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被盜一案牽涉甚廣,比楊戩動作更快的,是王母的鑾駕。
天庭上空,五鳳環繞的金色流星一路火花帶閃電,宛如一支從驪山射出的箭矢,向凌霄寶殿發起進攻。
楊戩依舊帶李靖不緊不慢地走著。
高空劃過的金光中分出一道黑影,駕著行云落在他跟前,赫然是完成任務回來復命的哮天犬。
李靖在天庭任職數千年,一眼便認出王母娘娘的儀仗,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娘娘向來端莊守禮,違反交通規則超速駕駛還是第一次,想是已經收到園中四千八百株桃樹盡數丟失的噩耗。
按理說,娘娘回宮正好治那妖女的罪,可冥冥之中他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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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桑拿房。
霧氣蒸騰,珠簾后有仙女琴簫合奏。
玉帝趴在床上,盡情享受云紗美人力度恰到好處的按摩,嘴角胡子都跟著翹起來,舒服得瞇起眼。
張天師在門外不停敲門,又急又不敢太大聲:“陛下!陛下快出來,陛下!”
玉帝皺起眉,龍顏大不悅。
此等良辰美景,誰在制造噪音?
一旁伺候的仙女朝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身子輕輕地道:“陛下,是張天師。”
玉帝煩躁地撇嘴:“寡人不是說過任何人不許打擾嗎?敲敲敲,敲什么敲,沒規矩!”
想了想,不耐煩地抬了下頭,“去去去,讓他進來!”
他娘的最好有正經事,不然寡人扣光他的年終獎!
張天師在外頭急得都火燒眉毛了,一想到里面的老板在享受美女搓背,他真想給玉帝一錘子!
仙女緩步走出,行了個禮,恭敬地道:“張天師,陛下有請。”
媽的總算讓進了!
張天師拿著拂塵就往里走。
剛入內,便聽見領導不勝其煩的聲音:“何事啊?”
——你爺爺奶奶的出大事了!
即便十萬火急,天庭首席秘書依舊極有分寸的停在屏風外,并未踏足玉帝私人空間:“啟稟陛下,王母娘娘回來了。”
玉帝還趴在他的云絨金絲軟墊上,閉著眼睛,胳膊都不抬一下地慵懶回應:“嗯,王母……嗯!??”
睿智的張友仁先生眉心一緊,發現事情并不簡單,一個飛龍在天翻身躍起,從床上跳下來,拿著衣服就往身上穿,語氣嚴肅:“到哪了?”
“鑾駕已過南天門。”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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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先到了凌霄寶殿,接待她的是太白金星。
等候多時,遲遲不見玉帝蹤影,王母氣場愈發冷沉:“陛下人呢?這個時辰不在殿中批閱奏折,干什么去了?!”
太白金星上前,微笑圓場:“陛下日理萬機,許是在忙別的。娘娘若等不及,不妨先去桃園一觀?”
王母略一思索,拂袖轉身。
太白金星在后追趕,“誒娘娘,娘娘!恕貧道多嘴,待會無論看到什么,切記冷靜。”
“陛下也是怕娘娘氣壞身子,這才下旨封鎖消息,嚴禁瑤池神侍前往驪山通報。娘娘萬不可遷怒陛下,陛下不是有意的啊——”
王母越走越快,沒等太白金星說完,鑾駕都不坐了,身化一道金色流光直奔蟠桃園。
太白金星拂塵一甩召來仙鶴,伸出爾康手,緊跟其后而去。
“娘娘,一定不要怪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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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來得太突然,玉帝急得團團轉,手臂揮舞,嘴里不停念叨:“楊戩在哪?二郎神在哪?寡人的外甥在哪??快讓他來救駕!!”
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張天師內心直呼沒眼看,緩聲道:“陛下,您乃神國領袖,何需如此忌憚王母之威?”
玉帝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王母平時看起來沒什么攻擊性,真要跟寡人翻臉,瑤池那些女兵就夠寡人喝一壺的!”
“何況她座下還有九天玄女這樣的善戰之神,你當她端莊賢淑便好欺負嗎?!”
確實不好欺負。
大殿外,王母提劍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