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曈給金喬打了電話。
言簡意賅地把侯啟葶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所以晶塵真的像她說的，有這么多功效？”
“安全局不告訴我們，是怕我們私吞晶塵？”
“核心卵母就在我面前這道門的后面，你們要是還不愿意告訴我們真相，我們馬上就回去了，這卵母誰愛殺誰殺。”
段星曈說完。
姜盛梔也補了句：“大學我也不上了，反正我上大學就是為了找好工作賺錢，我馬上找個私人組織獵殺偽人賣錢去。”
金喬輕輕嘆了口氣：“你們沒必要激我，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是因為每一個級別能獲得的資料都不一樣，你們這個級別，確實就只能知道最外圍的信息。”
“而且那個晶塵，你們千萬別吃，任何能讓人體短時間內能力大增的東西，都對人體有害，晶塵也是，它會強行刺激中樞神經和心臟。”
段星曈：“那我們走嘍？”
“你看，你又急。”金喬無奈道，“現在有個機會。”
“下個月，安全局會挑選一百名優秀員工，參加為期一個月的積分賽。”
“最后總積分前十名，會進入安全局高研班，系統性接受培訓。”
“不但會知道一切，高研班課程結束后，還會直接升為士官。”
“侯啟葶知道那么多，就是因為她是去年高研班的學生。”
“我真是后悔去年推薦她了，接受了安全局的免費培訓，拿了安全局那么多資料，扭頭就出賣安全局，還撬走那么多員工！”
姜盛梔順著她說：“她那種人就是沒良心，大小姐幫她，她出賣大小姐；安全局培養她，她出賣安全局；未來偽人大爆發，她出賣人類；三體入侵，她出賣地球！”
金喬說別人壞話的時候最喜歡別人跟她一起罵了，聲音越發柔和：“梔梔，你的情商比你隊長高多了，跟你說話真開心。”
姜盛梔：“那是。”
段星曈：“……”
金喬接著說：“按道理，你們這個年紀，這個工作履歷，都沒辦法參加士官選拔的。”
“但你們確實很優秀嘛，只要你們這次能成功擊殺核心卵母，我就把你們江東大區六個人，包括合同工都全部推薦進士官預選賽。”
“這是以我的級別權限，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了。”
三人互相看看對方。
如果到時候對手太強的話，他們可以采取五保一策略，把最強的一個人送入前十名。
他們六個人當中，只要有一個人能進入前十名，就可以知道一切，回來再告訴所有隊友。
除了要去查聞樾的病能不能治愈，姜盛梔自己也有很多疑問想搞清楚。
她現在，有點懷疑自己的身世……
她不曉得別人穿書是不是代入感也這么強？
她怎么老把原主跟渣哥們的溫馨過往當自己的，每次想起來都那么心痛……
還有原主的轉變也非常奇怪。
六歲前被渣哥們區別對待，但依然愛他們，舍不得離開他們。
中間有一小段記憶斷檔，大概就幾天。
后續的記憶再鏈接上去的時候，就性情大變，眼里只有姜瑾源了。
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導致一個小女孩轉變那么大？
這晶塵要是真的什么都能治，能補齊她這幾天的記憶嗎？
總之現在有了新的奔頭。
他們仨謝過金喬，掛了電話。
能不能最后參加士官培訓，首先還要擊殺卵母。
三人推開院門。
里面還是空空蕩蕩的。
姜盛梔手握引魂鈴。
“來財。”
果然有一道很濃郁的綠光，在地面下面。
怪不得，之前她來找聞于野的時候，明明他房間的窗戶關得緊緊的，還是有一陣腐朽的風撲面而來……這風應該是從地下出來的。
三人立即到處尋找入口去地下室。
-
地下室。
空氣沉重，滿是灰塵。
聞于野即便臉色蒼白，也站姿筆挺，冷峻的氣場壓迫感十足，眸色黑沉，冷冷看著眼前的所有人。
侏儒小矮人，曾經寒冬臘月搶他的衣服穿，搶他的食物吃。
象人，曾經把他遺棄在陰暗寒冷的水箱里，差點淹死他。
雙頭連體姐妹花，曾經故意把他鎖在馬戲團的箱子里，關了他兩天。
……
明明一開始沒什么仇怨，但每一個人，都把他往死里折磨。
只是因為他以正常人的模樣活著，就礙他們的眼。
今晚聞于野和姜盛梔說完那些話后，姑姑就過來找他。
告訴他，他可能活不過今晚，希望他試一試她的仙湯。
聞于野就提出，要見一見這些人，見到了就喝。
于是姑姑就把他們約了過來。
又因為姑姑擔心這些人嚇到村民，所以特意讓他們從地下過來。
這個小村經歷過戰爭時期，當時的村民為了躲避炮轟，挖了很多相連的地下室。
所以才有眼下的局面。
這些人的五官和皮膚，都靠著仙湯回到了青春鼎盛時期，只不過他們生來就帶的畸形卻依然無法治愈。
太好了，終于見到他們了。
他們一個都沒死。
“小野，你不會還記得你小時候受欺負的那些事吧？”姐妹花里的姐姐笑著開口。
“小野，其實只要你和我們一樣，也長生不老，你就會發現，所謂的仇恨，不過是漫長生命里的一些笑料而已。”
“你不如放下仇恨，和我們一起享受永恒的生命。”
妹妹本也想勸說，忽然有幾只暗沉的隱翅蟲，飛到她面前。
她害怕這蟲子，抬手揮了揮，那蟲子繞到她身后，輕悄悄地落在她衣領上。
姑姑滿眼擔憂：“小野，你要見大家，已經見了，你乖乖聽姑姑的話，好不好？”
“姑姑給你的仙湯，和那些村民的是不一樣的。”
“他們喝完仙湯后會產卵，但我們喝得不會，就是純粹地修復身體，沒有任何負面影響。”
“小野，聽話，不然你撐不了多久了……”
鹿春仙真的很著急，到了這個關頭，聞于野隨時隨刻都會死！
聞于野淡淡掃了她一眼。
一絲血腥氣涌上喉頭，又被他無聲咽下。
他眉梢微揚，聲音浸染寒霜。
“我活不活無所謂。你們死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