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懸殊過大,分手的結局已經注定,林知悠便不愿投入太多的真心。
曾經那種傷痛,她是不想再經歷一次。
思及此,林知悠決定在今后的相處里,努力讓自已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在想什么?”醇厚的嗓音冷不丁地響起,伴隨著他寬大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強烈的反差感。
林知悠淡淡一笑:“沒事?!?/p>
話音未落,顧時硯修長的手臂伸直,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脖頸上。
下一秒,他的手腕忽然用力,林知悠的上身彎下,朝他靠近。
吧唧。
四片唇瓣相貼,顧時硯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下。
“顧時硯。”林知悠喚著她的名字。
“不準說謊。”顧時硯低沉地應道,“情侶之間要坦誠?!?/p>
他的眼神幽深銳利,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林知悠喉嚨一緊,下意識地想要轉移視線。
結果才剛別開頭,顧時硯已經強勢地將她的頭重新掰過來,不給她閃躲的空間。
“顧……”
林知悠的抗議才剛說出口,已經被顧時硯用吻封住。
手掌接觸著她后頸的肌膚,感受著她脖間跳動的脈搏。
林知悠反抗無果,最終還是妥協地被他親著。
司機筆直地坐好,盡量不讓自已看向后座,余光卻忍不住偷偷地瞥了過去。
沒辦法,誰讓在顧時硯的身邊多年,他從未看到顧時硯竟然還有這么色情的一面,直接在車上就把人家女孩摁著親。
“春天到了,談戀愛的季節啊?!彼緳C在心里默默感慨。
車子停在御景園外,顧時硯本想和她一塊回家,卻被某人伸手攔住。
“時候不早,你也忙了一整天,早些回家休息?!绷种瀑N心地說道。
顧時硯摟上她的纖腰,將她拽向自已。
輕柔的身體往前傾斜,抵著他強壯的胸膛,腹部則頂著他的小腹。
顧時硯俯身,嘴唇在她的耳朵處撩撥:“寶貝過河拆橋呢,藥不用吃了,就要把我……掃地出門?”
上揚的尾音,從鼻腔里發出很淺的音調,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好癢……
林知悠的臉瞬間通紅,沒人告訴她,顧時硯竟然是個男妖精!
“我沒有。”林知悠仰起頭,“你答應過,不同居?!?/p>
“那我上樓坐一會?”顧時硯賣慘地說道,“上了點年紀,一整天要么坐要么站,腰疼?!?/p>
“……”林知悠嘴角抽搐了下,要是讓他進屋,晚上別想趕他走。
“時硯,我也有點累,想早點休息?!绷种谱ブ厍暗囊路?,輕輕地拽了拽,可憐兮兮地說道。
“不做,抱著睡。”顧時硯如實地說道。
不想讓自已習慣他的擁抱,產生更多的依賴,林知悠果斷地搖頭:“不行。”
瞧見她眼中的堅定,顧時硯沉默幾秒,最終還是沒有勉強她:“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的語氣有點無奈,無奈之外還有股說不出的縱容和寵溺味道。
見他答應,林知悠微笑地說道:“路上小心?!?/p>
說完,林知悠連忙從他的懷中離開,朝著御景園小跑而去。
顧時硯站在那,注視著她的背影逐漸變小。
靠著車身,顧時硯雙手插在褲袋里,想著和林知悠相處的場景。
他發現,和林知悠相處時,他總會變得不像平常的自已。
因為喜歡?
第二天,林知悠帶著徐麗喜歡的飄香餛飩,大步流星地走進腫瘤醫院。
剛準備穿過門診長廊,走向住院部時,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知悠下意識地側過身,循聲看去。一張記憶里的臉,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視線里。
看到他的那瞬間,林知悠身形僵硬,腦子嗡嗡作響。
闊別多年,她從未幻想過再次相見。
黎曜來到她的面前,看著眼前的女孩,揚起和煦的笑容:“小悠,好久不見。”
眼前的男人戴著金邊眼鏡,和三年前相比,更顯得溫潤儒雅。
只是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林知悠卻做不出多余的反應。
淡淡地嗯了聲,算是回應。
“小悠,這三年你還好嗎?”黎曜溫柔地詢問,表達著他的關心。
林知悠眼神冷淡:“我好不好,都跟你沒什么關系吧,黎先生?”
聽到她陌生的稱呼,黎曜的眼神暗淡幾分,苦澀地說道:“你是不是還在怨我?其實我……”
懶得聽他廢話,林知悠邁開腿便要走人,手腕卻被握住。
\"小悠,多年不見,可以一起吃個飯……”
話音未落,林知悠用力地甩開他的手,目光如冰地看著他:“黎曜,我跟你的關系還沒好到能坐下來吃飯。想要當好一個前任,最好就跟死了一樣,永遠不要見面?!?/p>
說完,林知悠邁開腿。
“你就那么恨我嗎?當年我只是沒有保護你的能力?!崩桕壮镣吹卣f道。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人笑話被人羞辱,我憑什么不恨你?”林知悠攥著拳頭,猩紅著眼睛。
黎曜嘴唇緊抿著,所有的話卡在喉嚨里。
“當然,現在的我對你沒有恨,只有厭惡?!绷种评淅涞卣f道,“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免得你的未婚妻再來找我麻煩?!?/p>
見她離開,黎曜脫口而出:“沒有未婚妻,我已經退婚了。”
“與我無關?!绷种屏粝滤膫€字,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她的步伐堅定,沒有任何的退縮,就如三年前。
黎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然的背影。
林知悠走進電梯,電梯內的鏡子倒映著林知悠此刻的模樣。
雙眼猩紅,嘴唇緊咬,指甲因為用力而摳進肉里。
想到黎曜的話,林知悠氣得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