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曈點開姜盛梔以前發布的日志。
快速掃了一遍。
里面描寫了她對一個男人數年的感情，從依賴到仰慕，從懵懂到癡戀……
越看目光越沉。
過了會兒，姜盛梔問：“都刪了嗎？”
“刪了。”其實他還在看。
雖然從頭到尾沒找到這個男人的任何信息，但從一些細節，也可以猜到。
他別有深意地問：“我沒故意看，但還是不小心瞥見了幾句……這個男人，是你重組家庭里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吧？”
姜盛梔嘆了口氣，原主的鍋她也背得夠多了，不差這一條。
“沒錯。不過我現在已經覺醒了，以前是我太傻了。”
段星曈說：“不是你的錯，是你這個哥哥人渣。他就是利用小女孩對家庭溫暖的渴望，玩弄你的感情，還讓你覺得自己有錯。還模糊邊界，動不動就……”
動不動就摸摸她的腦袋，捏捏她的臉，看她受傷了還背她……
咦……
不對。
這怎么跟他做的事差不多！
而且他一開始也跟她說要做她哥哥，然后他和人渣繼兄做差不多的事。
段星曈所有話語瞬間噎住。
捏著手機的手下意識收緊，另一只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攥起了拳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和她的渣男繼兄一樣！
我是好人！
而且，這個繼兄是從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搞這種暗示，他是在小女孩思想不成熟的時候，乘人之危！
自己則和姜盛梔是在成年后，他們倆已經有了成年人的思維，不存在欺詐，這就是最本質的區別！
“刪完了。都是過去式了，以后就別想了。”
姜盛梔點點頭：“放心吧，不會的。”
段星曈把她的手機放回她的包里。
抬眼看見她蒼白的臉，心口一滯。
她的眼睛，說是海水刺激，用眼過度，其實應該都不是主要原因。
她當時為了救他，根本是孤注一擲。
是這份霸道不平等的契約，抽取了她的生命力。
一定要悄悄解開血契。
不然還怎么提攜玉龍為君死。
段星曈馬上給她媽媽發消息：“媽，抽空幫我翻翻段家其他的古籍，有沒有解開血契的方法。要是有能降低影響的方法也行。”
藍鳳：“好。”
他們這邊發著消息。
旁邊的姜盛梔忽然坐直了些。
她現在要回菘瀾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來這邊之前，和聞應霄打了個賭。
賭那個叛徒是誰。
如果賭對的話，他就答應不砍聞于野的手了。
于是就問：“老大，你幫我查查，菘瀾市有沒有關于聞應霄的新聞。”
她估計新聞會很難檢索，大眾又看不懂毒理學，肯定只有專業論壇會討論。
她剛想說去專業網站搜，就聽段星曈說：“聞應霄……搜到了，今天下午上了菘瀾市熱搜，還排同城熱搜第一。”
姜盛梔覺得聞應霄的消息也能上熱搜，蠻奇怪的。
現在網友都這么關注科學家的新聞了嗎……
段星曈不用她問，已經說出了熱搜內容：“聞應霄，學術嫪-毐……”
姜盛梔迷茫：“什么意思？”
段星曈說：“就是和學術妲己對應，學術妲己是指一些女性靠著性優勢，在學術界平步青云。嫪-毐是始皇帝母親的男-寵，靠著性優勢差點奪了始皇的位置，學術嫪-毐就是學術男妲己。”
“新聞說聞應霄團隊里，有個叫莫琛的研究員，實名舉報聞應霄是學術嫪-毐。”
“說他年紀輕輕能有這么高的成就，都是靠著容貌，與多名期刊女編輯、女評審專家及國家藥品項目女負責人存在不正當關系。”
“還說有一款藥能進醫保，都是他睡領導賺回來的。”
姜盛梔明白為什么能上熱搜了。
她看見這個標題，都非常想點進去看看，學術嫪-毐到底長得多好看。
姜盛梔又問：“評論區怎么說？”
段星曈掃了一眼。
那個莫琛確實還發了一張偷拍的照片出來。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實驗服，側身站在精密儀器前，一雙桃花眼正專注地看著燒杯。即便戴著口罩，也能分辨出那極其出色的容貌，眉骨清晰，下頜線利落干凈，是那種帶有強烈疏離感和禁欲氣息的英俊。
【啊這，這……確實好看，像偶像男團的頂梁柱。】
【這雙眼看燒杯都深情……】
【長這樣為什么不去出道啊！為什么要來卷學術圈！】
【對評論區的顏狗無語了！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這對其他兢兢業業的研究員公平嗎？】
【理性吃瓜，沒有實錘，僅憑幾張照片和臆測就給人扣這么大帽子不好吧？聞教授的學術成果有目共睹。】
段星曈看完一圈總結：“網友對他的道德表示譴責，對他的容貌表示認可。”
姜盛梔太好奇聞應霄現在到底什么反應了。
他只是表面禮貌優雅，實際上他非常瘋。
姜盛梔懷疑他根本就沒有世俗的欲望。
還學術嫪-毐，笑死，這是今年聽過的最荒誕的笑話。
她笑完了才表示同情：“不過真的挺慘的，被造黃謠。那個藥品進醫保，分明就是他在桃源村救場滅大蜂怪，和安全局交易換來的。”
段星曈也贊同，被造黃謠真的蠻慘的。
聞應霄可以自己聯系安全局，再讓安全局出面聯系藥管局，發函證明那款藥的起因經過。
不過……他看起來不像那種被冤枉了喜歡自證清白的人。
姜盛梔又問：“那個實名舉報他的莫琛，露臉了嗎？長什么樣？”
段星曈說：“長得普通，非常沒有特色的男人，戴著圓框眼鏡，屬于看過后，完全不會存在任何印象的人。”
就是她猜的那個人！
當時在聞應霄的照片里，就這個人存在感非常低。
其他人都各有特色，尤其是幾個聞應霄的忠實崇拜者，把自己收拾得帥帥的，整得好像要跟聞應霄一起組男團似的。
姜盛梔猜那個圓框眼鏡，就是因為他存在感低，才覺得一個叛徒可能會比較低調不想引人注意。
現在猜對了，那聞于野應該不用被砍手了。
聞應霄應該會遵守承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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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的飛行結束后，姜盛梔回到菘瀾市。
段星曈覺得她剩下來的這三天時間還是住院好，可以讓醫生隨時檢查眼睛康復的進度。
姜盛梔也覺得合適，一切以不耽誤考試為前提。
于是她又住進了醫院。
還是上次那個病房。
她今天還參加了一場政-變，晚上還舟車勞頓，實在太累了，早早洗洗睡了。
段星曈暫時先回學校一趟放行李。
順道在江東小分隊的群里，把梔梔又住院的事跟大家說一下，大家有空依然可以來醫院陪陪她。
又過了一個小時。
從群里得知消息的聞樾，抱著一捧向日葵進來，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