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從男人衣服里抽出來,陳白怒而將人推倒在地,一屁股跨坐在男人腰腹上。
“不給看,不給摸,要你有何用?”
男人一張俊臉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揪著衣襟不放:“不,不行。”
一抹兇氣自眼中劃過,陳白攥了攥拳頭:“為什么不行?你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別怪我動手。”
男人紅著眼眶,嘴唇輕啟:呼嚕,呼嚕,呼嚕……
“你說什么?”
呼嚕,呼嚕,呼嚕……
打雷了?要下雨了?
陳白抬頭,從稠密的玉米葉縫隙里窺天。
也看不出是晴天還是陰天。
不管了,就算下刀子,她也得摸到人。
遂低頭,猛地撲向身下的男人。
“喵——”
一聲貓叫,打破了旖旎的幻境。陳白猛地睜開眼,玉米葉子變成了天花板。
小黑貓從陳白胳膊下掙扎著爬出來,不滿地沖陳白嘶哈一聲。
你打擾我睡覺了。
“誰讓你上床睡覺的?回你的貓窩去。”
哼。
小黑貓叼起白玉手串,不情不愿跳下床,回到墻角的貓窩里。
陳白撈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半,還不到點兒,又閉上了眼。
五秒后,再次睜開,滿眼懊惱。
她怎么會做這樣的夢?
強迫岑松廷?
腦袋進雷了?
就算是男女朋友,也得講究個你情我愿啊,強迫人算怎么回事?
不過,話說回來,都是她男朋友了,憑什么不給碰?
不給碰就分手唄。
她陳白還不屑強扭哪個瓜。
憋著一肚子悶氣,又迷糊了一會兒,手機嗡嗡震動。
讓她心情不爽的名字跳躍在屏幕上。
“出來吧,我到樓下了。”
陳白悶悶“嗯”了一聲,掛斷電話,起床洗漱。
岑松廷放下手機,轉頭看著別墅的窗戶,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
小姑娘心情不好。
發生了什么事?
是因為阮疏桐嗎?
下午的時候,他接到了齊元英的電話。
齊元英說陳白很可能是阮家走丟了十七年的二女兒。阮家打算將陳白認回來。
“岑書記,我希望您能提醒一下陳白,阮家要認她回去,可能另有目的。”
這是齊元英說的最后一句話。
彼時,岑松廷正在看陸懔查到的阮家的信息。
阮繼海,50歲,阮氏企業負責人,出生在齊北一個叫半山洼的小山村,十年前,舉家來燕城發展,做生意手段不磊落,但背靠齊家好乘涼,生意越做越大,最近才有了沒落的趨勢。
阮繼海此人,性好漁色,偏愛長著丹鳳眼的女人,同妻子薛婉瑩結婚后沒多久就開始出軌,在大女兒阮疏桐出生后回歸家庭,又在薛婉瑩懷二胎時出軌,后出軌成性,每隔幾個月就換一個女伴。
薛婉瑩,50歲,家庭主婦,深愛阮繼海,任阮繼海如何浪蕩,都堅守婚姻,堅守家庭。
阮疏桐,25歲,素來以才女著稱,從小到大成績優異,目前就讀于燕大經濟系,是一名研二的研究生。
才女是高光稱謂,高光背后,必有陰暗。比如,才女會霸凌同學,從小學到大學,舉凡比她成績好的,都遭過她的毒手。比如,才女擅把別人當槍使,利用別人達到自已的目的,自已從不染污名。
最后一個,阮志軒,21歲,燕大大二學生,讀的也是經濟學。性格沉郁,少言寡語,從小到大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
這樣一家子人,認回陳白有什么目的?
陳白打開車門,打斷了岑松廷的思緒。
小姑娘又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
岑松廷無奈嘆氣:“不冷嗎?”今天也是零下的溫度。
他從儲物柜里拿出毛巾,放在小姑娘頭上,兩只大手覆蓋上去,輕柔揉搓。
小姑娘就這么乖乖地任他動作。
車上沒有梳子,發絲干得差不多了時,岑松廷用手捋了捋,將亂掉的發絲撥正。怕扯疼了頭發,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終于都捋順了。一低頭,就看見小姑娘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神色意味不明。
“怎么了?”
不高興讓他擦頭發?
還是不高興他的觸碰?
心慢慢沉了下去。
身體輕移,不動聲色向后靠去。
衣襟卻被扯住。
“別動。”
動作頓住。
身體微僵。
“怎么了?”
小姑娘抬手,冰涼的小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頰。神情專注,眼神中帶著欣賞。
沉入谷底的心又回到了原處。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原來是看他看呆了。
感謝父親母親,給了他一副出色的容貌。
陳白的手指從男人的眉毛、眼睛、鼻子、耳朵上一一拂過,逐漸下滑到下巴,喉結。在男人喉結滾動時,視線回到臉上。
男人眉眼都是笑意,沒有丁點兒抗拒,也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陳白神情放松。
收回手。
“走吧。”
沒有像夢中那樣不愿意就好。
-
許詩涵訂的飯店叫榮鼎軒。
是一家川菜館。
陳白和岑松廷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到齊了。
看著牽手走進來的兩人,許詩涵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
慢半拍站起身,招呼陳白:“來,這邊坐。”
給陳白留出來的位置還是主位。
老板都站起來了,其他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主位右側的楊茜示意她右手邊的人都往右移一個位置,給陳白帶來的人騰出一個位置。
在陳白和岑松廷坐下后,又招呼服務員,給岑松廷換了全新的碗碟。
“陳小姐。”
“陳小姐。”
“陳小姐。”
鄧楚、季鷹、王清紛紛出聲跟陳白打招呼,又沖岑松廷點頭致意。
上次聚餐時,這男人就站在門口等陳小姐,原來兩人竟是情侶關系。
傅臨意初次見陳白和岑松廷,不知如何稱呼,只微微點了點頭。
許詩涵掩下眼底的苦澀,笑著看向陳白:“小白,不介紹一下這位先生?”
陳白看了她一眼:“我男朋友。”
岑松廷對這個介紹不甚滿意。
面對滿桌一大半疑似情敵,他氣場全開,徐徐開口:“岑松廷,陳白男朋友。”
全場靜默五秒。
明明只是簡單的介紹,怎么有種,有種殺氣啊?
傅臨意瞥了眼有些怔愣的許詩涵,主動開口道:“陳小姐,岑先生,我是傅臨意,許氏傳媒藝人。”
楊茜把其他三人介紹給岑松廷。
陳白沒看那幾人,視線落在傅臨意身上,打量著這位許詩涵重點推薦給她的人。
真人比照片上看起來順眼一些。
一雙濃密的劍眉,使俊氣的臉上多了幾分凌厲,劍眉之下,卻是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又將凌厲消減了幾分,減少了壓迫感,多了親和力。
幾年娛樂圈的打磨,氣質也變得沉穩內斂了。
難怪能成為許氏傳媒最大的一棵搖錢樹。
“看看哪個合你胃口。”
岑松廷把菜單舉到陳白面前,擋住了她看向傅臨意的視線。
心下琢磨,讓陸懔查傅臨意果然是必要的。
一個赫赫有名的大明星,肯定有他吸引人的特質。
果然,小姑娘的視線已經落在姓傅的身上五秒了!
男人心里警鈴大作,恰服務員進來,掃視全場后,把菜單遞給了他,他立刻出聲,打斷小姑娘的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