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還沒回來?去哪兒了?”
陳忠南聽丁志銘匯報陳白已經(jīng)離開后,就跟岑松廷坐在客廳里等人。
結(jié)果左等右等人不回來,急得快要冒煙。
“我在乾盛隆,辦點(diǎn)兒事。”
“什么事大半夜去辦……”陳忠南怒氣滾滾,滾到一半,想到某種可能,倏地挺直脊背,“你,你去找你大師伯麻煩?”
秦滄就住在乾盛隆。
“沒有。”陳白否決,她是來找金城的,“我懂尊老愛幼。”
大師伯又占長又占老,看在師父的面子上,她不動他,金城嘛,又不老,又不幼,又是大師伯徒弟……
陳忠南不知道陳白心里的小九九,聽陳白否認(rèn)了,提溜起來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那你趕緊回來,等你商量事呢。”
“不著急。您還沒說是誰泄露了天圓地方的消息。”
“是李御。”
“李御呢?”
丁志銘說李御、秦滄、陳忠南先后去了地下,但出來的人只有秦滄和陳忠南。
李御死了?
“消失了,可能被天圓地方收走了。”
被天圓地方收走了?
李御的本事已經(jīng)大到值當(dāng)天圓地方出手了?
陳白思索的空檔,陳忠南在電話那端繼續(xù)道:“我猜,李御跟天圓地方是一伙的。”
“讓全國術(shù)士聚集燕城,就是天圓地方的目的,它要一網(wǎng)打盡全國術(shù)士,才讓李御把消息宣揚(yáng)得人盡皆知。”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李御和大師伯是一伙的,李御又和天圓地方是一伙的,所以李御、大師伯、天圓地方是一伙的……大師伯想一網(wǎng)打盡全國術(shù)士。”
咚——
蔣亦儒剛端起的水杯又掉到了桌子上。
陳白眼睛掃過來。
這人啥毛病?多大的人了,毛手毛腳的,帕金森就早點(diǎn)兒去治。
蔣亦儒也不想“帕金森”啊,可腦子控制不住手啊,想把杯子重新拿起來,結(jié)果“帕金森”一下把杯子推倒了,水順著桌面蔓延開來。
他又手忙腳亂找抹布,擦桌子,連額頭的汗滑進(jìn)了眼睛里都沒敢擦一下,更沒敢看陳白一眼。
聽聽,說的都是啥啊?
這話是他能聽嗎?
難怪他哥讓他趕緊把燙手山芋脫手。
這哪是燙手山芋,這特么是核彈吧!
一個天圓地方,要一網(wǎng)打盡全國術(shù)士?
一個由他乾盛隆經(jīng)手拍賣的天圓地方,會要了所有術(shù)士的命?
天爺呀,他天亮就宣布乾盛隆破產(chǎn)、倒閉、關(guān)門大吉!
蔣亦儒的動靜陳白沒空理會。
電話那端,陳忠南的怒吼震得她耳膜生疼。
“胡說八道!你大師伯跟他們不是一伙的!”
“不是就不是,您嚷嚷什么?”陳白沒好氣,抬手揉了揉耳朵。
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把陳忠南氣得差點(diǎn)兒一口氣噎過去。
“這種話能隨便亂說嗎?”
“不說就不說唄。既然已經(jīng)宣揚(yáng)出去了,就拍賣吧,時間定在4月11日怎么樣?”
陳忠南默了片刻。
“我跟松廷商量著,想把這事瞞下去呢,就說是子虛烏有的。”
陳白嗤笑一聲:“您信不信,您前腳說天圓地方是子虛烏有,后腳地煞之主就能從燕城地下冒出來,搞點(diǎn)兒事。”
“屆時,李御一呼百應(yīng),說天圓地方能救燕城,號召全國術(shù)士齊聚燕城,討伐地煞之主,巴拉巴拉……”
陳忠南抹了一把臉,還想掙扎掙扎,“地煞之主不在燕城……”
“地煞之主在哪兒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御沒死。李御隨便在燕城折騰一下,引起民眾恐慌,他就是地煞之主。”
陳忠南:“……那就真如對方所愿,讓他們把全國術(shù)士一網(wǎng)打盡?”
陳白往沙發(fā)上靠了靠,“不然還能怎么辦?”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想成為被天圓地方選中的幸運(yùn)兒,就要有赴死的準(zhǔn)備。”
“你……你這話也太負(fù)責(zé)任了。”
“師父,您教我的啊,生死有命。”
陳忠南深吸了一口氣。
心里也知道,這件事已不可阻擋。
他和岑松廷都接到了不少電話,那些人試探著問詢天圓地方的真假,卻無一不表達(dá)了一個意思,萬一是真的呢?萬一被選中了呢?
與其讓全國術(shù)士一盤散沙亂來,不如把人組織起來,萬一出了事,也好群策群力應(yīng)對。
“時間為啥定在4月11日?有什么計劃嗎?”
“4月10日我的畫要拍賣,不能耽誤我賺錢買房子。”
“你說啥?”
陳白眼疾手快掛了電話。
陳忠南看著通話結(jié)束的畫面,愣了一秒,才反應(yīng)過來陳白話里的意思,頓時氣得把手機(jī)摔到了沙發(fā)上。
接著抬眼瞪向?qū)γ娴尼赏ⅲ骸俺虺蚰闳⒌暮孟眿D!天都要塌了,她就想著她那點(diǎn)兒破事!”
手機(jī)開著外放,師徒倆的對話岑松廷都聽在耳里。
對于陳忠南的問責(zé),他摸了摸鼻子。
老丈人被小白氣得串崗了?
他娶沒娶,小白都這樣啊?
“陳叔,您消消氣。小白不是那種不負(fù)責(zé)任的人。她心里有數(shù)。等她回來再問問她的打算。”
“她能有什么打算?想一出是一出。”
陳忠南腦瓜仁一跳一跳地疼。
“她啥時能回來?”
按照以往慣例……
“天亮了就能回來了吧?”
陳忠南噌地站起身,“我不管了,我睡覺去了。”
-
蔣亦儒也想用去睡覺的借口遁走。
但沒敢張嘴。
擦完了桌子,他像小學(xué)生一樣,板板正正坐著,等著陳白打完電話料理他。
“天圓地方拍賣時間定在4月11日。”
嗯嗯。
“你通知的時候,順便說一句,會死人,謹(jǐn)慎前來。”
是是。
“拍賣地點(diǎn),等我定下來通知你。”
好好。
“金城在哪個房間?”
“在頂樓,1003。”
“我大師伯呢?”
“也在頂樓,1002。”
“1003的房卡給我。我給你省一扇門。”
啊?
噢噢。
蔣亦儒拿出一張房卡,遞給陳白。
“這是萬能卡,哪個房間都能打開。”
陳白接過卡,揣進(jìn)兜里,拎著背包站起身。
小崽們不用陳白吩咐,一個一個跳進(jìn)背包里。
陳白拉好背包拉鏈,牽著陳霧的手出了辦公室。
蔣亦儒亦步亦趨跟出來。
“我?guī)^去。”
“不用。”陳白擺擺手,“你休息去吧。”
十樓,1003室,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金城,還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