雪,她們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借助不到外力,溫室里的花朵怎么野蠻生長的野草斗?
溫室里養(yǎng)的花朵在心性、韌性、手段上都不及野草。
這也是劉闖峰在群里嘲諷陳澤“王芳喻之后還有誰”的出處。
最焦急的人是方潔。
她撥通王芳喻電話,王芳喻已經(jīng)不接方潔電話了。
她發(fā)了條短信來。
王芳喻:方潔,我們私人可以是朋友,這事不聊。
方潔又捧著手機急忙撥通陳澤電話。
等了會。
陳澤最終接了方潔電話,他說:“方潔,這事與你無關(guān),我們是同學,你人很好,但...”
“你最好和劉闖峰分手吧。”
“他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