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親向來冷靜,當聽到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焦急時,顧時硯知道,她不在開玩笑。
“出什么事了?”顧時硯低沉地應道。
“你奶奶剛剛在院子里散步的時候,不小心摔倒腦出血,現在被送到搶救中心。”洛璃急切地說道。
話音落,顧時硯身形僵硬,立即詢問:“奶奶怎么樣?”
“還在搶救。”
聞言,顧時硯立即說道:“我馬上回去。”
林知悠站在他的身邊,清楚地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見他掛斷通話,連忙詢問:“你奶奶她……”
顧時硯拉住他的手,眉宇間帶著明顯的擔憂:“寶貝我得回去一趟。”
想起前些天顧時硯對她說的話,知道他的奶奶對他來說很重要。
思及此,林知悠拉住他的手,安撫地說道:“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你趕緊回去吧。”
顧時硯嗯了聲,張開雙手擁抱她:“那我先走了,你快點上樓,等你平安到房間我再走。”
看到他在這么著急的事情,還不忘關心她,林知悠的心里泛起漣漪,柔聲地說道:“好,路上小心,有什么情況明天發消息給我。”
顧時硯嗯了聲,林知悠邁開腿,朝著電梯的方向跑去。
見她進了電梯,顧時硯立刻拿起手機,撥通陳鴻宇的電話:“喂,我接下來有幾天不在臨安,有幾件事……”
將工作上的事情吩咐好,顧時硯又立刻訂好最早一班前往京市的航班。
看到林知悠平安地回到家,沖著他揮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顧時硯這才伸手回應,隨后加快腳步朝著大門走去。
林知悠目送著顧時硯的離開,默默祈禱他的奶奶能平安度過這次的危險。
第二天早晨,林知悠早早地來到醫院里。今天工作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做,下午有病案分享會,這是吳平凡給她的機會,她不想讓老師失望。
就在林知悠看著手中準備好的分享內容時,同事許芳華的聲音響起。
“知悠,之前不是說要安排我們跟你的男朋友見面嗎?要不就明晚吧?剛好明天發工資,可以順便去聚會下。”同事熱情地說道。
林知悠的視線從內容上離開,抱歉地說道:“明天可能不行,我男朋友有事離開回家了,估計得幾天才能回來。”
聽到她的話,錢森然好奇地問道:“你男朋友不是臨安城人嗎?”
林知悠搖頭:“不是。”
“我還以為你的男朋友是本地人呢。知悠,我覺得你還是找個本地的男朋友好。臨安城的房價很高,一般外地來這打工的,很難買得起我們本地的房子,總不能一直租房子吧。”許芳華勸說道。
錢森然點頭:“這倒是。”
林知悠還沒回答,便聽到沈念輕笑地說道:“你們就別操心這個,知悠的男朋友很有錢,買得起臨安的房子。”
“一般不太可能,有錢的男人很挑的。我有個姐妹,她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前面感情都很好,結果等到談婚論嫁的時候,矛盾就出來了。她男朋友的父母嫌棄我姐妹不是國企上班,對她不滿意,后來也鬧掰了。”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林知悠不禁代入她和顧時硯。
其實她也不確定,他們會走到哪一步。
“知悠,作為你同事還是得勸你,有些事還是早些問清楚,免得將來自已吃虧。我姐妹跟她男朋友五年,誰知道整個青春喂了狗。”
沈念皺眉:“你這姐妹也是挺慘的,她男朋友也不是東西。既然沒戲,干嘛還在一起那么久,平白耽誤人家女孩子的青春。”
“可不是嘛, 分手的時候我姐妹都已經二十八歲,相親市場上根本找不到好男人。最后草草地嫁給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如她的男人,現在的婚姻一地雞毛,她老公還嫌棄她被人睡了五年。”許芳華越說越生氣,“所以知悠,有些丑話說在前頭,免得將來吃虧。”
面對同事的善意提醒,林知悠微笑地應道:“好,我會注意的。”
正聊著,八點鐘到,所有醫生都帶好病人的病歷,準備開始查房。
半個小時的時間,林知悠跟著吳平凡,前往每個負責的病人病房。吳平凡會在查房的過程中提出問題,給林知悠和錢森然學習思考的機會。
等忙好查房,緊接著便根據吳平凡的指導,兩人給病人開今天的治療方案和服用的藥。
一整個上午,林知悠的生活過得忙碌而充實。
中午休息的時候,林知悠看著始終安靜如雞的手機,決定給顧時硯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聽,顧時硯低沉沙啞的嗓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喂。”
感覺到他聲音里濃濃的疲憊,林知悠關心地詢問:“昨晚是不是一直沒休息,你奶奶醒來了嗎?”
顧時硯揉按著眉心,靠在墻壁上,啞著嗓音回答:“還沒,現在還在加護病房里。”
聞言,林知悠安慰地說道:“送去加護病房的話,意味著暫時脫離危險了,你也不要太擔心。你也要照顧好自已,別太累了。”
聽著屬于她的關心,顧時硯疲憊的內心得到了紓解,聲音柔和地說道:“好,我會的,寶貝吃飯了嗎?”
“還沒,下午有病案分享,我想再看看內容,免得到時候出錯。”林知悠如實地說道。
“我家寶貝最厲害,無論做什么都會成功。”顧時硯鼓勵地說道。
林知悠的嘴角上揚,眼眸里噙著笑意:“我會努力的。”
“嗯,那我先去忙,晚點聊。”
知道他一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林知悠點頭答應。說完再見,這才結束通話。
看著手機,想到許芳華說的前車之鑒,五年的時間她耗不起,父母也不允許她冒那么大的風險。
但半年期限,是她答應他的。
“我也要努力地讓自已在醫生的行業里發光發亮,哪怕只能縮小一點點我跟他之間的距離,都是好的。至少,我不是那么沒用。”林知悠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