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去洗漱了。
岑松廷收拾好床鋪,坐在床沿,看著手里的黑蛋發(fā)呆。
除了顏色,大小和形狀,都跟青蛋差不多……
忙活兩次,忙活出兩顆蛋……
小白因此以后都不跟他忙活了咋辦?
男人看向黑蛋的眼神逐漸幽怨。
五個小崽在這時推開門沖進(jìn)來,看也不看岑松廷,翻箱倒柜,四處作亂。
你喵一聲,他喵一聲。
“床下沒有。”
“床上沒有。”
“床頭柜沒有。”
“你們在干什么?”
小黑喵一聲:“找東西。”
岑松廷聽不懂,轉(zhuǎn)頭問青蛋:“青蛋,你們在找東西嗎?”
“嗯,爸爸,找東西。”
“找什么東西?”陳白推開洗漱間的門走了出來。
幾個小崽面面相覷,小黑一腳把小紅踹出來:“你說。”
小紅蔫頭耷拉腦:“有,有顆黑珠子,跑進(jìn)來了。”
“我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忙活的。我們本來等在門外。它自已跑進(jìn)來的。”
陳白停在岑松廷身前,從他手里拿走黑蛋:“是這個?”
小崽們湊上來瞅了瞅。
“這是顆蛋啊,你倆又生蛋了?”小黑一臉震驚和錯愕。
接著嗷一聲:“小綠、青蛋,你倆真有弟弟了。”
陳白真想呼它一巴掌。
嚷嚷什么?
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綠觀摩片刻,肯定道:“這就是那顆黑珠子。”
隨后疑惑地看向陳白:“咋變成蛋了?”
又一個想挨打的。
“你問我,我問誰?!”
五個小崽看著噴火的陳白,頓時息了聲。
垂著腦袋,排排坐好。
岑松廷默默從洗漱間取毛巾,給陳白擦頭發(fā)。
陳白坐在沙發(fā)上,冷眼看著五只小崽:“黑珠子哪來的?”
小黑身為老大,還算有擔(dān)當(dāng),主動站出來回話:“就那個保險柜啊,撬開了,從里面找到的。”
“沈喬木密室里的保險柜?”
“嗯嗯。”
陳白轉(zhuǎn)向小綠:“你是因為保險柜里有黑珠子,才偷了保險柜?”
小綠點(diǎn)頭。
陳白揉了揉眉心,覺得有必要對幾個小崽科普一下法律了。
“你們記住了,偷東西是不對的。”
嗯嗯嗯。
“偷壞人的東西除外。”
岑松廷擦頭發(fā)的手一頓,唇角勾起,又繼續(xù)。
陳白抬手拽住毛巾:“沈喬木還活著嗎?”
“活著,斷了三根肋骨,內(nèi)臟有損,頭部受到重創(chuàng),昏迷不醒,在ICU呢。”
“這么脆皮?”
算上地下室,也才從三層樓高的地方落下來,以沈喬木的身手,不至于受傷這么重啊?
昏迷著,咋詢問黑珠子的底細(xì)?
小黑低頭,眼睛描繪地板上的紋路。
沒敢說,沈喬木重傷昏迷,大概也許可能是它踩了他腦袋一腳導(dǎo)致的。
此事只能暫時擱置。
到了吃早飯的時間,
牧野遞過來一沓文件資料和一個U盤。
“這是沈喬木保險柜里的東西。”
陳白不感興趣,專注吃飯。
岑松廷抬手接過,粗粗看了兩眼,眉頭立刻皺起。
飯也不吃了,帶著資料,急匆匆回了岑家。
陳白在這時接到了陳忠南的電話。
“有消息稱,蟲王目前正在蟲谷。”
陳白喝粥的動作一頓。
“消息可靠嗎?”
“基本可靠。”
“沈鳴淵也在蟲谷嗎?”
“不知道。”
陳白放下粥碗,對著電話那端說道:“師父,我有個猜想,您聽聽?”
“說。”
“假如,蟲王在蟲谷的消息,是它自已放出的,您調(diào)遣著大批人手前往蟲谷,這個后續(xù),會怎么樣?”
“這個假設(shè),我們也假設(shè)過。蟲族在燕城被連根拔起,蟲王肯定不甘心,它自已放消息,無非就是設(shè)了天羅地網(wǎng),等我們前去,它好扳回一局。”
“即便如此,也得去。沈鳴淵即便不是沈年華的兒子,就是個普通老百姓,也不能放棄他的生命。”
迂腐!
陳白暗嗤。
卻不會把話說出口。
保護(hù)百姓安全,是陳忠南坐上那個位置時,宣過誓的。
在其位謀其政。
不像她,只在乎她在乎的人。
“我還有個更大膽的猜想。”
“有話就說,賣什么關(guān)子?我早飯還沒吃上呢。”
陳白勾了勾唇角。
“如果沈鳴淵就是蟲王,會怎么樣?好了,我說完了,您吃飯吧。”
話落,陳白掛了電話,拿起筷子,夾了個包子塞進(jìn)嘴里。
小崽們已經(jīng)吃完了,跑去院子里撒歡兒去了。
牧野正在收拾小崽們的飯碗。
聽陳白掛了電話,回頭問了一句:“粥涼了嗎?涼了我再給你盛一碗。”
陳白端起碗,一口干了。
“不用。”
桌上的電話瘋狂震動起來。
陳忠南在電話里咆哮:“你那啥腦洞?啥大膽猜想?說清楚了!”
陳白抬腳往客廳走,有一下沒一下拋著黑蛋玩。
“晨峰科技地下,有個巨大的橄欖型心臟和一個龐大的信息終端,盲猜,就是蟲王的。”
“小母蟲說蟲王是個人,我原以為是蟲王化成了人形,直到看到巨大心臟和信息終端,才想明白,蟲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類。它將蘊(yùn)含巨大靈力的心臟和命珠,還有蟲族特有的信息終端,都放在了晨峰科技地下。”
陳忠南皺著眉插話:
“什么巨大心臟和信息終端?我怎么沒看見?”
呃……被小綠吸收了。
“在你們來之前,被我摧毀了。那東西多一秒鐘都不能留著。”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處理干凈了,別留下首尾。”
噢。
“有切實證據(jù)指證沈鳴淵就是蟲王嗎?”
“沒有直接證據(jù),但有幾個巧合的時間點(diǎn)佐證。”
陳白把巧合的時間點(diǎn)一一說給陳忠南聽。
“這個,只能說是巧合。”
陳白知道陳忠南把她的話聽進(jìn)去了,即便沒有切實證據(jù),也會有所防備,話題一轉(zhuǎn),說起另一件事。
“那個橄欖型心臟,上次在青山,在地底下也弄出一個,以蟲族幼崽喂養(yǎng)的。不過那個很小,不足晨峰科技那個的千分之一。”
“你的意思是,巨型心臟可能不止一個?”
陳白嗯了一聲。
“若是只有一個,蟲王就算不死,也失了信息終端,無法指揮若定,引神秘部門的人前往蟲谷。”
既然要設(shè)局絞殺人類,定要安排周全妥當(dāng),沒個龐大的指揮中心,可做不了。
“行,我知道了。”
“師父,我還有個問題請教您。蟲王為啥放著好好的蟲子不當(dāng),非要當(dāng)人類呢?”
這一次,陳忠南沉默的時間有點(diǎn)兒長,“我看就是吃飽了撐的。”
沒有答案,
掛了電話,陳白掏出畫筆,在黑蛋上戳來戳去。
“你說說,你是哪來的?為啥非得蹭點(diǎn)兒人類的血脈?”
過了年,陳白才23歲,幾十年前,百年前,甚至千年前,妖是什么處境,她不得而知。只能從人類手中存有的珠子來判斷,妖應(yīng)是人類術(shù)士獵殺的對象。
大妖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只是比起妖族,人類基數(shù)過于龐大,其中修煉成術(shù)士的人類數(shù)量,要遠(yuǎn)遠(yuǎn)超過妖族,人類還善于研究法陣,哪怕力量不足,也有法陣相助,就算殺不死大妖,也能把大妖鎮(zhèn)壓到地下,幾十年、上百年,動彈不得。
更別說現(xiàn)代科技力量下誕生的熱武器,多大的妖,也扛不住熱武器的轟炸。
這才是妖想融入人類社會的原因?
陳白手下用力,打算對黑蛋進(jìn)行嚴(yán)刑拷問,電話突然響起。
姜毅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