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風還是吹不散顧野心頭的火熱,但京城的夜,已經被一種名為“喜慶”的紅色徹底點燃。
直升機降落在京城軍區專用停機坪的那一刻,團團甚至以為自已還在做夢。
還沒下飛機,透過舷窗,就能看到整個京城仿佛披上了一層紅紗。
從機場高速到市中心,甚至連路邊的燈柱上,都掛滿了紅彤彤的中國結和紅燈籠。
這陣仗,比過年還要熱鬧十倍。
顧野牽著團團的手走下旋梯,早已等候多時的車隊立刻迎了上來。
清一色的紅旗L9,車頭插著小國旗,莊重而威嚴。
這是屬于“國士”的排面。
團團有些晃神,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顧野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身形挺拔如松,那張曾讓無數人瘋狂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即將抱得美人歸的得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都是……大爹安排的?”團團指了指遠處亮起的電子屏。
那上面,正滾動播放著她和顧野的婚紗照。
照片里,顧野低頭吻她的發頂,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顧野握緊了她的手,掌心微微出汗:“不止大爹。七位岳父大人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恨不得昭告全宇宙,他們的寶貝女兒要出嫁了?!?/p>
回到顧家城堡,團團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冷硬的歐式城堡,此刻被改造成了中式庭院的風格。
大紅的綢緞從塔尖一直垂落到地面,金色的“喜”字貼滿了每一扇窗戶。
客廳里,七個爹正圍坐在一張長桌前,氣氛……異常凝重。
桌子上堆滿了紅色的禮單,厚度堪比《辭海》。
“不行!這塊地皮太小了,配不上團團!把城南那塊三百畝的商業用地加上!”
雷震大嗓門一吼,震得水晶吊燈都在晃。
顧云瀾推了推金絲眼鏡,手里拿著一支鋼筆,在支票本上刷刷地寫:“城南那塊我已經劃進去了。另外,顧氏集團在海外的三個港口,我也轉到了團團名下。還有,之前給她在瑞士銀行存的那個‘零花錢’賬戶,我又存了十個億美金進去。”
霍天擦著手里的狙擊槍,冷哼一聲:“俗氣!光有錢有什么用?我有一樣好東西?!?/p>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絕密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這是我特批的,允許顧野那小子組建一支私人武裝衛隊的許可證,人數上限五百,全配重火力。當然,指揮權歸團團。”
莫白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頭也不抬:“我已經把一顆剛剛發射的通信衛星的所有權轉讓給了團團。以后她想看哪里,這顆衛星就拍哪里,誰也攔不住?!?/p>
鐵塔憨笑著端出一盤剛出鍋的四喜丸子:“俺……俺沒啥大本事,俺給團團做了一輩子的飯票,以后只要她想吃,不管在哪,俺立刻飛過去做!”
葉風和海狼也不甘示弱,紛紛拿出了壓箱底的寶貝。
團團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瞬間紅了。
這些在外面叱咤風云、跺一腳地球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卻像普通的、即將嫁女兒的老父親一樣,生怕給的不夠多,生怕女兒受了委屈。
“大爹,二爹……”
團團輕輕叫了一聲。
七個爹瞬間回頭。
原本爭得面紅耳赤的雷震,看到團團的那一刻,聲音突然哽住了。
他大步走過來,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抱抱她,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現在的團團,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明天,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崩渍鸫植诘拇笫衷谝路喜亮瞬?,眼圈泛紅,“餓了吧?讓你五爹給你做了紅燒肉,快去吃?!?/p>
這一晚,顧家城堡燈火通明。
按照習俗,新郎新娘婚前一晚不能見面。
顧野被趕回了自已的別墅,而團團則留在了城堡里。
林婉干媽帶著一群著名的化妝師和造型師,在給團團試明天的妝造。
鳳冠霞帔,那是真正的古董,上面鑲嵌的每一顆珍珠都圓潤飽滿,價值連城。
金線繡成的鳳凰在紅色的嫁衣上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團團看著鏡子里的自已,有些恍惚。
那個曾經背著蛇皮袋,在雪地里瑟瑟發抖的小女孩,真的長大了。
而此時的顧野,正在別墅里來回踱步。
他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熨了又熨,哪怕上面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拿起手機,想給團團發消息,又怕打擾她休息。
放下手機,他又去檢查了一遍明天接親的車隊路線。
“老板,您已經檢查第八遍了?!敝衷谝慌孕⌒囊硪淼靥嵝?,“路線絕對沒問題,連路上的井蓋我們都焊死了,保證平穩。”
顧野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塞進嘴里。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讓他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
“你不懂?!?/p>
顧野看著窗外那輪明月,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六年?!?/p>
從他在垃圾堆里第一次見到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給她那一顆糖開始。
從他在昆侖山墜入深淵,在絕望中念著她的名字開始。
從他為了她剔骨療毒,在輪椅上咬牙復健開始。
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浸透了血與淚。
明天,他終于要親手為她戴上戒指,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妻。
這一夜,京城無眠。
無數人都在期待著這場盛世婚禮。
而對于顧野來說,這是他生命中最漫長,也最期待的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