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下最該被關心的是佛祖。
因為太上老君叫了他的名字。
起初人們都以為這是一聲尋常的呼喚。
直到太上老君將拂塵夾在臂彎,面不改色地蓋上紫金紅葫蘆。
玉帝的罵聲停了,拳頭抵住抿緊的嘴巴,眼珠子滴溜溜地左右張望。
后撤半步,故作懷疑的樣子,既在觀察每個人的反應,又借機掩飾內心翻涌的驚喜。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寡人的嘴這么有實力嗎?
楊戩依舊冷漠。
只有一次次看向寺外時,眼底不易見的焦灼,給他保留著些活人感。
通俗一點講,身在大雷音寺,心早就不知飄到什么地方去了。
如來被收,文殊普賢臉上再無看戲的輕松神色。
事情發生得太快。
此時,他們才真正理解了先天圣人的人狠話不多。
觀音眸中閃過一絲慌亂,立即抬頭,出聲求情:“老君……”
普賢菩薩傳音制止,語氣前所未有的強勢:【觀音尊者不可!】
文殊冷靜地道:【圣人一怒非我等能夠承受。倘若佛祖真的遇難,為大局計,你我需保全自身,方能為佛教延續香火!】
一邊是佛祖,一邊是集團的未來。
觀音菩薩難以抉擇,白紗披身,愁容滿面,不知如何是好。
“燃燈古佛到——”
門外弟子高聲唱報,一下就讓三位菩薩有了主心骨。
這位匆匆結束假期的老人家,剛到家門口就差點長睡不醒,好不容易緩過來,又察覺禁地異動,前去救醒昏迷的阿儺、迦葉。
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一步。
小弟一頓算計,把自已算進了紫金紅葫蘆。
眼睛往右一瞥,玉帝還活著,說明羊脂玉凈瓶還沒開封。
燃燈古佛不敢輕舉妄動,手托一盞琉璃燈,保持佛家一貫的沉穩,垂下眼眸,緩慢道:“請老君暫息怒火,此事經過,貧僧業已知曉。”
“如來佛確有不當之處,然三界未聞芙星女已歸道門之風聲。”
“不知者不怪,望老君網開一面,放他出來。”
“未聞風聲”四字,不亞于一桶汽油,潑到了老君眼底熊熊燃燒的八卦爐中。
凌厲的威壓蕩開,他冷聲厲喝:“凌霄寶殿上,本座當著眾神的面,親授她自由出入三十三重天的令牌,難道不足以證明她是兜率宮看中的人?”
“你縱容手下行此卑鄙之事,是想挑起兩教戰火,重起封神大劫嗎?!”
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玉帝面色灰暗,顫抖地抬手去摸。
往事歷歷在目。
他怕靈山知道天庭出了個能煉霹靂神火丹的奇才,派人來搶,嚴令張天師封鎖消息,不得將老君授予令牌的事外泄。
專業程度不亞于八百年前讓只猴看守蟠桃園。
這下完蛋了……
大雷音寺里人很多,楊戩一眼便注意到面如死灰的張某。
不出意料,他肯定又瞞著他,干了什么傷敵零蛋,自損一萬的蠢事。
二郎神煩躁且嫌棄地皺眉。
如來佛膽再大,也不敢搶兜率宮已經預定的人。
燃燈古佛不是傻子,腦瓜一轉,就知道天庭那邊有人故意防了靈山一手,結果非但沒幫上忙,還惹出個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