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宸脆脆的聲音帶著絲疑惑,疑惑中又透著些許的關心:
“白爸爸,您的表情看著好難受,您是不舒服嗎?”
倒是宸宸身后的張慕白,他看到了他爸爸手上的東西,大概明白了他爸這般憤怒的原因。
他剛剛調查出來這些東西的時候,也非常的生氣,他想當場討回公道,可大伯說他立場不對,盲目行動只會打草驚蛇不說,還會給對方留下把柄。
白西崢因為太過憤怒,又怕嚇到了孩子,導致露出來笑容很是怪異,他道:
“慕白,你帶著宸宸去書房里面,把門鎖好了。”
張慕白點了下頭,牽著面露疑惑的季以宸去了樓上的小書房,那是他學習的房間。
季銘軒就看著他們上樓,一直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聽見了一聲開門關門的聲音,才問白西崢:
“說罷,你那么憤怒叫我的名字是想——”
‘啪——’
一聲悶響,動手的人喘著粗氣,臉上的表情依舊憤怒。
再看被打的那個完全懵了,舌尖抵了抵微微發麻的嘴角,疑惑地看向沒打爽的人:
白西崢雖然學過點拳腳功夫,但也不影響他在季銘軒這里是個戰五渣的存在。
能被一個戰五渣得手,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從小到大,白西崢向來是他指哪兒打哪兒,這是這三十多年,他首次對他動粗。
白西崢他是真的怒了,揍了季銘軒并不解氣,還拽緊了他的領口,大聲質問:
“季銘軒,我們宸宸明明是婚生子怎么就變成小三的孩子了?你到底是怎么做爸爸的?!”
季銘軒擰了下眉頭,看著神色激動,雙目猩紅的發小,手握拳,直接對著他的腹部淺淺的來了一拳頭。
白西崢吃痛,面色有些猙獰,臉上還是一臉的不服氣。
季銘軒的大手落在了他的后腦,嘆息了一句,道:
“冷靜點,欺負宸宸的我自然不會就那么算了,還有那個女人,你見了她躲遠一點,她有古怪。”
他意志力這么強的人都被影響到了,何況面前這個戰五渣。
白西崢腹部發麻,還沒緩過來,佝僂著身體靠在季銘軒的肩頭,他依舊不服氣地拽緊了季銘軒的衣服,紅了眼眶,里面是對季以宸滿滿地心疼:
“季銘軒,宸宸不比你,他被寵得嬌氣,他們欺負宸宸,排擠宸宸,你知道那種感覺的,他們憑什么要孤立我們宸宸?”
季銘軒:“耐心點,那個小崽子馬上要作繭自縛了,還有那個女人!欺負了宸宸的,我會一個一個找回來的。”
“小白,我——”
張敏剛剛出去了一趟,鄰居方才有點事情找她搭把手,回來就看到了這曖昧的畫面,頓時呆滯了:
她婆婆閑聊的時候,有提過一嘴;
說季銘軒前腳給齊家閨女沖了喜,白西崢后腳就提出自已也要結婚的話;
當時他們全家可擔心了,畢竟白家有先例,一直到了慕白的出生,他們才放下心來;
張敏現在懷疑……他們家好像放心早了?
“臥槽!”
白西崢見到了他媳婦,猛然推開了季銘軒,還欲蓋彌彰一般往后撤退了幾步,遠離了季銘軒自證清白道:
“媳婦,你別誤會,我們剛剛在說宸宸的事情!”
張敏恍恍惚惚地點著頭,嘴里說著讓他放心,自已沒誤會的話,只是那語氣聽著不像是沒誤會的樣子。
季銘軒輕搖了下頭,道別之后,帶著季以宸走了。
“爸爸,我們現在去找麻麻嗎?”
季以宸被季銘軒抱在懷里,小胖手拍了拍他的臉,問道。
季銘軒對上那雙純凈的眸子,點著頭,聲音低沉:
“嗯,去找麻麻。”
季以宸那雙葡萄般黑亮的眸子又靜靜地看了會季銘軒,抿了抿唇,奶胖奶胖的雙臂摟緊了季銘軒的頸項,那肉肉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順著他的后頸安撫著。
季銘軒抱著宸宸的臂膀不禁收緊了幾分,沉默著往前。
“去那邊,我要買那個!”
吃過了晚飯,齊詩語鬧著要買零食,正好褚安安想帶她這個鄉巴佬見見市面,兩人的目的達成一致。
晚間七八點,超市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齊詩語已經許久沒逛過超市了,一見到那記憶中的推車整個人跟撒了歡一樣,也不管人們異樣的眼光,往推車里面一坐,就催促著褚安安推著他走。
褚安安一臉無奈,沖著車內不自覺的人,偏了偏頭,示意她看過去:
“人家小孩都不坐推車,你就不能自已走?”
齊詩語正拿著貨架上的商品打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對上了一雙好奇的黑眸。
小女孩看著比宸宸稍稍大一點,見齊詩語看過去了,立馬扭頭看向她的爸爸:
“爸爸,我也要坐車,推著走。”
褚安安被打臉,臉色一僵。
小女孩的爸爸則一臉尷尬,學著他們把孩子放推車里面,看看齊詩語,又看向了褚安安,笑著寒暄道:
“帶侄女出來逛超市呀!”
侄女?
齊詩語皺著眉頭,反駁:“我是她姑——”
“對,我大侄女比較活潑。”
褚安安笑瞇瞇地打斷了齊詩語的話,和男人點頭告別后,歡快地推著齊詩語去前頭的零食區:
“走吧,大侄女,去買你要的零食。”
齊詩語看著得了便宜賣乖的人,撇了撇嘴,給他留了幾分薄面,倒是使喚他更帶勁了,手又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個,拿個兩盒!”
“還有那個那個!”
……
逛個超市,齊詩語動動嘴,給褚安安使喚得明明白白,他們這動靜很快引來的年輕女同志的眼紅,扯了扯自家的對象:
“你看人家多寵,我也要推著走。”
被折騰一番,還要被嫌棄的男性同胞們看著樂在其中的褚安安,各個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有一個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地道:
“兄弟,你說你長得也不差,做什么要那么卑微?”
褚安安一挑眉,見著注意力全在貨架上的人,笑得一臉開懷:
“我家老爺子給我請的一尊祖宗,不得哄好一點?”
咦……!
眾人一聽這話,瞬間一哄而散,慢一秒都不行,本來就被自家對象嫌棄了,再不走更加一文不值!
大概一個小時,心滿意足的齊詩語抱著一大袋零食跟著褚安安去了地下停車場,正在歪著頭和他說什么,發現人走著走著不動了?
褚安安看著不遠處的人,嘴角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高深莫測了許多;
齊詩語眨了下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對上了一雙幽暗如旋渦般的眸子,頓時心頭一跳!
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身側的人,小聲問:
“你說我放倒他的幾率有多少?”
她沒忘記齊思凡說他患有偏執癥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