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即將被拖進房間,林知悠死死地用腳抵住門。
她很清楚,一旦被拽進去,便意味著什么。
突然,林知悠銀牙毫無預兆地咬住他的手掌,使出吃奶的力氣。
“啊!”董建平吃痛地慘叫,“林知悠,松嘴!”
林知悠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死死地咬住不松口,任由董建平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口腔
董建平受不住那住疼,手中的力道猛地松開。
趁著這功夫,林知悠慌忙推開他,不敢回頭,用最快的速度踉蹌地往外跑。
董建平剛想追上去,卻已經看不到林知悠的蹤影。
“死女人,竟敢咬我。不抓住你,老子跟你姓。”董建平眼神陰鷙,像是要將林知悠生吞活剝。
想到林知悠應該是回家了,董建平拿起手機,按下一串號碼:“喂,給你們一個好差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們的……”
林知悠捂著被扯開的衣服,眼里含淚地跑出醫院。
直到跑出一段距離,周圍比較熱鬧,林知悠這才敢停下腳步。流著淚,顫抖著手,整理凌亂的衣服。
想到剛剛的事,林知悠心有余悸,雙手捂著臉,蹲在地上,無聲地落淚。
她忽然想起大學時,有個學姐看著她嘆氣,同情地說,她長得太惹眼,等走進社會后,會很吃虧的。
在職場上,漂亮的女孩容易招來豺狼的惦記。如果沒有反擊豺狼的能力,注定會被欺負。
如今被董建平這樣的惡狼盯上,林知悠總算明白這話的真諦。
手機振動響起,林知悠掏出手機,見是徐麗的來電,慌忙抹去淚水。
深呼吸后,林知悠這才邊跑邊按下接聽:“喂,媽。剛剛醫院有點事耽擱了,我現在趕著去地鐵呢。”
“別跑,都忙活一天了多累,別再跑了。要是趕不上地鐵,就坐車回來。”徐麗溫柔地說道。
“知道,媽先這樣,回聊。”林知悠說完,匆匆地掛斷。
她擔心說多了,會被徐麗看穿她的偽裝。
想到今晚的事,她是徹底得罪董建平了,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放棄臨安城先進的醫療水平,回三線市里看嗎?
她不愿意。
帶著復雜的心情,林知悠回到家里。
她回家的動作很輕,見客廳沒人,林知悠便走向臥室。還未走近,便聽到父母的對話。
“老公,其實我很怕死。我才四十多歲,怎么就得了這種病。”徐麗的聲音里帶著顫抖,“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我不想死。”
林知悠僵硬地站在原地。
“老婆沒事,現在的情況不太可以嘛。我了解過,臨安城的這兩家大醫院治淋巴瘤技術很好。咱們閨女是臨安醫院的醫生,就算進不了省腫瘤醫院,去臨安醫院也行,一定能把你治好的。無論發生什么事,都還有我陪著你。”
林峰柔聲地安慰,聲音里滿是對妻子的愛戀:“你答應過我,要陪著我到老,咱們誰都不能掉隊食言。”
“好。”
“閨女這兩天都在為你的病忙前忙后,怪累的,所以不要多想,免得讓她擔心了。”
“我知道。悠悠都瘦了,我看著又心疼又自責。還沒看到她成家,找到個愛她的男人,就算死,我也不會瞑目。”徐麗傷感地說道。
“別多想,等住院治療,都會好起來。”林峰寬慰道。
徐麗輕輕地嗯了聲,屋內便恢復安靜。
林知悠聽著他們的話,心里沉甸甸的。回去治療這種話,她打死也不會說出口。
手機傳來振動,林知悠看了眼消息,是顧時硯發來的:【路上?】
林知悠這才想起,之前和顧時硯約好,今晚把衣服送還給他。
只是因為今天發生太多的事情,她把這事給忘記了。
看著消息,再想到林峰和徐麗的對話,林知悠有了決定。
洗好澡,林知悠拎著裝著顧時硯衣服的白色袋子,準備出門。
“這么晚了還要出門嗎?”徐麗關心地問道。
“嗯,我得去見個……朋友。爸媽你們先睡,我很快回來。”林知悠微笑地說道。
徐麗自然知道那袋子里裝的是什么,笑容滿面地說道:“好,你快去吧,不用著急回來。”
“嗯,你們不用等我,媽你早點休息。”林知悠叮囑完,這才往外走。
見她走了,徐麗仿佛一切了如指掌:“看來真的是男朋友,你看剛才說到朋友的時候,還猶豫了下。估計那男孩子還沒過咱閨女的考驗期。”
林峰贊同地附和:“應該是,交個男朋友怎么還神秘兮兮的。”
“可能那男朋友長得一般,要么年紀太大?無論是誰,對悠悠好就行。”徐麗如實地說道。
“對。”
林知悠拎著衣服走出御景園,由于已經九點,她便放棄地鐵,叫了一輛滴滴。
站在小區門口一分鐘,網約車便到了。坐上后座,林知悠并未注意到,一輛車悄悄地尾隨她。
顧時硯所在的小區叫江南里,是臨安城有名的高檔小區。
“不知道他……”林知悠的心里有點忐忑,但他是她現在唯一能指望的人。
車子抵達小區外,林知悠走下車,徑直走向保安亭。報了自已的名字和來意后,保安立即放行,并且在前面帶路。
林知悠走進小區,不由被這里奢華的布置所震驚。
小區是園林風格,的環境好,設施齊全,保安在各個角落巡。不僅漂亮的假山、噴泉、環河跑道等景觀設施,還有私人影院、健身房、恒溫泳池等高級設備設施。
看到這頂尖小區,林知悠真切地感受到,自已跟他的差距。
將林知悠送到顧時硯的家門口,保安這才走了。
林知悠深呼吸后,這才按響門鈴。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顧時硯站在屋子里,深邃的眼眸看向她:“來了。”
他的聲音平穩,卻藏著欣喜。
林知悠輕輕地嗯了聲,拎起手中的袋子:“顧先生,您的衣服。”
顧時硯沒有接過,而是低沉地開口:“林醫生辛苦了,大晚上還讓你特地跑一趟,不進來坐坐?”
“不了,要不我們還是在這……”
顧時硯面露難色,有些難過地說道:“林醫生這是嫌棄我的家嗎?也是,我家里冷冷清清的,平日里也沒什么客人。”
看到他的模樣,想到自已即將說的話,林知悠最終還是禮貌地朝他鞠躬:“打擾了。”
說著,林知悠深呼吸,像是做出了巨大的決定,邁開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