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佛手指著沈芙星,撒丫子狂奔:“放開那個人參!偷車是犯法的!你想進去踩織布機嗎!?”
猴子在的時候三天兩頭到貧僧家門口晃悠,好不容易猴子跑了,又來個小滑頭!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可它還是個孩子啊!
沈芙星意料之中的被追上了。
藥師佛以為她會羞愧得無地自容,沒想到對方眉眼笑成月牙,電光火石間回頭比了個耶:“路遇一顆人參,它想跟我回家。”
“……”
藥師佛額頭青筋一跳,正要把《道德經》扔她臉上,自家人參娃娃小嘴一癟,抱玩偶似的將人護在懷里。
“………………”
你是打算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嗎?
沈芙星笑意不改,雙手藏在身后,將剛扯下來的人參須子瘋狂塞進空間不足的儲物袋。
完事手指繞著繩子,系好袋口。
干完壞事的興奮勁兒上來,沈芙星無視底下氣急敗壞的藥師佛,閉著眼踮起腳尖,親了親人參娃娃的臉,勾唇,在它耳邊輕聲道:“你好乖,下次還找你。”
土黃色巨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羞成了胡蘿卜,會冒煙的那種。
藥師佛眉毛氣得發抖, 但還是低頭回避了這一幕。
哼!今天不管是誰家的熊孩子,貧僧非把她家長叫過來當眾批評!
沈芙星微微偏頭,眼珠子往后移,見狀挑眉壞笑,周身金光環繞一瞬,連帶她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藥師佛第一次恨自已是靈山為數不多的正經人。
剛才請他去救唐僧的弟子又來了,只是還沒開口,就毫無征兆地被他一拳轟到了天上。
藥師佛垂眸,撥弄佛珠,默念靜心咒降火:“阿彌陀佛。”
轉身走向需要救治的金翅招財大鵬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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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星哼著小曲回到禪房。
迎面兩道陰影覆蓋下來,鼻子離兩堵堅實的肉墻不到幾公分。
沈芙星頓住,倒退幾步,與兩張笑臉六目相對。
后者不斷靠近,像兩只不懷好意的大灰狼,將乖巧無助的小獵物逼進角落。
沈芙星后背碰上樹干,縮著脖子,緊張地抿了抿唇。在二人微笑的注視中,她拿出阿儺陀的手機,舉到耳邊。
神情淡定:“喂?靈山安保部門嗎?是的,我要報警。”
文殊普賢:“……?”
普賢握住她的手,輕輕抽走手機,如沐春風,語氣溫和:“別誤會,我們關注你很久了。”
文殊菩薩欣賞地道:“阿儺、迦葉為人傲慢,除了佛祖,你是第一個讓他們笑著當牛馬的。”
普賢贊揚:“這足以證明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孩子。”
沈芙星不講這些虛的,大方承認:“金卡我塞了,而且塞了很多。二位要想告發我,可以去找如來了。”
普賢親切地牽著她的手:“不不不,你又誤會了。”
文殊笑盈盈道:“我們沒打算告發你。”
普賢菩薩溫文有禮,面不改色地說出重點:“貧僧是來加入你們的。”
文殊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貧僧也是。”
沈芙星捋捋垂在身前的頭發,眉眼半低著,唇角揚起的弧度如同一縷抓不住的風,匆匆劃過,轉瞬即逝。
“好啊,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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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手慢無搶單群(5人)——
“西方臥龍先生普賢”加入群聊。
“西方鳳雛先生文殊”加入群聊。
摩珂迦葉發大財:【?】
西方鳳雛先生:【同事們好。】
西方臥龍先生:【同事們辛苦了。】
——【#群紅包#】
恭喜“摩珂迦葉發大財”搶到了功德。
摩珂迦葉發大財:【???】
——【阿儺陀你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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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儺陀走進大殿,恭敬參拜:“不知佛祖急召弟子,有何吩咐?”
如來盤膝坐于蓮臺上,抬手隔空一點,阿儺陀掌心出現一粒散發佛光的巧克力色丹藥。
“明日便是封授加特林菩薩的法會,我料她今夜必定出逃。你且將此丹碾碎成粉,摻在茶水或飯菜中,送與她吃。”
阿儺陀身形一滯。
照理說,領導吩咐他做什么自有領導的用意,當下屬的不該多問,但是……
“敢問佛祖,這丹藥是何功效?”
如來笑了,忍不住指責:“你這油頭滑腦的人精,才與她相處幾日,便就上心了,連我也要懷疑!”
“聽著,本座并非指使你去投毒。這是一粒好夢丹,吃了睡上五六個時辰,也就無事了。”
阿儺陀低著頭,臉頰發熱似火燒,窘迫地道:“弟子失禮,還望我佛恕罪。”
如來不會真的為這點小事怪他:“切記,此丹不可與人參、靈芝等大補之物同食,退下吧。”
明日一過,沈芙星便徹底是靈山的人。
風水輪流轉,張友仁,該你遭我遭過的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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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山。
“哪吒老弟!”
孫悟空站在一棵樹旁,沖他背影喊。
哪吒眸光一動,陡然回身。
“老孫朋友不少,造訪俺師門的,你可是頭一個!”孫悟空搭著他的肩,在他周圍左看右看,沒見到那個俏皮喊猴哥的身影。
“你難得來一趟,怎么不把小妹帶上?方才祖師還對俺說……”
“猴子。”哪吒突然叫他。
孫悟空平日里大大咧咧,關鍵時刻總是心細如發。
只一瞬,他表情嚴肅:“出什么事了?”
三壇海會大神眸底爬上血絲,鮮紅的混天綾飄揚躁動,近乎失控的三昧真火將旁邊的花花草草全都燎成了灰燼。
孫悟空能感覺到,他正在強迫自已無視某種早已沖破頂峰的情緒。
那聲音分明輕,卻似驚雷落地,炸得孫悟空雙耳轟鳴。
“她遭歹人綁架多日,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