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樓三層樓高。
一樓大堂是通透穹頂設計,穹頂上懸吊“萬米星空,一輪明月”,全部由白玉制成。
白玉全是靈器。
燈光照射下,散發著淡淡白光。
陳白走在二樓走廊上,看著頭頂上的靈器、墻壁地面上的聚靈陣,撇了撇嘴。
大師伯真是大手筆啊。
挖了這么多年的玉礦,所得玉石,制成法器,都拿來裝修飯店了?
開飯店就開飯店,偌大的燕城,為什么非得在燕大附近開?
望月樓距離牧記分店不足千米……這跟從牧野兜里搶錢有什么區別?
陳白一邊冷哼,一邊往洗手間走去。
快到洗手間門口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銅鑼聲,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堂。
“本店特色皮影戲10分鐘后開場,敬請期待。”
接下來又是密集的銅鑼聲。
陳白腳跟一轉,隔著護欄,探頭往下看。
一樓大堂,居中的舞臺上,已經升起了四面薄紗帷幕。
工作人員在帷幕內布置道具,皮影演員手持皮影,緊張備場。
陳白特意盯著皮影多看了幾眼,就是普通的皮影,不是人皮妖。
虛驚一場。
腳跟一轉,走向衛生間。
包廂內。
周梁被姜毅拽著,眼睜睜看著小貓一口一口吃著他的禮物。
心在滴血。
眼在流淚。
流淚的不是周梁,是小貓。
畫面很是詭異。
再詭異也敵不過周梁的心疼。
“老師,不能搶救一下嗎?我爺爺知道了,得打死我。”
周梁眼巴巴看向鄭國昌,不明白鄭國昌為什么讓姜毅阻攔他。
小貓是有點兒嚇人,可再嚇人也不過巴掌大小,他這么大的人,還不至于打不過幾只小貓吧?
鄭國昌一臉為難。
真去搶,他怕他們被貓吃了。
“那個小黑貓,你認識吧?”
啊?
小黑貓?
周梁看向沙發上正在洗臉的小黑貓,點了點頭:“認識啊,這不小師妹帶去您辦公室的那個嗎?”
“你第一次見它,是什么時間?”
什么時間?
去年,12月份吧。12月初?還是12月底來著?
正琢磨著,屋里突然響起一聲貓叫。
喵——
接著是一道人聲:“小黑叫你們回避一下。”
小黑叫你們回避一下?
啥意思?
誰在說話?
周梁一頭霧水,轉頭尋找聲音來源。
鄭國昌已經站起了身,看了眼姜毅。
姜毅滿眼震驚。
對上鄭國昌的視線,立刻起身,拽著呆頭呆腦的周梁往外走。
三人出門,關門。
周梁一聲驚呼:“我去,四個月了,那貓一點兒……”
也沒長大。
后半截話,卡在了喉嚨里。
陳白拎著小水壺溜溜達達走過來。
看到三人站在門外,一臉詫異:“要走了嗎?”
她還沒澆水呢,著啥急啊?
鄭國昌嗯嗯嗯。
“學校有點兒急事,我們仨先回去看看。”
“你進去吧,你的貓還沒吃完。”
噢。
目送三人離開,陳白推門進屋。
視線掃向桌面——心心念念給盆栽澆水。
盆栽呢?
再看向地面、茶桌、沙發……
小花盆躺在沙發上。
花盆里的土沙發一半,地面一半。
盆栽,的根,嘴里一半,嘴外一半。
小綠一邊嚼一邊哭,把陳白到了嘴邊的罵人話給堵了回去。
陳白走過去,抱起小綠:“哭啥?不好吃啊?”
“不好吃你還吃。”
小黑喵一聲:“它嘴饞,非要吃草。”
小紅:“吃就吃唄,還怕我們跟它搶,非說這玩意是它的根。”
青蛋哪壺不開提哪壺:“媽媽,你是來給盆栽澆水的嗎?”
陳白緊了緊拿著小噴壺的手……
——要不,看哪個不順眼,就澆點水?
小綠終于把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哇哇大哭。
“媽媽,我有根了,我能長大了。”
陳白有點兒懵。
還以為小黑它們瞎說的。
那不起眼的小盆栽,真是小綠的根?
沒開玩笑吧?
小綠不是有30條根了嗎?
正要問個明白時,懷里一松。
小綠一躍而下。
落到地上時,已經從小貓變成了本體小嫩芽。
30條根須一碰地面,立刻穿透而下。
陳白眼皮跳了跳,回身跑到桌前,抓起背包,同時喊道:“都過來。”
人快速靠向了墻角。
小崽們跳進背包里。
再探出頭來看時,小綠已經抽枝發芽,枝干穿透屋頂。
“你悠著點兒,別讓人看見了。”
一聲提醒,令小綠收了向上的長勢,轉頭用力向下。
在陳白看不見的地下,30條根須不斷膨脹,數不清的細根,從主根上長出,向著四周蓬勃生長。
根須所過之處,靈氣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