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太嘆了一口氣,道:“可惜了,我瞧許家這小子還不錯,挺實誠的一個人,最難得的還是讀書人,還是個舉子老爺。”
以探春的人品相貌,在京城嫁一個勛貴子弟是正常的,找個侯爵和伯爵的嫡子繼承人或許不容易,嫁個豪門的嫡次子或者庶子,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趙太太有些羨慕迎春的,迎春訂婚的夫婿,是戶部侍郎鄭道泉的嫡孫子鄭玄,還是一個有功名的讀書人。
如果自已女兒探春,能嫁給一個侯爵的庶子,有舉人身份的讀書人,那也不差什么了。
趙太太有些失望的道:“環(huán)哥兒,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府里。”
“看你們樂意住多久,你們想回去了,告訴我,我送你們回府里,還要回來農(nóng)莊住一段時間,到過年的時候再回府。”
趙太太道:“這里好,安靜,很適合環(huán)哥兒讀書,回到京城你的事情就多了,整天不著家,讀書的時間就少了。”
“是的,過了年,我想再下來讀一個月書。”
大雍朝的會試,是在三月初九,開始考試的。
(明朝期間,會試本來是定在二月一日,明成祖朱棣從應(yīng)天府(南京),遷都到了順天府(北京)之后,會試還是延續(xù)定在二月一日,這就有些不人性化了。
明朝將鄉(xiāng)試定在八月,會試定在二月,本意是要避開冬天的。
要知道,北京和南京距離一千多公里,兩地氣候相差很多。
北京的冬天寒冷,平均氣溫零下五度左右,最冷可達(dá)零下二十度。
南京冬季溫度相對溫暖,平均氣溫在八度左右。
清朝的會試,一開始,也一直延續(xù)了明朝的會試時間,定在二月一日的。
北京的二月一日,天氣還是冷,會試要考三場,每一場考三天,考生會試考試都苦不堪言。
一直到了雍正登基當(dāng)皇帝,雍正從善如流,聽取了讀書人的意見,在他當(dāng)皇帝的第五年,將會試改在三月一日考,春暖花開,相對好一些。
舉人報考會試要先去禮部報到,三月會試時,為二月初一日到三月初一日必須去報到,最遲可延到三月初四日。不到禮部投文,便失去會試資格。三月初九日、三月十二日、三月十五日連考三場,程序和規(guī)矩與鄉(xiāng)試大同小異)
許竺來京城兩年,都沒回過家了,天津府距離京城也不遠(yuǎn)。
許竺家里不止嫡母比較厲害,賈環(huán)見過的嫡長兄許笠,也不是善茬,將來一旦許笠繼承了昭勇侯的爵位,成為許氏一族的族長,可想而知,許竺日子會更難過。
賈環(huán)將自已知道許竺家里的一些事情,不偏不倚的告訴了趙太太。
趙太太很是惋惜,天津府的豪門大族出身,侯府的公子,人品端正,勤奮好學(xué),還考取了舉人身份,這樣的人足以匹配三丫頭探春了。
趙太太忍不住,罵了一句道:“又是一個黑心的嫡母,還有一個黑心的嫡兄,真該死。”
…………
探春和史湘云上山摔倒,扭到了腳,史湘云本來還是很內(nèi)疚的,大夫看過探春之后,說問題不嚴(yán)重,她的腳敷點藥,幾日就能好了,史湘云也終于放下心來。
迎春、史湘云、黛玉、薛寶釵、惜春都來到了探春的屋里,史湘云自已則坐到探春的床邊。
姐妹們都憋著笑,抱著瞧好戲的心態(tài),瞧著探春和史湘云。
史湘云微笑的道:“三丫頭,你可要感謝我,本來你跟我上山,扭傷了腳是一件壞事的,沒想到卻意外的幫你逼出來了一個許公子。”
“你不扭傷腳,你的那個許公子還不會暴露出來呢!你扭到腳了,這下可把你的許公子心疼壞了。”
探春皺眉道:“云丫頭,什么叫我的許……什么……?我和他只匆匆見過一面,現(xiàn)在都忘了他長什么模樣,哪有你說的這些事。”
史湘云翹著小嘴,道:“你或許是沒有,人家可是心心念念的了,知道你的腿扭傷了,他馬上派了隨從趕回京城,去給你買買藥膏,買藥酒,怕你無聊,還給你買了字帖,這都沒事的話,還要怎么樣?才能說是有事?”
屋外里傳來侍書的聲音。
史湘云馬上停住話題了,姐妹們私下偷偷議論幾句還沒事,這些事不好傳出去,對探春的名聲可不好。
“少奶奶,您也來了。”
李紈來看探春。
李紈進(jìn)來了,侍書倒了熱茶,就出去了。
惜春問道:“嫂子,蘭哥兒呢?”
蘭哥兒雖然是男丁,但年紀(jì)尚小,還是探春的晚輩,現(xiàn)在屋里這么多人的時候,他也進(jìn)屋看探春,也不算逾矩。
李紈道:“蘭哥兒,他跑去琮哥兒工坊那邊了,去看他們做水車了。”
…………
農(nóng)莊后山腳下有一條小河,京城的河面一般十一月底,或者十二月之后才結(jié)冰,現(xiàn)在十一月幾日,還有幾個農(nóng)戶冒著北風(fēng)吹,在河邊下網(wǎng)打魚。
農(nóng)戶打了半天魚,收獲不少,提著桶回家經(jīng)過奶塊工坊時,被許竺看到了。
許竺攔下了農(nóng)戶,買了兩桶魚,讓賈琮幫忙送一桶回去賈環(huán)的農(nóng)莊。
替賈環(huán)管院子的王嬤嬤,這次不敢收了。
她告訴賈琮,趙太太吩咐過了,以后許公子送東西過來,不能再收了。
賈琮回去告訴了許竺。
許竺心里慌亂起了,上次送給賈家三小姐藥膏、送藥酒,甚至送書貼都還好好的,怎么趙太太就嫌棄起自已了?是有什么誤會了嗎?
許竺當(dāng)下請求賈琮幫忙,又去拜見了趙太太。
趙太太在外面正廳,見了許竺和賈琮。
賈琮和許竺給趙太太請了安,趙太太讓他倆坐下。
趙太太見許竺有些坐立不安,心軟了,也不瞞他,直接說了自已的顧慮,自已只有一個女兒,自然希望她將來過的好,不論選什么人,對方家中父母的性子是否隨和,好相處,是很重要的。
趙太太沒有明說,隱晦的表示了自已的擔(dān)憂。
許竺聽明白了,趙太太是怕了自已嫡母的刻薄,不愿意女兒跟自已,害怕將來會受嫡母苛責(zé),甚至虐待。
許竺誠懇的對趙太太道:“趙太太,我父親在京城給了我一個宅子住,我將來會在京城住,在京城當(dāng)差的,很少會回去天津府了,而且………”
許竺看了一眼趙太太身邊的丫鬟,停住不說了。
趙太太擺擺手,讓丫鬟下去,正廳只剩下他們?nèi)齻€人。
許竺才一臉憂傷的道:“前幾日,父親從天津府派人來告訴我,家中嫡母不小心,摔了一跤,如今臥病在床,口不能言了。”
趙太太聞言欣喜,忽然看見許竺憂傷的神情,不由也收斂了自已的表情,同時心中暗罵道:這小胖子,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老實,跟環(huán)哥兒一樣的,讀書人就是心眼子多,一個個都有八百個心眼子。刻薄的嫡母摔倒了,癱瘓在床了,許竺心里明明是高興的,愣是裝成擔(dān)憂的樣子。
如果,王夫人也能來這么一下,該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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