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迷茫了一瞬。
誰啊,不認識哇。
她眨了眨眼,看見那幾個少年走近,領頭的帥哥穿著一身酷帥的黑色,有點朋克,打了耳釘,帶著金屬的項鏈,手上甚至還戴著兩三個戒指。
唔,要不是身高腿長穿衣服好看,這一身換個人穿估計會像收破爛的。
顧昭仰臉看那人的臉,緩緩歪頭 。
只見他蹲在顧昭面前,姿態瀟灑隨意,抬手不客氣的捏捏顧昭的臉,“嘿,小壞孩,不認得我了?”
顧昭看清人臉了,倒吸一口涼氣,“蘇嶺哥哥!?”
一陣子不見,好好的帥哥怎么變成高街帝了?
“哼”,蘇嶺站起來,看著她挑眉,“你家人帶你來的啊?”
“嗯嗯,這是我叔叔,這是我朋友~”
蘇嶺正是顧昭當初買爬寵飼養裝備的那個店主,當初倆人聊起蘇嶺去非洲玩的各種經歷,很是投緣,最后加了聯系方式。
沒想到又在這里遇到了。
蘇嶺身后跟著和他應該是同齡的兩個男生,都是高高瘦瘦的,穿著都不錯,顯然家境挺好,只不過長的沒有蘇嶺帥。
一個留了個錫紙燙,一個剪了個寸頭,正咧著嘴對顧昭笑,還好奇的湊近,“嶺哥你從哪拐的小可愛啊?嘖嘖嘖~”
咦惹,怪哥哥。
遲野覺得這人表情有點變態,繃著臉上前一步,靠近顧昭,是一個不太明顯的保護姿態。
蘇嶺嫌棄的給他兄弟一手肘,然后無語道,“滾蛋,別嚇著人家小朋友,你知不知道自已笑起來像個變態。”
錫紙燙可憐巴巴后退,只能不甘道,“我就長這樣我能咋辦。”
他和他爸一個長相,細眼睛薄嘴唇,說不上丑,就是看著瞇瞇眼,笑起來不像個好東西。
“蘇嶺哥哥你今天怎么這身打扮”,顧昭好奇道,“差點認不出來呢……”
蘇嶺聳肩道,“我一朋友搞樂隊的,隊里的貝斯手出車禍了,演出馬上開始,只能把我薅過去頂一頂咯。”
而樂隊嘛,穿成他這樣已經算收斂了。
“蘇嶺……”
這時,一旁看戲的柳重浪卻突然瞇著眼睛,看著蘇嶺微微挑眉道,“蘇樹青老爺子那個一直在國外讀書的小孫子?”
顧昭迷茫看向說話的柳重浪,蘇樹青老爺子是誰?
蘇嶺臉色變了變,有幾分驚訝,顯然沒想到會有人說出他家里老爺子的名字。
要不是聽顧昭說這是她叔叔,現在蘇嶺多少就要有幾分警惕了。
他收斂了幾分笑意,很有少年氣的一張臉露出客氣的表情,還挺正經,“是,不知道這位先生是……認識我爺爺?”
柳重浪看著謹慎的蘇嶺,樂了一下,然后道,“嗯哼……曾經和蘇老爺子有過一點交集。”
具體的東西,柳重浪沒有說太多,他順手摸了摸顧昭的腦袋,然后道,“得了,還敘舊嗎?不是說肚子餓了?”
顧昭摸摸肚子,遺憾的對蘇嶺告別,“蘇嶺哥哥,我要去吃飯了~”
蘇嶺他們是吃完飯準備走的,即使蘇嶺有點疑惑柳重浪的身份,也不好現在問。更何況人家也沒說什么,不如他直接回家問家里老爺子。
不過看到顧昭,蘇嶺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從兜里掏出兩張票,然后塞給她,“喏,爬寵展的票,不買也可以去溜達看看。”
他道,“你要是想去就給我打電話,到時候哥哥可以帶你一起去~”
……
“柳叔叔,蘇樹青老爺子是誰哇?”
他們自已吃飯,又帶著兩個小崽子,自然沒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包間里,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每一道分量不多不少,擺盤精致講究,所有碗碟都是熱的,以確保菜品不會變涼。
顧昭和遲野都是完全可以自已照顧自已的小崽子,柳重浪樂的自在,吃的相當狂放。
他把替顧昭拍的一點菜肴的素材的手機還給她,聽她問,倒是稀奇道,“你連蘇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對著那個蘇嶺一口一個蘇嶺哥哥的啊?”
遲野原本正在喝水,聽到柳重浪這個話,下意識的看向顧昭。
于是顧昭無辜的自已和蘇嶺認識的過程說了一下。
“蘇樹青老爺子是有名的地理學家”,柳重浪摸著下巴解釋道,“多有名……怎么說呢,華國官方的許多重要的科研基地或者是一些秘密的選址,都是有蘇樹青老爺子做團隊主導的,你懂了吧?”
顧昭眨眨眼,也不問柳重浪當初是為什么和蘇樹青老爺子有過交集,只是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家族遺傳!”
蘇嶺也喜歡四處跑呢,難不成他以后也想做地理學專家?
感覺也挺有意思的。
“蘇嶺給你的票你打算怎么辦?”
“我打算和哥哥一起去”,顧昭美滋滋的吃了一顆飽滿的大蝦仁,鮮的她在桌子底下的腿都晃了晃。
遲野全程都很安靜,他話一直不多,坐在顧昭身邊,卻時不時的往她手邊放一張紙巾,又或者是在顧昭還沒注意之前,就替她的杯子里倒新的蜜飲。
顧昭在桌子底下的腿突然就踹踹遲野,然后笑道,“你不吃飯了呀這么忙。”
“我吃的快”,遲野又替顧昭轉菜,她目光落在哪道菜上,他就直接用公筷夾過來放到顧昭碟子里,還很認真的問,“那個吃不吃?”
顧昭歪頭看著他一會兒,然后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吃!”
于是遲野唇角也抿出一點笑,他是真的吃飽了。遲野最開始在基地里的時候,吃相是很差的。
他在美區的時候幾乎都沒有吃飽過,去了非洲在礦區能吃飽,但好東西肯定是沒有的。
吃急眼了他甚至會上手去抓著食物往嘴里塞,因為他身體的本能在不斷的渴望食物,擔心還沒吃飽就會被其他流浪漢搶走。
柳重浪糾正他許多次,才漸漸改正,而第一次見顧昭之后,遲野心里多了幾分自慚形穢一般的自卑,覺得自已太粗魯太上不得臺面,擔心會被顧昭厭惡,所以最終把那些惡習一改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