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兩顆珠子,意味著至少還有八顆珠子散落在外。
此時,陳白和周梁已經找到了圍墻邊上,正探頭往圍墻外面看去。
很巧,第三顆珠子就在距離圍墻不到一米的地方。
周梁兩眼放光,雙手扒著圍墻,手腳用力,就要跳上去,陳白忙扯了扯他的衣角。
“怎么了,小師妹?”周梁回頭看向陳白。
“你先下來。”
周梁又往墻外看了一眼,回頭看著陳白白色的沖鋒衣,恍悟:“你跳不了是吧?沒事,我自已跳出去就行,你把珠串和密封袋給我。”
陳白還是不急不緩的聲音:“你先下來。”
周梁只好松手跳下來。
“你去找老師和大師兄過來。”陳白淡聲吩咐,“別驚動其他人。”
周梁不明就里。他們兩人就能干的事,為啥非得喊老師過來。
陳白見周梁一臉不解,解釋一句:“這是鬼煞引路。”
“什么鬼煞引路?”周梁蹙著眉,咀嚼著這幾個字,突然,一道閃電劈進腦海,“鬼煞引路!”他驚恐地瞪圓了眼睛:“快跑。”
話音還沒落地,人已經跑出去了10米遠。
可不是鬼煞引路嗎?第三顆珠子就把他們引到了圍墻外。不出所料的話,接下來的幾顆珠子一定會把他們一路引到鬼煞聚集之地。
“去找老師。”周梁邊跑邊吼,又跑了幾步才發現陳白沒跟上來,他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陳白還站在墻根下。
登時又急又怒:“快過來啊,傻站著干什么。”
陳白云淡風輕擺擺手:“我沒事,你去喊老師和大師兄過來。”
陳白不急不躁的樣子讓周梁冷靜了下來。確實沒什么事,只要不出去撿珠子,就不會上鬼煞的當,是他太害怕亂了方寸,登時有些尷尬。
“那你就在這等著,千萬別去圍墻外面。”又叮囑了陳白一句,才訕訕跑向古墓方向。
岑松廷從深坑里出來后,沒看見陳白,不著痕跡地往周圍掃了一圈,就看見陳白跟周梁并肩在遠處散步,登時神色晦沉。
他記得周梁是有女友的,他在學校里見過一次……
王靖不知自家書記為何突然低氣壓,腦中想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走到岑松廷身側,低聲提醒道:“書記,該回去了。下午還有個會。”
陪同在側的王啟山忙道:“墓頂浮土今天就能清理完畢,臨時住房今天也能搭建完成,明天開始,所有參與挖掘的人員都會駐扎在這里,直到所有文物出土。請岑書記放心。”
岑松廷嗯了一聲,看向鄭國昌:“三組留個人吧。”防止意外情況再度發生。
鄭國昌點頭:“我讓姜毅全程跟著。”
岑松廷掃了眼跟在鄭國昌身后的姜毅,微微頷首,抬腳往出口走去。
拐彎時,又往兩人散步的方向掃了一眼,卻見周梁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過來,把小姑娘一個人留在墻根下。
岑松廷眉頭微蹙,借著觀察浮土挖掘情況,腳步放緩。
周梁跑到離眾人10米遠的地方,沖鄭國昌和姜毅擠眉弄眼又招手,自以為做得隱晦,殊不知這點兒小動作人人都看在眼里。
鄭國昌臉一黑,但也知道周梁不會無故這么做,沖岑松廷歉意頷首:“岑書記,我就不送您了。”
岑松廷干脆停下腳步:“發生什么事了?”
領導問話了,不能再打啞謎了。鄭國昌招手讓周梁過來。周梁躊躇片刻,幾步走了過來:“岑書記,老師。”
“怎么了?”鄭國昌問道,“陳白呢?”
出了特殊情況,本來就是要上報的,于是周梁遲疑兩秒就把他和陳白撿到珠子的事簡明扼要說了一遍,但沒說是鬼煞引路。
鬼煞引路是他們這個圈子的說法,在領導面前,還是要避諱著點。
外行人只會以為是發現了遺落在外的文物。
鄭國昌還沒出聲,岑松廷道:“走,過去看看。”話落,又對王靖吩咐道:“你們先去車上等我。”
一行人當即分作兩撥,一撥往圍墻處走去,一撥往出口走去。
一路上,鄭國昌又把細枝末節詢問了一遍,面色越來越凝重。
等鄭國昌問完了話,姜毅湊到周梁身邊,悄聲問道:“是鬼煞引路吧?”
周梁點頭,眨了眨眼,壓下心底升騰的羨慕嫉妒情緒,看向姜毅:“大師兄知道這個?”小師妹也知道,合著師兄妹三人,他才是最弱的那一個?
姜毅點頭:“以前遇到過一次。”沉默片刻,從兜里掏出兩張符紙,遞給周梁:“這玩意不好對付,逃跑的時候扔出去,能頂一會兒。”
周梁神色復雜地接過符紙,為方才自已對大師兄不敬的情緒感到汗顏,他從兜里掏出兩張自已的,遞給姜毅:“驅煞的。”
姜毅給的符紙是平安符,屬于防御型、保平安的,周梁的符紙是驅煞符,屬于進攻型、驅趕煞氣的。
周梁想到自已的符紙被木頭珠子上的煞氣一把燒干凈,有些心虛,在姜毅接過符紙后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太擅長畫符。”言下之意,符紙功能一般。
姜毅把符紙揣進兜里,輕聲道:“我也不太擅長畫符。”
周梁狐疑地看向姜毅,也不知大師兄是真不擅長畫符,還是在安慰他。好吧,他寧愿相信姜毅跟他一個水平,心里能好受點兒。
話說一向自視甚高、自認為是天之驕子的人,一下子遇到兩個強過自已的人,周梁覺得他心懷妒意那是正常人的正常情緒,搖搖頭,將情緒撇到一邊。
陳白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里的珠串,看著天上云卷云舒,看著看著看困了。來時車上睡的那一會兒顯然不夠補眠。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就看見她枕著人家胳膊睡了一路的岑松廷,哦,還有鄭國昌、姜毅一起走了過來,她立刻恭敬地給領導、老師和師兄問好,然后低眉順眼地往后退了退,讓出往圍墻外觀望的最佳地點。
陳白這副小綿羊做派搔在岑書記心尖上,岑松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圍墻一米五高,四個男人除了鄭國昌一米七五,其他都是一米八往上,站在圍墻根隨便一伸頭就看到了圍墻外的狀況。
岑松廷一米八八,看得最清楚,但他不懂煞氣,除了一堆枯草和枯樹枝,什么也沒看見。
鄭國昌和姜毅卻是一眼就能看出黑蘑菇一般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