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球話落,飛回原位,擺起了高高在上的架子。
陳白豈能讓它如愿,沖水球齜牙一笑,一把拽下凡塵:“你不介入,你把我們聚在這里干什么?”
“我沒……”
“你別不好意思?!?/p>
“官方說法,叫維持陰陽平衡,說白了,不就是要幫我們人類打壓冒頭的地煞嗎?”
“這里又沒外人?!?/p>
“你就明說吧,想讓我們怎么配合你?”
水球氣得,噗地鼓出一張浪花人臉,面目猙獰,一瞬又消失。
陳白輕嗤了一聲。
連表情管理都沒學會,還跟這兒跟人類玩心眼子。
“陳白,退下。”陳忠南在這時站出來主持大局。
以免水球氣爆了殺人。
“是,師父。”老實孩子對師父微微躬身,然后老老實實走到岑松廷身邊站定,低眉垂目。
這強烈的反差,差點兒讓人群閃了腰。
腦中不由自主就浮現了馴獸師和獅子的畫面……
“天圓地方,你方才說欲擇一主,再借諸子之靈力,鎮壓地煞,使陰陽重復平衡,具體怎么做,還請明說?!?/p>
把陳白直白的問題用天圓地方自已的話翻譯一遍。
給天圓地方遞了臺階,讓天圓地方得以繼續。
水球深吸了一口氣。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卻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兒。
算了,不想了,辦正事要緊。
“我方才說了,我不會偏幫任何一方,所謂擇一主,就是從你們當中選一個人,將我的力量暫時借用給他,由他來鎮壓地煞之主?!?/p>
噢噢,明白了。
就是不能直接幫,要選個人類出來做代理人,拐著彎幫。
力量還是暫時借用給代理人的……
想成為幸運兒的火熱之心瞬間涼了一半。
天圓地方繼續說明。
“諸位向后看。”
人們聞言,紛紛轉頭向后方看去。
庭院中,不知何時出現了5根通天徹地的光柱。
“鎮壓地煞,從來不是人類一已之責,而是所有生靈共同的責任?!?/p>
“萬年前,玄武以一已之力鎮壓了地煞之主。”
“然,玄武力單,鎮壓不徹底,導致地煞之主每千年暴動一次,每次暴動,生靈涂炭?!?/p>
“百年前,地煞之靈誕生,意味著一萬年過去,新的萬年到來。”
“新舊交替之際,正是地煞之主能力達到巔峰,可一舉滅殺所有生靈之時?!?/p>
“是時戍率眾術士,與大妖玄武合力,阻了地煞之主,為所有生靈爭取了百年喘息之機?!?/p>
隨著天圓地方的解說,庭院里出現一個又一個幻景。
從不死樹鎮壓地煞,到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鎮壓地煞。
大妖們轟轟烈烈犧牲了自已。
為蒼生立命,為生靈謀太平。
蒼涼,悲壯,震動了所有人的心弦。
“這百年,不是徒勞等待,而是在等四神獸和不死樹誕生。”
“時戍勘破真諦,留下讖言:地煞有靈,則乾坤顛倒,陰陽逆轉,非四神獸與不死樹,不可阻。”
“只有四神獸和不死樹齊聚,與人類術士攜手,才能徹底鎮壓地煞之主,換生靈萬年和平?!?/p>
幻景消失,蒼茫的大地上只留下5根通天徹地的光柱。
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中心不死樹。
五個大妖的圖騰在光柱里沖天吼叫。
原來,這5根光柱是留給五個大妖鎮壓地煞的。
“天圓地方,你說四神獸與不死樹是鎮壓地煞的關鍵,何處能找到它們?”
陳忠南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有關四大神獸,有關不死樹,對在場的人來說,全是傳說中的物種。
就算人們相對熟知的玄武,也是因著百年前的大戰才知其名諱,并未見過其真容。
任天圓地方說得再慷慨激昂,找不到這些大神,不也白搭?
人群中,鄭國昌攥緊了拳頭,努力讓自已的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四大神獸、不死樹,旁人沒見過,他見過啊。
陳白的那些貓……
陳忠南身為陳白的師父,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還如此問……
鄭國昌想到了陳忠南開場時說的話,隱約明白,天圓地方可能真的是敵非友。
可天圓地方擁有超越所有人的武力,還占據道德制高點,并將自已置身事外,讓人類自已救自已,這局怎么破?
視線忍不住望向陳忠南,陳忠南臉上沒什么表情。
再看向陳白,陳白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視線最后轉向天圓地方。
天圓地方郎朗出聲。
“蒼天有眼,生機一線?!?/p>
“四大神獸與不死樹皆已誕生?!?/p>
人群一陣喧嘩。
真的假的?
都誕生了?
在哪兒呢?
咋從沒聽說過?
水球一個震顫。
5只小貓憑空出現。
鼓噪的人群立刻安靜如雞。
瞪圓了眼睛,看著5個巴掌大小的小玩意。
數量起碼是對的……
欸不是……
這對嗎?
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天圓地方。
要不是天圓地方上來就露了一手,震懾群雄,這會兒一準鋪天蓋地的質疑,劈頭蓋臉砸向天圓地方。
水球倒是不慌不忙。
一個震顫,甩出5個水滴,射向5只小貓。
水滴中途化作水膜,近身后包裹住5只小貓。
小貓的身體立刻發生了變化。
一只變成了成年貓一樣大、虎頭虎腦的小老虎。
一只變成了雞一樣大、毛還沒長齊的肉墩墩的鳥。
一只變成了鵝蛋大小表皮青色的蛋。
一只變成了鵝蛋大小表皮烏黑的蛋。
最后一只變成了10厘米高的小樹。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不死樹……尼瑪,開國際玩笑呢?
場面實在滑稽,有年輕人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年輕人立刻捂住嘴,垂下頭。
身旁的山羊胡狠狠剜了他一眼。
也不看看什么場合?
下一瞬,山羊胡瞳孔驟縮,滿臉驚恐。
一滴水驟然降臨到年輕人頭頂。
水滴化作水膜,將年輕人整個包裹。
山羊胡根本來不及阻止,年輕人就被水膜帶到了人前,重重砸在地上。
無聲無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