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窗外霓虹的夜色,聽著耳畔傳來蘇眠的聲音:“聽說剛回到京市。”
林知悠平靜地嗯了聲,算是回應。
她的聲音里聽不出絲毫的起伏,蘇眠關心地詢問:“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他?”
這幾年,林知悠始終單身,所有人都覺得,她沒有放下那個人。
“我沒那么犯賤。”林知悠淡然地應道,“他的事,與我無關。”
明白她的意思,蘇眠松口氣:“那就好,聽說他這次回國,是為了訂婚,我原本還擔心你會難過。”
林知悠淺笑:“放心,我沒事。”
“那我就放心啦。你在臨安他在京市,大概率也不會再見面,你也該開始好好談場戀愛。你這么漂亮,可不能浪費資源啊。”蘇眠輕笑地說道。
“知道啦,等你忙好回來,我們再聚聚。”林知悠溫和地應道。
“好,那我先忙了,還有好多事等著我呢。”蘇眠嘆氣地說道。
“行,你先忙。”閑聊幾句,兩人便結束通話。
放下手機,林知悠在沙發上靜坐片刻,隨后站起身,平靜地走向臥室,帶著衣服去洗澡。
第二天早上,林知悠接到了林峰打來的電話,是徐麗的NGS等檢查結果出來。
“悠悠,好消息,醫生說你媽媽的淋巴瘤分型出來了,屬于霍奇金分類。而且因為發現得早,還沒擴散。”林峰的語氣里滿是欣喜。
聽到這話的林知悠難掩喜悅:“真的嗎?太好了!”
霍奇金類型的淋巴瘤和非霍奇金淋巴瘤的五年生存率相差很多,尤其是早期,有相當大的概率能夠治愈。
“是啊,目前還沒到中期的范疇,醫生早上來查房的時候,已經給出了治療方案,說是放療為主,再結合短期的化療,盡量減少對全身造成的傷害。”林峰繼續地說道。
聽到這話的林知悠眼中閃爍著淚水:“太好了。專家團隊給出這樣的治療方案,說明他們也是有把握的,讓媽媽不要胡思亂想,安心治療。”
“你媽媽現在可開心了,結果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好。悠悠,你也不用擔心你媽媽,我會好好照顧她,你就好好工作。”林峰笑著說道。
林知悠嗯嗯地應道:“好,等我下班了,就去看望媽媽。”
結束通話,林知悠緊緊地抓著手機。這段時間縈繞在頭頂的陰霾,總算消散些,徐麗的病也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回到辦公室時,醫院的新人事調動也出來了。
董院長被開除卸任之后,這幾天醫院的事務都是尹副院長代為處理。
而新的人事調動出來,尹副院長成功升職為尹院長,一些和董院長有親戚關聯的醫生,在最近的變革中,多少都被處理。
其中陳華主任就被派遣到臨安醫院附屬的分院去。
陳華主任的調職對林知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中午下班,林知悠特地跑到腫瘤醫院里探望徐麗,看到她的臉上重新有了笑容,林知悠會心一笑。
傍晚五點,將桌面收拾好,林知悠準備去腫瘤醫院,陪著父母一塊吃飯的時候,卻臨時接到通知,尹院長要邀請領導。
這便意味著,像林知悠等年輕女醫生,又要作為花瓶陪著。
“主任,今晚我沒有時間,得去醫院陪我爸媽吃飯。”林知悠抱歉地說道。
吳平凡為難地說道:“要是平時倒還好,但今天尹院長點名了,務必要帶上你一起去。”
原來通知晚上有飯局的時候,尹院長特地強調,讓他把林知悠也帶上,還提到今后要多給林知悠培訓磨煉的機會。
總覺得,尹院長好像很器重林知悠。
林知悠不解,卻還是歉疚地說道:“對不起啊吳主任,我確實想跟我爸媽一塊吃飯。這次我媽住院,我能盡孝的時間也不多。”
吳平凡想了想,最終還是打電話給尹院長,跟他說了下情況。
林知悠本以為逃過一劫,沒想到尹院長卻大發善心地給了特別的優待。
“院長說,今晚的飯局比較重要,你是醫院的門面,還是希望你能一塊去。你媽媽住院,為了體現醫院的人道主義,院長說給你三天的額外假期,好好照顧你媽媽。”
林知悠眼前一亮:“真的嗎?謝謝尹院長,謝謝主任。”
在三天假期的誘惑下,林知悠最終還是參加了今晚的飯局。
跟著醫院的領導來到五星級酒店,林知悠原本想著坐在角落里,尹院長卻招呼她在另一個位置坐下。
林知悠困惑,卻還是乖乖地坐下。
等待片刻,當看到顧時硯出現在包廂里,林知悠錯愕地睜大眼睛。
更讓她震驚的是,尹院長竟領著顧時硯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直到這時,林知悠這才知道,原來她旁邊的位置,竟是主位。
“書記請坐。”尹院長笑容麻滿面地說道。
顧時硯神色平靜地點頭,視線不經意間掠過林知悠時,也只是簡單地頷首,一副不太熟的模樣。
“顧書記,這次我們醫院能肅清內部的不正之風,多虧了您,所以特地略備薄酒,向您表達感謝。”尹院長恭敬客氣地說道。
醫院里有三名副院長,尹院長覺得自已能成功上位,恐怕跟他慧眼識珠有關。
顧時硯平靜地應道:“這也是尹院長領導有方。”
雙方客套寒暄幾句,便開始吃飯聊天。
林知悠始終面帶著笑容,就像個合格的花瓶,邊吃著,邊聽著他們聊天。
就在她吃得正專心時,寬大的手掌突然握住她的手。
嗯?林知悠倏地側過頭,便見某人神色如常地跟領導們交談,桌子下的手,卻悄悄地握住她的手。
林知悠想要將手抽出,卻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嘗試多次無果,始終被他攥緊手掌。
作為在場的最高領導,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向他敬酒,顧時硯沒有拒絕,簡單地淺抿回應。
“林醫生,還不向顧書記敬酒。”尹院長笑容和煦地說道。
想到那三天的假期,林知悠端著酒便要站起,想借機抽出手,卻聽到某人淡定地開口:“林醫生不用那么客氣,坐著就好。”
聞言,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林知悠的臉瞬間猶如火在燒,只能硬著頭皮單手拿起酒杯:“領導,我敬您。”
“我干了,你隨意。”顧時硯嗓音低沉,“女孩子還是少喝點好,尹院長,你說是不?”
聽到這話的尹院長連聲說是,不由緊張地擦汗:大領導這是責怪他讓林知悠來這種酒局嗎?
思及此,尹院長決定,以后還是少讓林知悠來這種場合,免得得罪了顧時硯。
顧時硯主動碰觸了下林知悠的酒杯,從容地一飲而盡。
看到這一幕,現場的人精立馬意識到,顧時硯對林知悠的態度是不同的。
想到這,他們看向林知悠的眼神都變得意味深長。
林知悠默默地在心里將顧時硯罵了遍,報復似地捏他的手掌。
顧時硯發出很淺的聲音,尹院長關切地詢問:“書記,您怎么了?”
顧時硯反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指尖在她的手心撩撥,淡定地應道:“剛剛被家里的小貓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