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蘭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滿臉的震驚,聲音都變了調。
她怎么也沒想到,會這么快。
雖說有王兄留下的詔書,約定了她與王勝的婚事,
可在她的直覺里,
至少也要等王勝平定了中原,
大局已定,才會舉行大婚。
“這……這也太快了吧?”
她嘴唇動了動,
語氣里滿是無措,
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王勝故意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挑眉看著她:
“怎么,難道公主不想嫁我?”
“不……不是的!”
司馬蘭連忙搖頭,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聲音細若蚊蚋,
“我愿意!”
“我只是……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而已。”
王勝看著她羞澀的模樣,
忍不住笑了,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掌,
繼續說道:
“這就涉及到第二件事了。”
司馬蘭一愣,
眼里滿是詫異:
“啊?大婚……還和第二件事有關?”
“那到底是何事?”
王勝收起笑意,
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一板一眼,一字一句,
說得無比認真:
“婚后,我要立你為女帝。”
“啊......!”
這一聲驚呼,比剛才那聲還要大,
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
車外的護衛們,若不是早就知道車里是王勝和公主,此刻怕是早就沖進來,
探究公主為何會如此大驚失色。
司馬蘭怔怔地看著王勝,
手指顫抖著指向自已,
聲音都在發顫:
“立……立女帝?”
“你……你是說,要立我當女皇帝?”
王勝重重地點了點頭,
語氣無比篤定:
“沒錯,就是讓你當,有史以來第一任正式的女皇帝。”
說著,他腦海里不自覺閃過前世大唐的武則天。
同樣是女子稱帝,
他不信,司馬蘭不行。
司馬蘭瞬間慌了,用力搖頭,
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慌亂:
“不行不行,我不會當啊!”
“平陽王,我當你的妻子就好,”
“這帝位,你還是找司馬家的其他人來當吧!”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若是司馬家還有靠譜的人,王勝又怎么會找她?
她連忙補充了一句,
聲音都帶著點討好:
“或者……或者你自已當這個皇帝也行啊!”
王勝看著她手足無措、急于補救的樣子,
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
忍不住笑出了聲,
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看,這不就對了?”
“知道自已剛才說的話不對,立馬就糾正過來,”
“就憑這一點,司馬家其他人,就沒一個能比得上你。”
他收斂笑意,
語氣又沉了幾分,
說出了自已的顧慮:
“再者,我也不放心司馬家的其他人。”
“不然,等我辛辛苦苦統一了全國,那皇帝拿回了實權,轉頭就卸磨殺驢,”
“我這不就成了兔死狗烹的下場?”
“我的命,可不能賭。”
見司馬蘭還是一臉忐忑,
他又軟了語氣,
安撫道:
“你放心,”
“我會安排一批靠譜的輔政大臣,手把手教你,”
“不會讓你一個人硬扛。”
“咱們倆,到時候早點生個兒子,”
“等兒子長大了,你就把政務交給他。”
“到時候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太后,多自在。”
這話一出,司馬蘭的臉瞬間紅透了,
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連耳根都發燙。
她還是個未出閣的處子,
王勝直白地說“生兒子”,讓她又羞又窘,
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聲音細若游絲:
“你……你別說了……”
王勝看著她嬌羞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
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我在,你這個皇帝,肯定當得輕松。”
“說實話,我也不愛當這皇帝,”
“麻煩得很,但這權利,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只能是咱們自家人,我才放心。”
“這艱巨的任務,就有勞愛妻啦!”
司馬蘭抬眸,
眼神里帶著幾分羞澀,
又有幾分嗔怪,
小聲說道:
“哪里是什么愛妻……”
“咱們還沒大婚呢?”
“你該喊我公主才對。”
王勝哈哈大笑,
故意逗她:
“好嘞,公主!”
“兩日后咱們就大婚,再喊你兩天公主,”
“等大婚過后,可就得喊夫人咯。”
司馬蘭臉頰更紅了,
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
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歡喜與期待。
馬車緩緩前行,載著滿車的情愫,
朝著洛陽城內深處而去。
洛陽城這陣子算是緩過勁兒來了,斷壁殘垣補得差不多,
街道上的塵土被一遍遍掃凈,
連墻角的枯草都被拔得干干凈凈。
王勝入城這半月,沒別的政令,
就一件事:
把這破城拾掇利索。
風一吹,不再是往日的硝煙味,
倒摻了些新糊燈籠的竹篾香,透著股子久違的活氣。
唯獨洛陽宮殿,
王勝自打進了城,腳就沒踏進去過一步。
有人私下嘀咕,說他是不想稱帝,擺足了姿態。
王勝聽見了也不惱:
“那地方,住著憋得慌。”
話是這么說,宮里卻忙翻了天。
司馬蘭要從這兒出嫁,嫁的是王勝。
這可是兩年來,皇宮里頭頭一回張燈結彩,
連廊下的銅燈都擦得能照見人影,
紅綢子扯得滿殿都是,晃得人眼睛發花。
“快!麻利點!”
這處的燈籠掛歪了,仔細你們的皮!”
一個老宦官尖著嗓子喊,
手里的拂塵抽得空氣“啪啪”響,
額頭上沁著汗,卻不敢停半分。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如今這洛陽城,姓王不姓司馬,
要是伺候不好這場婚事,
別說飯碗,腦袋都保不住。
幾個小宦官慌里慌張地踮著腳調整燈籠,
手都在抖,其中一個不小心碰掉了案上的瓷瓶,
“哐當”一聲摔得粉碎。
“你找死!”老
宦官臉都白了,沖過去就要踹人。
“住手。”
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老宦官回頭,見是司馬家的宗室大家長,
趕緊收了腳,躬身行禮:
“王爺。”
大家長穿著一身半舊的錦袍,
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
蹲下身掃了掃地上的瓷片,
對那小宦官擺了擺手:
“去去去,再拿個新的來,仔細著點。”
待小宦官跑遠,他才直起身,
拍了拍老宦官的肩膀,
語氣里滿是無奈,
“別這么大火氣,這節骨眼上,別出岔子就好。”
老宦官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王爺,奴才能不急嗎?”
“王將軍那邊要是不滿意,咱們這些人,”
“都得喝西北風去!”
他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