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一聽,這孩子已經(jīng)被玉華說活心了,這孩子長的跟個豆粒一樣,別人三言兩語他就惦記娶媳婦了?這不是胡鬧嗎!程風訓斥道:“玉華兩句話,你就活心要娶媳婦了?”
大眼怕程風,也懂看眼色,他矢口否認:“王爺,我不想媳婦了,不是不是,我不娶媳婦了,我努力讀書,考取功名,等著媳婦自已送上門!”
程風用扇子恨鐵不成鋼的指了一下大眼,“你就這點出息,就你這心性,一輩子也離不開個女人!”
大眼的臉急的通紅,看看玉華又看看尚汐,希望有人能幫他說句話。
往往這個時候都是尚汐站出來聲援大眼,尚汐道:“人各有志,不過你家王爺說的對,眼下有讀書的機會,你要把書讀好,至于媳婦的事情,等你到了年齡以后再考慮也不遲!”
大眼小臉又是一紅,“知道了,我這就去讀書,我今晚挑燈夜讀!”
見他要逃跑,程風趕緊喊住,“不管你夜讀還是晨讀,先去找栓子,讓他去宮里送信!”
大眼滿腦子都是媳婦,差點把程風交代的事情忘腦后,程風一提醒,他扭身就往外跑,傳信去了。
看著大眼跟火燎屁股一樣跑出去,程風直搖頭,不看好的說:“個子還沒長起來,就惦記起媳婦了,長大也沒什么出息!”
尚汐覺得大眼冤枉,她認識大眼的日子可不短了,這孩子心眼多,但是可沒什么滿腦子都是長大要娶媳婦的心思,尚汐公正的說:“大眼沒這心思,是玉華給引導(dǎo)的,他一個小孩懂什么,還不是大人說什么他信什么!”
玉華自有一套道理,而且理直氣壯,“我引導(dǎo)的怎么了,我難道說的不對!以后還不是要娶媳婦,要娶媳婦還不是要使銀子,他就一個人,沒人幫著打理這些銀錢,最后都被他胡花,亂花,豈不是白白的給人當下人了,這下人就是末等人,大多都是賣了身的,都是可憐人!”
程風一聽這個,就跟聽笑話一樣,“白白當下人?他不當下人還能干什么,火夫?乞丐?耍火壺?不是我一次次的給他擦屁股,他早被人打死扔亂葬崗了!他給我當個下人委屈他嗎!吃喝不愁,四時無憂!”
錢老板點點頭:“自然不委屈,這整個奉營城也沒有一個主子送下人去學堂的!不過我看大眼不錯,心眼多,最可貴的是對程風忠心,以后好好栽培,也是可堪大用的!”
程風嗤的一聲笑了起來,“我栽培他?整日跟狗皮膏藥一樣,把我看的死死的,我長這么大就從沒被人這樣盯過!”
錢老板說:“你不是打發(fā)他去學堂了嗎?去學堂他還怎么盯著你!”
“他總有沒課和下學的時候吧!我現(xiàn)在就盼著他把書讀好,以后把他送去哪個書院,就讓他在書院里面住下,不許回來,省著煩我!”這是程風的真心話!
玉華一聽,第一個炸了:“好你個程風,你竟然安的是這心,你這樣做同把大眼趕出王府有什么區(qū)別!”
程風還沒說話,錢老板倒開口了,“差距大了,那樣更有利于大眼讀書!”
玉華急了:“好啊,天下男人一般黑,你們男人的心未免也太硬了,想送走大眼,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尚汐給了玉華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玉華你急什么,城里幾所書院,收的學生都是學習成績比較優(yōu)異的,你以為誰想去就能去吶!像大眼這樣的,還沒機會進去呢,他若是能進書院讀書,那對他的好處可就大了!”
玉華一臉懵懂,“那書院和學堂有什么區(qū)別?”
“這二者的區(qū)別可大了,學堂就跟掃盲班沒什么區(qū)別,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不分成績,想去的交學費就可以去,出來以后都能識一些大字,好點的能識文斷字,通曉一定的道理。去書院可就不一樣了,只要努力考個上秀才不難,成績優(yōu)異者還可進入國子監(jiān),從國子監(jiān)出來的可就又不一樣了,國子監(jiān)雖然剛成立一年,但是不出意外,在國子監(jiān)讀書的人,將來會有半數(shù)在朝為官。”
這回輪到玉華一愣一愣的了,甚至還把自已的椅子往尚汐的身邊挪了挪,一本正經(jīng)的說:“照你這樣說,最好的去處就是國子監(jiān)了,要不把大眼直接送去國子監(jiān)吧!”
尚汐瞪大了眼睛看玉華,就像看一個腦子出了問題的人,這樣一看,玉華都不自在了起來,“尚汐你這樣看我做什么,我說錯什么了嗎?那國子監(jiān)既然那么好,就讓大眼也去唄,攸寧不是也在國子監(jiān)嗎,攸寧在高級班,以后還能照顧照顧大眼!”
“你當那地方是那么好進的!”其實尚汐更想說,讀書不是一蹴而就,更不是一步登天,天資再好都要寒窗苦讀,何況大眼并未展現(xiàn)出超高的讀書才能,她去學堂問過芙蓉大眼的情況,芙蓉說,大眼中等。
玉華認真了起來:“怎么不好進,我沒事就能聽到大眼背書,背的一點不比別人差,就讓他進國子監(jiān)唄,洪允聰不是也在國子監(jiān)嗎,大眼讀書肯定比他強多了,那個洪允聰都能去過國子監(jiān),大眼應(yīng)該也能去吧!去了以后,這孩子就有前途了!”
見玉華這樣認真,尚汐不得不和玉華說清,免得以后再提,“玉華,那國子監(jiān)里面的監(jiān)生都是憑著成績從奉乞的四面八方來的秀才,還有一部分是憑借父親的官職獲得的讀書機會。你看洪允聰算數(shù)都不會,可是他父親厲害,是水部郎中,這奉乞的水利都是他父親洪轍開修的,知道我們奉乞這幾年為何沒有大的水災(zāi)和旱災(zāi)嗎?”
玉華馬上接上話:“怎么不知道了,前面的五年是皇上求雨求來的,你看去年皇上沒求雨,不就旱了嗎!”
一屋子的人都驚在了當場,那求雨怎么回事大家都明白,怎么就玉華始終認為是萬斂行的功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