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下跪的蘇恒,蘇眠神色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素來在她的面前高高在上的父親。
“蘇眠你真是大逆不道,非要逼著我跟你爸跪下來求你嗎?”蘇夫人猩紅著眼睛。
蘇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揚起唇角笑出聲:“蘇恒不愧是你們最疼愛的兒子。為了他,你們竟然愿意給我下跪,呵……”
“以前是我對不起你,看在我們生養你的份上,放過你弟弟,他是你親弟弟啊。”蘇父哽咽地說道。
看著他們,蘇眠轉身,不愿意面對他們。
“你們回去吧,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諒解他。如果今天顧時墨沒出錢救我,我這輩子就真的毀了。我不會再給他機會傷害我,他必須為自已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眠態度強硬地說完,直接邁開腿,朝著臥室走去。
見她不答應,蘇夫人激動地罵道:“蘇眠,你個黑心肝的賤人!早知道你的心腸這么壞,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
“蘇眠你給我站住……”
蘇眠仿佛沒聽到,砰地一聲將房門關上。
見狀,蘇夫人將蘇父扶起:“老公你說該怎么辦?難不成我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坐牢嗎? ”
蘇父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整個人都顯得黯淡。
顧時墨涼涼地說道:“蘇恒變成今天這樣,怪不了蘇眠,要怪只能怪你們偏心和溺愛,才害得他變成今天這樣。從他觸犯法律開始,沒人能幫他。”
蘇父沉默許久,看著緊閉的房門,嘆氣地說道:“我們走吧。”
“那蘇眠……”
“你還不了解蘇眠嗎?她既然決定了不幫忙,就算我們跪到死,她都不會原諒蘇恒。”蘇父嘆氣地說道。
“這個賤人……”
蘇父沒再說什么,他知道說再多都無濟于事。沉沉地嘆息之后,蘇父腳步踉蹌地往前走去。
見他們離開,顧時墨將大門關上,大步流星地朝臥室走去。
推門而入,見蘇眠落寞地坐在床上,雙眼空洞地注視著某處,整個人沉浸在悲傷之中。
顧時墨走上前,在她的面前蹲下。
蘇眠的目光焦距慢慢落在他的身上,睫毛輕輕顫抖,暗啞地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
顧時墨搖頭:“不會,你做得很好。如果你這次妥協,那他們接下來會變本加厲。就算被抓也不怕,如法炮制就好。這樣,你一輩子都將被親情裹挾。”
蘇眠抿著嘴唇,眼眶肉眼可見地泛起水霧。
“愛人先愛已,你做得很好。”顧時墨撫摸著她的頭,贊賞地說道。
蘇眠聽著他的話,抿緊的嘴唇總算松開,沖著她揚起燦爛的笑容。
林知悠下班后匆匆地來到御景園。
“阿眠,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沒告訴我?”林知悠焦急地說道,“有沒有受傷?”
今天和顧時硯通電話的時候,從他的口中知道蘇眠被綁架的事情。
原來事情發生后,顧時墨第一時間找了顧時硯幫忙。
他擔心她擔心,便選擇隱瞞,直到解決了這才告訴她。
看到她著急的樣子,蘇眠淺笑地應道:“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不用擔心。”
蘇眠笑著寬慰,仿佛沒事人一樣。
“我聽說,綁架你的人,是你弟弟……”
“是他,今天我父母還來求我原諒他。他們真的天真,我怎么會原諒他。他們也是好笑,以為跪下來求我,我就會原諒,我這么冷血的一個人……”
看著她笑著說這些,林知悠心頭難受。張開手抱住她,打斷了她未說出口的那些話。
“你不冷血,你只是想保護自已,保護自已沒有錯。”林知悠認真地說道。
蘇眠沒說話,只是抬起手,緊緊地抱著她。
“阿眠,你要是傷心難過的話就哭出來。明天天亮,又是新的開始。”林知悠溫柔地說道。
蘇眠沒有說話,淚水悄悄地從眼眶滾落。
如今的林知悠對她來說,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在她的面前,她不需要假裝堅強,可以將所有的情緒全都發泄出來。
林知悠沒有聽到聲音,但卻感覺到咸咸的淚水浸濕了她的衣衫。
她沒做聲,默默地陪著蘇眠,讓她的難過和悲傷,都有個宣泄口。
不知道過去多久,蘇眠的情緒終于穩定下來。
“知悠你不用擔心我,經過這次的事,我跟蘇家的緣分徹底斷了。對他們來說,我這個女兒真的死了。”
林知悠拉著她的手嗯了聲:“以后你沒有家人的束縛,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一些想做的事情。雖然天塌下來我沒辦法幫你頂,但我們可以一起面對,相互扶持。”
蘇眠笑著點頭。兩人年少時說過的那些話,如今都在踐行。
“聽說你一整天都沒吃飯,快出去吃飯,今晚時硯和時墨一起下廚哦。”林知悠笑著說道。
蘇眠眼前一亮:“真的嗎?顧書記親自下廚,那我得好好嘗嘗他的手藝。”
“那快起來。”林知悠催促地說著,拉著她起身。
蘇眠笑著點頭,兩人一起走出房間。
剛走出,便看到顧時墨穿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著。
兩人來到廚房。
“真沒想到你也會做菜。”林知悠打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就會吃呢。”
“我喜歡吃,偶爾也會做點給自已吃。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我超級厲害,魅力無邊?”顧時墨一臉驕傲地說道。
顧時硯低沉的嗓音響起:“少在那孔雀開屏,都快糊掉了。”
聽到這話的顧時墨手忙腳亂地忙活著。
看到這一幕,林知悠和蘇眠相視一笑。
趁著林知悠和顧時硯走向餐桌的時候,蘇眠踮起腳尖,快速地在顧時墨的臉頰上吧唧一口。
被親的顧時墨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笑容燦爛的女孩。
“你你你……吃錯藥了?”顧時墨驚詫地看著她。
兩人交往也有幾個月,蘇眠幾乎就沒主動親他的時候。
除了在床上,交流最濃烈的時候。
蘇眠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滾。”
揉揉被拍的胸口,顧時墨喃喃:“這才正常。”
“……”這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