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搖了搖頭,“不用了。”
兩人又說了會話,直到觀棋在外頭敲門才停下。
“進。”謝云湛道。
觀棋推開門,下人也帶著早膳進來。
而觀棋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裙的侍女。
她走到謝云湛身前,頷首對謝云湛和林綰行禮。
“奴婢晴安,見過世子爺,見過表小姐。”
林綰一臉茫然,看向謝云湛。
謝云湛輕聲道:“這便是我昨日跟你說的,找來伺候你的人。”
說著給了晴安一個眼神
晴安頷首,“晴安問表小姐安,奴婢的爹娘都是府上的老人,所以從小便在侯府長大,之前是在侯夫人院子里伺候的。”
“奴婢的名字也是出生時侯爺和夫人恩典,讓爹娘問了先生后取得,以后必定誓死效忠表小姐,請小姐安心!”
腦海中的系統也幫著補充晴安的信息,【這丫頭在來你這之前,就被侯夫人叫去談話了,她還算不錯,安分守已又聰明通透,目前來說值得放心。】
林綰臉上沒有表現出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好,起來吧。”
晴安退到一邊。
謝云湛又和林綰一起吃了早膳,才回到自已的云起院。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謝云湛一直在準備科考,所以很是忙碌,和林綰也是偶爾才見上幾面。
和白舒若更是形同陌路。
甚至偶爾白舒若借著送東西的名義到謝云湛的云起院找他,都被回絕了。
謝云湛一心只想備考,幾乎是半閉關的狀態。
侯夫人見兒子刻苦也很是支持,于是也提醒白舒若不要去打擾謝云湛。
“夫君努力上進,將來前途才會更好,于你而言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你不想著為他分憂,還一直去叨擾他,實是不該。”
而謝云湛在和林綰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里,也答應了林綰。
等忙完科考的事情,就和白舒若提和離。
林綰嘴上應下,其實心里門清,想讓白舒若和離只怕沒那么容易。
畢竟以謝云湛的本事考取功名并不難,又有父輩林蔭加成,襲爵做官兩手抓一點問題沒有。
眼看著就是前途不可限量,此時和離白舒若怎么肯?
所以林綰根本就不寄希望于謝云湛和白舒若和離。
而是自已早早就設好了局。
同時也是在完成進階任務。
如今幾個月過去了,效果應該也逐漸有了吧?
......
晚膳時分,林綰陪著侯夫人在食廳用飯。
忽然下人急急忙忙來報,“不好了夫人!少夫人暈倒了!”
侯夫人聞言面露擔憂,“怎么忽然就暈倒了?著人去請大夫了沒有?”
說著又不放心的對林綰道:“走,咱們去看看先。”
林綰乖巧的應下,起身扶著侯夫人一起往聽疏院去。
......
聽疏院。
兩人進到屋里時,餐桌上還放著未吃完的飯菜。
林綰瞥了一眼,心下了然。
和之前她讓春雨給小廚房的食譜上安排的,一模一樣。
而那根本不是吃了更容易懷男嗣的食譜,而是不可同食的食物記載。
只不過這些是現代人研究得出的結論,古代世界背景下,人們根本就不知道。
林綰將單純的食物記載擴充為食譜記載,又在里面加入了可以調養身體的食材或者藥材。
便成功迷惑過那些大夫。
他們只看出來這些食材適合調養身體,卻看不出其中的相克原理。
所以白舒若就算找人看,也只會得出“確實有調養身體的功效,但吃了之后是否能生男孩有待考證”這樣的結論。
但問題的關鍵就在于,如今的謝云湛對白舒若日漸冷漠,所以白舒若會分外著急。
她會更希望能有個一舉得男的機會,面對這樣的誘惑,她就有概率死馬當活馬醫。
嘗試著按照食譜上記載的菜色去安排一日三餐。
當然了,如果她沒有照做,那林綰也會繼續想別的計策。
好在她還是按照食譜吃了,并把自已的身體吃垮了,林綰也就省了不少事。
大夫檢查后眉頭擰成一團,最后無奈的搖了搖頭。
“恕在下無能,雖能診出少夫人身體虛弱,但...實在是不清楚病因,另請高明吧...”
侯夫人無奈,只好命人又帶了許多大夫上門為白舒若診治。
得到的也是一樣的回答。
最后只能先開著溫養的身體的藥,先吊著一口氣,再尋有沒有名醫能醫治。
林綰卻根本不慌,這對身體造成的都是不可逆的傷害,除非給她找個神仙過來,不然不可能醫得了。
......
不知不覺間,謝云湛科考也結束了。
終于不再閉關。
同時也得知了白舒若病重的消息,夫妻一場他還是去看了她。
許是白舒若真的病的太久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聽疏院,變得莫名有些蕭條。
涼風吹起地上的落葉,有種說不出的凄涼之意。
伺候的人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少了許多,只剩幾個忠心耿耿的以及跟著白舒若從娘家來的人。
翠芷守在主屋門口,看到謝云湛進來還以為看錯了。
揉了揉眼睛后發現真的是世子爺,激動的上前跪下。
“奴婢見過世子爺!太好了,世子爺來看小姐了!”
謝云湛聲音淡淡,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
“起來吧,夫人怎么樣了?”
翠芷的聲音略帶哭腔,“夫人她...嗚嗚嗚若是再找不來名醫怕是...”
話音未落,門已經被推開。
許是剛剛翠芷的聲音太過激動,主屋里也聽見謝云湛過來的消息。
于嬤嬤從屋里走出來,朝謝云湛福了福身。
“世子爺來了,夫人請您進去呢。”
謝云湛沒有說什么,只是邁開步子,上了臺階進了門。
于嬤嬤也跟著進到屋內,順帶關上了門。
謝云湛走到床前,于嬤嬤搬了張凳子放在他身后。
他也直接坐下。
而此時床上的白舒若,許是太過虛弱,實在是沒什么力氣發出聲音,只能無聲的流著眼淚。
臉色蒼白,身形消瘦,頭發也掉了許多,不敢示人便戴了頂棉帽,嘴唇也微微有些發黑。
女子難免在乎自已的容貌,更何況是在心上人面前。
要不是實在太想見到謝云湛了,她甚至都不敢叫他進來。
可現在也確實是有些后悔了,于是難堪的別過頭去。
“妾身這副模樣,嚇到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