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那長長長長的一條,是傳說中的龍嗎?
龍寶山,有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就像九霄地下那一坨大妖,它的幼崽長成了貓樣。
這個長長長長的妖,一定是故意長這樣,唬人的。
此刻,陳白站在山壁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看著下方那一條,巨爪上拎著比螞蟻還不如的嬰兒,往嘴里扔去。
女鬼死死抱著嬰兒,對巨爪拳打腳踢,蚍蜉撼樹。
突然,女鬼抬手,指向石頭上的陳白,大喊道:“吃她,吃她,她靈氣多。”
看熱鬧被拉去擋槍,陳白認(rèn)了。
是她主動跳下來的。
那就再主動一次。
在大妖視線望過來之前,陳白一躍跳下去,落在大妖腦袋上。
一拳捶向胸口,一口血噴涌而出。
接著,噗通一聲,趴到大妖身上,不動了。
這一波操作,看傻了女鬼和大妖。
女鬼:嚇得自殺了?
大妖:要死死我嘴里啊。
大妖目標(biāo)再度轉(zhuǎn)向嬰兒,巨爪一甩,嬰兒扔進口中。
女鬼瞬間癲狂。
一聲凄厲的鬼叫。
不過一忽,鋪天蓋地的煞氣從上方涌入,數(shù)不清的少女魂魄涌到女鬼身邊。
女鬼雙手結(jié)印,少女魂魄收縮、卷曲。
大妖像看戲一樣,看著女鬼手指翻飛。
在女鬼即將結(jié)印完畢、所有少女魂魄卷曲成一個個球體時,大妖突然吐出一口火。
火舌鋪天蓋地,席卷所有魂魄和女鬼,熊熊燃燒。
刺穿耳膜的鬼哭魂嚎響徹整個地底。
女鬼不甘的嘶吼嚎叫,痛苦掙扎 。
四道影子突然闖入火海中:“小白,小白——”
陳白猛地坐起。
“我在這兒。”
四道影子穿過火海,聚在陳白身邊。
“不是讓你們別來嗎?”
小黑眼睛里噴火:“不讓我來,是想讓我死,是不是?”
其他三個附和:“是不是,是不是?”
陳白眼睛一瞪:“你們長大了,能給我報仇。現(xiàn)在可好,大家死一起。”
大妖有了動靜,張嘴一吸,火焰入口,女鬼、魂魄消失殆盡,地底重復(fù)黑暗。
陳白大喊:“抱住它的角。”
話音還沒落地,大妖猛地一甩腦袋。
巨大的爪子凌空拍向陳白。
小黑小紅小黃唰地抱住大妖的角。
小綠纏上陳白的手腕。
陳白就地一趴,雙手雙腳用力摳住大妖的鱗片。
巨爪貼著陳白的后背飛過。
刮掉一片血肉。
陳白低吼:“抱住。”
制止要飛過來的三個小崽。
接著哇地嘔出一口血。
這個大妖,比九霄地下的大妖,厲害了十倍不止。
他們幾個捏成團,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怎么辦?
怎么辦?
三個小崽,死死抱著大妖的角,看著陳白破碎衣服下,血肉模糊的后背,眼圈都紅了。
它們自然知道大妖的厲害。
要不是陳白在這兒,它們早就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了。
它們能做點兒什么?
大妖又一爪揮來,掀掉幾塊鱗片,再次帶走一塊血肉。
陳白咬著牙,一動不動。
大妖突然一爪揮向空中。
陳白目眥欲裂。
岑松廷從上面跳了下來。
陳白再不能裝死不動了,一躍而起,去接岑松廷。
大妖等得就是這一刻。
立刻放棄岑松廷,爪子一轉(zhuǎn),揮向陳白。
陳白畫筆猛戳大妖的爪子。
咔嚓——
畫筆開裂。
咔嚓——
骨頭斷裂。
陳白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飛了出去。
關(guān)鍵時刻,小綠猛地射出全部根須,纏住大妖的一只角,纏住要撞向墻壁的陳白,纏住岑松廷。
用力往大妖頭上飛去。
陳白方才在大妖頭上避險,在小綠的認(rèn)知里,那里就是安全的地方。
大妖豈容到手的吃食飛了。
盯準(zhǔn)了陳白,一爪抓來。
陳白已經(jīng)昏迷,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小白!”
“小白!”
岑松廷已經(jīng)落到了大妖的頭上,看著血肉模糊、生死不知的陳白,凄厲嘶吼。
痛悔無比。
他不該來,他不該來!
三個小崽再也顧不上陳白的叮囑,唰地飛過去。
一頭丈八白額吊睛老虎。
一只通體火紅的鳥。
一頭兩米長的黃鼠狼。
用盡全力,撞向大妖的爪子。
巨爪被止住一瞬。
就是這一瞬,小綠發(fā)了狠力,一下將陳白拽過來,拽到了大妖頭上。
小黑小紅小黃被巨爪拍飛了出去。
轟——
轟——
轟——
砸到了石壁。
瞬間縮回巴掌大小。
痛苦哀嚎。
暗恨自已太小、太弱,竟不敵大妖一擊之力。
大妖猛地?fù)u頭,再次試圖將頭上的人甩下去。
岑松廷撲過去,一把抱住陳白,一手緊緊摳住鱗片。
鋒利的鱗片頃刻切入皮膚,深到指骨。
岑松廷悶哼一聲。
摳得更加用力。
小綠幾條根須延展,刷刷將兩人捆在大妖頭上。
另外的根須,彈射而出,纏住小黑小紅小黃,用力往回拽。
大妖甩不下頭上的人,火氣上涌,巨爪揮舞,追著三個小崽猛拍。
三個小崽借著根須的力道,左躲右閃,左沖右突,時不時被巨爪刮到,被掉落的碎石砸上,沒一會兒,就遍體鱗傷。
小綠的根須更是斷了好幾條。
疼得小嫩芽瑟瑟抖動。
卻始終沒有放棄三個小崽。
此刻,外面。
所有人都退到了山腳下。
整個龍寶山,像喝醉了酒的大漢,搖搖晃晃。
大地震動,山體轟隆,巨石滾落。
防護法陣,加固了一層又一層,卻都轟然崩碎。
風(fēng)易、風(fēng)行卻不放棄,指揮著人手,繼續(xù)布陣,務(wù)必將損失減到最小。
就在眾人力竭之時,天上傳來了飛機轟鳴聲。
眾人抬頭看去,幾架軍用小型運輸機從天而降,直接降落在龍寶山附近的公路上。
神秘部門集結(jié)了上千人,分成四支隊伍,奔赴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圍住寶龍山,開始布置大型防護法陣。
陳忠南掃了一眼人群,沒看到陳白和岑松廷,卻顧不上詢問風(fēng)易、風(fēng)行,擺手讓二人帶著人先后撤,他帶著人頂了上去。
大型防護法陣,以白玉法器為基石。
一箱箱白玉玉牌、白玉平安扣,被倒在了地上。
每人迅速抓幾塊,按照法陣規(guī)劃,將白玉插入地下。
內(nèi)里白玉,外圍符紙。
陳忠南和兩個顧問,站立三個方位,雙手結(jié)印,勾勒法陣。
三個法陣構(gòu)建完畢,互相融合,勾通白玉,連通符紙,一方大陣成型,自下而上,鋪向山體。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方向的大陣也已成型。
四方大陣在山體上匯合,融會貫通。
一陣光芒閃過,一層透明光罩,罩住整個龍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