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緋真的受不了他了,這人每次的關注點都這么刁鉆!
在她投去的眼神刀子下,楚靳寒沉吟片刻,終于擺出正經神色,“和他妹妹怎么了?”
宋云緋又瞪了他一眼。
合著他剛才都聽見了,就是故意找茬。
不過經歷了剛才的噩夢,她也沒心思和他拌嘴,干脆把夢里發生的事告訴了楚靳寒。
楚靳寒聽得十分認真,不管宋云緋說的事多離奇,多瑣碎,只要是她開口,他永遠會沉下心傾聽。
這一點宋云緋很是滿意,至于他有沒有真正聽進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宋云緋蹙著眉,“奇怪,怎么會這么真實?連細節都這么清晰。”
楚靳寒安撫道:“也許是你見過蘇女士后,她的話在潛意識里影響了你。”
宋云緋點點頭,也只能這樣解釋了。
可她心里還是覺得不對勁,這個夢和之前的噩夢截然不同。
這是她第一次以第一視角做夢,以往夢到自已,全都是第三視角。
楚靳寒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好了,別想了,睡覺。你要是實在想不通,等睡醒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
宋云緋撇了撇嘴,又開始賣關子。
他該不會是要帶自已去寺廟之類的地方吧?
躺下后,宋云緋卻毫無睡意,閉上眼睛,夢里的畫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現。
不僅沒有隨著清醒變得模糊,反而愈發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海里。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身邊的男人剛起身,她就立馬醒了過來。
陳姨向來清楚楚靳寒的作息,兩人下樓時,早餐已經擺在餐桌上。
吃過早餐,楚靳寒便帶著宋云緋出了門。
別墅門口停著專車,司機早已在車里等候,坐上車,里面的空調溫度剛剛好。
宋云緋暗嘆,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真不知道他們這樣的人,還會有什么煩惱。
車子平穩行駛著,升起的隔斷擋板將后方空間與前座徹底隔開,形成一個私密的小天地。
楚靳寒一挨著她,就忍不住往她身上湊,少不了一番親親抱抱,黏人得很。
宋云緋無奈地推了推他,“你能不能正經點?忘了你現在是董事長了嗎?”
楚靳寒摟著她的腰,蹭著她的臉頰,“抱自已老婆,不算正經事?”
他確實正經,一本正經地耍流氓。
“你就不怕前面的司機大哥聽到,笑話你?”
“他聽不到。”
宋云緋嘆了口氣,徹底沒了脾氣。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漸漸駛入偏僻地段。
這里環境幽靜,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和車輛,四周綠樹環繞,透著幾分靜謐。
最后,車子在一座建筑前停下。
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青瓦白墻,朱漆木門,有那么一瞬間,宋云緋竟以為自已又穿越回了古代。
下車后,她忍不住問,“這里是哪?”
楚靳寒牽著她的手:“我朋友家。”
宋云緋滿心狐疑,卻被他不由分說地拉進了院子。
進了門,里面是一方天井,和之前他們去小鎮時住的民宿有些相似,卻比那民宿精致了不少。
院子中間有個小小的錦鯉池,一條水渠蜿蜒相連,潺潺流水聲,看起來竟是活水。
配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處處透著一股金錢的味道。
走進正屋,里面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白色棉麻盤扣上衣,搭配同色寬松長褲,腳下是一雙黑色布鞋,頭發梳成一個簡單的發髻。
他盤膝坐在地上,眉眼清癯,長著一雙桃花眼,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正專注地修剪面前的一株盆栽。
宋云緋心里的狐疑更重了。
見兩人進來,男人并未抬頭,依舊專心修剪著盆栽。
直到將最后一處枝葉修剪整齊,他才站起身,捧著盆栽走到窗邊,輕輕放在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看向兩人,“來了,隨便坐。”
楚靳寒環視一圈,屋里壓根沒有椅子,只有地上擺著幾個蒲團。
他牽著宋云緋走過去,兩人在蒲團上坐下。
隨后,那位看起來像“大師”的帥哥轉身進了里屋。
宋云緋趁機湊到楚靳寒身邊,壓低聲音問:“這誰啊?”
楚靳寒:“神棍。”
“……”
說得這么直白,倒給宋云緋整不會了。
沒多會兒,大師端著一個烏木托盤出來,托盤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他在兩人對面的蒲團上坐下,熟練地煮起茶來,嘴角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笑意。
“前段時間,你前……沈小姐剛來找過我,沒想到你這么快也來了。”
這話不止讓宋云緋滿臉驚訝,連一向淡定的楚靳寒,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詫異。
“她找你做什么?”
大師笑著看了看他,又掃了眼身旁的宋云緋,語氣諱莫如深,“天機不可泄露,不過想必,和你們今日來的目的差不多。”
說完,他抬眼看向楚靳寒,眼底帶著幾分戲謔。
“靳寒,我就說過,總有一天你還是會相信我,當年在學校里說的話,我是不是算準了?”
也不管楚靳寒作何反應,大師又將目光轉向宋云緋。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這世界的玄妙深不可測,他總說我裝神弄鬼,現在終于被打臉了。”
楚靳寒眉峰微蹙,語氣不耐,“那猜到我們要問什么了?”
大師依舊笑得溫和,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一邊煮茶,自顧自地說道:“我以前就說過,過去、未來和現在同時存在。
比如你們此刻坐在這里煮茶,可在同一時刻,過去的你們,或許剛剛出生。”
“而未來的你們,也早已在時光的盡頭,等著此刻的你們一步步奔赴。”
宋云緋偷偷瞄了眼身邊的楚靳寒,說實話,她壓根沒聽懂。
楚靳寒說:“你的意思是,我們會白頭偕老?”
大師維持著微笑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我失算了,以前竟沒算到,你居然這么戀愛腦。”
當眾被戳穿,楚靳寒的臉色不太妙。
宋云緋也有些臉紅。
她輕咳一聲,看來這大師是真有點東西,畢竟她早聽說,很多有錢人都信這個。
她試探性地問,“大師,您,您相信穿越嗎?”
大師煮茶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宋云緋,卻沒有半分詫異。
他又開始賣關子:“那我先問你,你覺得組成一個人的核心是什么?是身體,是記憶,還是意識,也可以理解為靈魂?”
宋云緋懵了,下意識轉頭朝楚靳寒投去求助的目光。
楚靳寒就很直接了,“別廢話。”
大師嘆氣。
“我的意思是,肉體只是意識的載體,你就是你,無論你是誰、從哪來,你的本心、你的意識,才決定了你到底是誰。”
“你怎么想,你就是誰。”
很好,宋云緋聽完,覺得精神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