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空泛起魚肚白,林知悠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是拿起手機,看看有沒任何來電。
見手機里安靜如雞,林知悠憂心忡忡地說道:“怎么沒消息?”
在一旁靠著休息的蘇眠睜開眼睛,瞧著她失魂落魄的神情,拉著她的手,安慰地說道:“知悠你先別多想,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至少,顧時硯并未出事。
依舊不放心,林知悠撥通陳鴻宇的電話,得知已經有上百人在那搜索顧時硯的下落。
昨晚由于暴雨加上晚上視野受限的緣故,給尋找顧時硯增加了難度。
天開始有光亮后,他們便加派了人手,馬不停蹄地繼續搜索。
林知悠起身來到窗戶前,看著窗外的情況,詢問道:“臺風是不是登陸了?”
“是啊,在隔壁省沿海登陸了。雖然沒在我們這登陸,但這次臺風帶來的降雨很強。”蘇眠如實地說道。
林知悠拿起手機,在軟件上搜索。
雖然臺風已經登陸,強大的風力并未直接給臨安城造成巨大的影響,但因為降雨,造成部分地區內澇,山洪等負面影響。
其中影響最深的就是西部山區。
林知悠看著網絡上的相關新聞資料得知,目前西部已經從暴雨轉為小雨,在額山洪中的失蹤人員陸續有人被找到。
要么脫險,要么已經遇難。
林知悠的心情沉甸甸的,隨即轉身對蘇眠說道:“阿眠,我不能坐在這干著急,我要去找他。”
瞧著她凝重的神情,蘇眠知道,按照林知悠的性格,她一定不愿在這等消息,卻什么也做不了。
“好,我陪你去。”
聞言,林知悠搖頭:“不用,顧時墨已經在那參與搜救,你要是走了,你們工作室沒人管理……”
蘇眠打斷了她的話:“工作室不是沒我就不能運轉,我一會兒會安排好。你現在這精神狀態,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面對。”
林知悠沒說話,明白她的意思。
蘇眠是擔心顧時硯要是真出事,她一個人會難以承受。
“謝謝阿眠。”林知悠由衷地道謝。
出門在外,父母不在身邊,至少她還有親如手足的閨蜜。遇到困難的時候,不至于獨自承受。
“我們之間不用那么見外,無論遇到什么困難,我們都能一起面對。”蘇眠微笑地說道。
林知悠輕輕地點頭,隨后走向洗漱間。
吃好早餐,兩人便準備出發。蘇眠開著林知悠的車,兩人一起前往西部。
林知悠坐在副駕駛座上,始終注視著窗外。
就在他們快要抵達時,林知悠接到了顧時墨的電話。
“嫂子,我哥找到了,他還活著!”顧時墨雀躍地說道。
“真的嗎?”林知悠欣喜地直起身,晦暗的眼睛里重新迸射出光芒。
“真的!我哥也是福大命大,他在被山洪沖走后,恰好被樹枝勾住。我哥求生欲很強,愣是是抱住了樹枝一整夜,總算等到救援設備掃到他,這才獲救。”
聞言,淚水撲簌簌地從眼眶里滾落,林知悠捂著嘴,免得自已哭出聲音。
好一會兒,林知悠這才控制好情緒,哽咽地說道:“活著就好,他現在在哪里?”
“剛剛送到當地醫院了。也是萬幸,要是再晚幾個小時,哥估計就撐不住了。”
原來顧時硯一直倒吊著抓著樹,當他們總算找到他救下的時候,他的雙臂都快沒有知覺。
林知悠重重地點頭:“嗯嗯,他人那么好,一定能逢兇化吉。”
結束通話后,林知悠立即讓蘇眠改道,往當地醫院的方向而去。
又是一小時的車程,兩人總算趕到醫院里。
詢問了顧時硯的病房后,兩人匆匆地趕了過去。
推門而入,當看到顧時硯面容蒼白地躺在床上,林知悠的眼眶瞬間泛紅。
疾步上前,林知悠顫抖著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素來溫熱的手掌,此刻卻涼涼的。
“時硯?”林知悠輕聲喚道。
像是聽到了她的呼喚,顧時硯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她時,顧時硯干澀的嘴唇動了動:“寶貝,你怎么來了。”
他的聲音無比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感。
林知悠緊握著她的手:“你快嚇死我了,我真怕你出事。”
顧時硯緩緩抬起手,寬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臉頰上,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白皙的臉頰,歉疚地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看著他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的眼前,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心。
這是她第一次,那么害怕失去。
“以后不準這樣了,我差點都嚇死了。”林知悠紅著眼睛說道。
顧時硯溫柔地拭去她的淚水,嗓音沙啞卻透著溫柔:“好。其實昨晚被洪水沖走的時候,我也很害怕。我在想,要是我就這樣死了,你該多傷心。”
顧時硯溫柔地訴說:“被樹枝掛住的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不在了,你以后會愛上別人,會有其他人陪在你身邊,代替我愛你……慢慢地,你會忘記我……一想到這些,我就想要活著。我這人很自私,不想把你讓給別人,也不容許別人占據你心里的全部位置。所以,我告訴自已一定要堅持,必須活下去。”
聽著他的話,林知悠動容,用臉蹭著他的掌心:“傻瓜,如果你不在了,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人這一生短短幾十年,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遇到了,其他所有人都會黯然失色。時硯,你就是這樣的存在。”
顧時硯的唇角緩緩揚起:“嗯。為了不讓寶貝當寡婦,我也會好好活著。”
林知悠沒說話,只是欺身上前,隔著被子抱著他。
瞧見她心有余悸的模樣,顧時硯輕輕撫摸她的后腦勺,眼神帶著極致的溫柔。
蘇眠站在病房門口, 安靜地看著林知悠和顧時硯靜靜相擁的畫面,心弦被觸動。
她很羨慕林知悠,能遇到個這么愛她的男人。
至于自已……蘇眠苦澀一笑時,肩膀一沉。
蘇眠側過頭,便見顧時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