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顧時硯瞬間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林知悠微愣,沒想到顧時硯竟然當眾給她臺階。
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已,顧時硯淡定地反問:“吃藥不喝酒,不是常識?”
院長助理率先反應過來,說道:“對對,吃藥確實不能喝酒,要是相沖還有生命危險,還是書記更謹慎。既然書記都說了,林醫生就喝杯奶吧。”
說著,便讓服務員去溫一杯牛奶過來。
林知悠感激地朝顧時硯鞠躬:“謝謝領導。”
不一會兒,服務員將溫牛奶交給林知悠。
雙手捧著溫牛奶,林知悠淺笑地開口:“領導,那我就以奶代酒,這杯我敬您。”
“林醫生客氣了。”顧時硯端起酒杯,隔空回應后,仰起頭就喝。
看到顧時硯竟將剩下的半杯全喝完,在場的醫院領導眼里閃過驚詫,看向林知悠的眼神里,不禁帶上探究。
陳鴻宇看著顧時硯明明對林知悠十分特別,卻又努力欲蓋彌彰地遮掩……
死嘴忍不住地上揚。
由于得到顧時硯的準許喝奶,滴酒未沾還能吃一堆美食,林知悠就連心情都變好了。
晚上十一點,飯局散場,顧時硯被人簇擁著離開。
酒店外,醫院領導和顧時硯握手道別后。
等待陳鴻宇將車開來時,林知悠從酒店里出來。
顧時硯站在樓梯下,她站在樓梯上,兩人遙遙相望。
林知悠怔松兩秒,抬腿走下樓梯。
突然眼前一黑,腳下直接踩空,身體直直地往前栽倒。
千鈞一發之際,顧時硯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她。
林知悠跌進他的懷里,淡淡的龍涎香伴隨著絲絲酒味撲鼻而來。
“怎么樣?”醇厚的嗓音從她的頭頂響起。
林知悠回過神來,趕緊從他的懷里出來,聲音輕顫:“沒,沒事,謝謝領導。”
看到她眼底的緊張之色,素來挺直腰板的男人彎腰靠近她:“知悠小姐這是要對我投懷送抱?”
林知悠驚詫地抬起頭,那張俊逸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深邃的眉眼,直接對她的視覺造成沖擊。
“我沒有,剛突然眼前一黑,所以才……”林知悠語速頗快地解釋。
聞言,顧時硯眉頭微擰:“不舒服?”
“沒有。”林知悠違心地說道,隨即乖巧地詢問,“領導還沒走嗎?”
“等車,我送你。”喝了酒的顧時硯嗓音更為低啞。
仿佛把拒絕刻在骨子里,林知悠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騎共享單車回去就行。”
見她拒絕,顧時硯朝她靠近一步,后者嚇得連忙后退。
“工作很忙嗎,怎么瘦這么多?”顧時硯低沉地問道。
想到醫院里的糟心事,林知悠并不打算在他面前告狀。
畢竟他們,只是發生關系的陌生人。
“謝謝領導關心,最近是有點忙,忙過這段時間就好。”林知悠說著,看到緩緩停下的黑色紅旗,連忙說道,“車來了,那我就不打擾領導了,領導再見。”
尾音還未落下,林知悠撒腿就跑。
見她風風火火地跑開,顧時硯的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挫敗感。
斂回思緒,顧時硯朝著座駕走去。
車被,想到林知悠眼瞼上的陰影,顧時硯冷不丁地問道:“他們醫院,很忙?”
陳鴻宇愣了兩秒,立即明白他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
“林小姐好像挺忙的,聽說是她的帶教老師比較嚴格,很多工作都會交給林小姐。”陳鴻宇如實地說道。
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顧時硯眼神平靜地注視著遠處。
第二天,林知悠照常來到醫院里。
想到今天不用值班,林知悠已經計劃著,晚上要早早上床睡覺。
剛走進醫生辦公室,沈念便神情凝重地對她說道:“昨晚新住院36床的病人出事了。”
36床是林知悠負責的病人,聽到這話的她連忙問道:“出什么事情了?”
“病人昨晚出現過敏性休克,還好趙今期剛好在病房里,及時將病人送到搶救室,這才沒有造成重大的醫療事故。”沈念皺眉道。
“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過敏性休克?”
“那個病人有頭孢過敏史,昨晚注射了頭孢。”沈念猶豫地問道,“知悠,你是不是忘記把他的藥物過敏史寫進去。”
林知悠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仔細地回憶昨天收病人時的情況:“昨天是有個患者是有頭孢過敏,我記得當時我有記錄在案。”
沈念正要開口,便聽到趙今期雙手環胸地說道:“林知悠,陳主任讓你過去一趟。”
看到她幸災樂禍的樣子,林知悠的眼里閃過不祥的預感,勉強鎮定:“我去了解下情況。”
看到她離開,趙今期揚起唇角,笑瞇瞇地說道:“犯下這么大的錯誤,林知悠這回完蛋了。”
“同事一場,有你這么惡毒的嗎?”沈念瞪她一眼。
“我可不喜歡她。”趙今期說著,扭著臀,回到自已的工作崗位。
主任辦公室里,林知悠敲門而入,便見兩名主任都在里面。
瞧見她,陳華厲聲呵斥:“林知悠你怎么做事,竟然又犯下這種錯誤。你知不知道,36床病人差點被你害死。”
“是啊林醫生,藥物過敏這種大事怎么能忘?患者說,他特地強調了自已敏可欣和頭孢替胺過敏。”另一名主任神情嚴肅地說道。
林知悠往前走出一步,急切地解釋:“兩位主任,昨天收治的病人里,確實有藥物過敏的,我記得我在錄入資料時,確定寫了這點。”
剛進辦公室之前,她特地去了趟36床病人,確認她記憶里藥物過敏的人,就是36床病人。
話音未落,陳華直接將病人病歷甩給她:“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寫了沒有。”
林知悠拿起病人資料,卻見上面果然沒有藥物過敏的相關字眼。
“主任,我確定我當時是寫了的……”林知悠心里著急,努力讓自已保持鎮定。
“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有什么可抵賴的。”陳華眼神冷峻。
“我沒有抵賴,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確實把病人的信息如實寫了。”林知悠強調道。
陳華抬手,擺明不相信她的解釋:“你犯下這么嚴重的錯誤,險些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們科室決定對你嚴厲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