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室內,唯有沉重的呼吸聲不斷回響。
“呼……呼……”
沐南煙嬌軀顫抖,胸脯劇烈起伏,一下又一下地喘著粗氣,平日里澄澈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其中滿是追悔莫及的神色。
她滿心懊悔,暗暗自責。
早知道會落得這般狼狽境地,她無論如何也不該選擇煉制這種丹藥?。?/p>
回想起幾個小時前自已的模樣,沐南煙恨不得穿越時空,狠狠給那時的自已一巴掌。
她在心底不停地埋怨,你說你煉丹的時候到底在想什么?
但凡動點腦子,至于變成現在這樣嗎?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老話,如今這苦果,也只能自已咽下。
長時間高強度的承受后果,已然耗盡了她全部的精力,身體自動解除了人形態,頭頂一對毛茸茸的狐耳無力地耷拉下來,身后那條蓬松柔軟的狐尾也現了原形,此刻像條破抹布一樣。
而在床的另一邊,蘇青剛剛將體內紊亂翻涌、幾近失控的陽氣散逸出去一部分,只覺渾身舒暢了些許,便又湊了上來。
他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沐南煙,輕輕拭去沐南煙額頭上密布的汗珠,嘴角噙著一抹略帶促狹的笑意,開口說道:
“還真是多虧了你在我的身體里煉制元陽丹,若不是此番機緣巧合,我怕是永遠也看不到你現在這副楚楚可憐又懊惱萬分的表情?!?/p>
言語間,調侃意味十足。
沐南煙本就憋悶委屈的心情瞬間被點燃,她銀牙緊咬,恨恨地瞪著蘇青,怒聲說道:
“你可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現在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
言罷,她賭氣似的用力緊了緊裹在身上的被子,賭氣地轉過身去,將后背冷冷地留給蘇青。
沐南煙蜷縮成一團,身子微微顫抖,此刻,她的肚子里依舊揣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熾熱難耐。
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似在提醒她剛才那場驚心動魄、混亂不堪的煉丹事故。
一想到煉丹時的驚險瞬間,還有蘇青那副可惡的嘴臉,后悔、羞憤等諸多情緒再次如洶涌潮水般涌上心頭,將她徹底淹沒。
蘇青平躺在床上,只覺周身的每一寸毛孔都似在歡呼雀躍,暢快之感一波接著一波,將他徹底淹沒。
他這輩子都從未有一刻,像此時此刻這般舒暢愜意。
偶遇白毛狐貍精,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并非無法戰勝。
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元陽丹的藥力讓他有點難受,但是只要他不再壓制,將元陽丹的藥力全都釋放出來,那么這種舒暢的感覺,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的!
尤其是這一次,意義非凡。
他第一次戰勝了吸食精氣的妖怪,沐南煙,無法戰勝的強敵,沐南煙!
這給他帶來的滿足感不是能從嘴上說出來的。
此刻,蘇青低頭審視自身,他的狀態已然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巔峰。
即便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成功擊敗了沐南煙這般強勁的對手,他卻沒有絲毫的疲憊之感,反而精力依舊充沛。
他甚至生出一種豪邁之感,覺得當下的自已,即便同時面對十個沐南煙,也能從容應對,戰而勝之。
這并非是他一時頭腦發熱、盲目自大,實在是那元陽丹的藥力太過強大。
要知道,在方才的激戰中,他都只是被動地吸收著元陽丹散逸出的藥力,并未主動出擊,釋放其全部威力。
他心底清楚,倘若自已毫無保留,全力激發元陽丹的威力,那么“以一敵十”或許真的不再只是狂妄的臆想。
更何況,直到現在,那元陽丹的藥力依舊源源不斷地釋放著。
沉浸在自身強大實力當中的蘇青,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掃向沐南煙。
此刻的她,蜷縮在角落里,嬌弱無助,與之前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蘇青心底涌起一絲別樣的情緒,緩緩朝著沐南煙靠近。
他來到沐南煙身后,輕輕伸出雙臂,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從身后環抱住了她。
沐南煙頓感后背貼上一片熾熱,仿若置身火爐旁,灼燒著她的肌膚。
蘇青身上散發的濃烈陽氣,混合著他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沐南煙瞬間慌了神。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身子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
“你……你要干什么……”
沐南煙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試圖壓下心中的慌亂,可聲音卻依舊顫顫巍巍,帶著幾分驚惶與無助。
蘇青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略帶邪氣的弧度。
他故意湊近沐南煙的耳畔,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垂,輕聲呢喃道:
“呼~當然是繼續懲罰你了……”
那聲音仿若惡魔的低語,讓沐南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可以的吧……我真的快要不行了……”
沐南煙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哀求,淚水在眼眶里打轉,隨時都可能奪眶而出。
蘇青見狀,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卻沒有半分憐憫。
他微微抬起頭,像是陷入了回憶,悠悠開口道:
“也不知道是哪天,也不知道是誰,即便我一直在求饒,都不肯放過我,讓我痛苦難堪。”
“如今,局勢逆轉,你覺得你向我求饒,我就會放過你了嗎?”
他的語調平緩,卻字字如刀,戳向沐南煙的心窩。
停頓片刻,他又低下頭,輕輕的在沐南煙的狐耳上咬了一下,眼中滿是戲謔。
“你可真是一個小傻瓜呢,我怎么可能會放過你呢?”
“更何況,這都是你自已做下的孽。你要是不幫我解決體內的陽氣的話,我的身體可能會承受不住,直接炸開呢?!?/p>
“我想,到了如今的這種地步,你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十分難受的炸掉吧?”
“我……你……”
沐南煙說不出話來,只能改變一下戰術。
只見她淚眼朦朧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