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轉校生多是政策原因”,顧敘先扶著妹妹上車,顧昭的禮服裙除了重要場合,平?;径际菐е鴰追稚倥钍降亩倘?。
今天這條長及腳踝的禮服裙,已經是顧昭穿的比較長的了。
顧敘在后面彎腰,貼心的輕輕替妹妹撩起裙擺,隨后等她坐好之后,才進去替她又理了一下。
顧昭早早就被哥哥照顧習慣了,她上車習慣性的先找靠枕,隨后又拿冰箱里的飲料喝。
顧敘看她一眼,只道,“涼的只準喝幾口?!?/p>
顧昭頓時癟嘴,“哥哥,我都這么大了!”
干嘛啊還把她當小baby管!就喝就喝。
顧敘微微蹙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隨后將那瓶冰涼的飲料從她手里拿走,并道,“王叔,劉媽燉的桃膠紅棗羹呢?”
“少爺,在這里呢!剛好放溫了。”
坐在前排的王管家很快遞過來一盞精致的白瓷盞,似乎是專門外用的,那白瓷盞不僅精致,最重要的是蓋子不晃,宛若一體。
顧敘接過來,給顧昭放在桌子上,像是哄小朋友一樣拿走她的飲料,又給她交換新的。
“喝這個”,顧敘淡淡道,“再過幾天什么日子自已不記得?”
顧昭眨眨眼,什么呀不記得。
顧敘無奈的看她一眼,“下次肚子疼別喊?!?/p>
顧昭恍然大悟。
噢,她的經期快到了。
顧昭對這玩意兒實在是沒有什么真情實感,她也就才來不久,而且平常除了流血之外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
除了有一次夏天,璟華舉辦了夏日慶典活動,整個璟華變成了巨大的9夏日甜點節日會場,各種冰冰涼的甜品應有盡有。
所有攤位賺錢的金額,在扣除掉成本之后,剩余的錢都會通過學校捐贈到公益組織里面去。
而那次顧昭實在是炫的太嗨了,見到什么都想嘗一嘗,稀奇古怪,酸甜苦辣的東西往肚子里塞了一堆,成功把本來不痛經的自已給干成痛經的了。
當天晚上在回家的車上生理期提前,還第一次疼的直不起腰,只能流著冷汗偎在顧敘懷里,都疼的說不出話了。
當即就被顧敘驚到了,根本都沒有回家,直接開去了軍區醫院,一路檢查完,又給她吃了止痛片,才漸漸緩和。
在此期間顧昭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就像小時候一樣抓著顧敘的袖口不放,可憐的樣子看的顧敘簡直心如刀割,又讓他回想起她小時候胡吃海塞上吐下瀉的那一次。
所以顧敘又守了妹妹一整晚,第二天顧昭才緩了一點。
想到這些,顧昭微微心虛的摸了摸自已的鼻尖,然后“噢”了一聲,乖乖接過來哥哥手里的白瓷盞。
今天因為顧昭穿了禮服,自然換了大體量的保姆車,空間大了兩三倍不說,中間還有桌子,恰好給顧昭喝燉羹。
彈軟的桃膠混合著微甜的蜜棗,還能喝出紅糖的香味,里面還拆了堅果碎和薏仁米進去,溫溫的,喝起來舒服極了。
顧敘看著乖乖喝燉羹的妹妹,眉眼間的不贊同才緩和下來,他無奈道,“自已的身體也不上心,真不舒服的時候怎么辦?”
顧昭不說話,喝燉羹,實際上在內心碎碎念……她哪里有不上心自已的身體?她很上心的好吧!
只是除了那次夏日慶典之后,她后面就沒有那么放縱自已了!
就是這個人嘛就是這樣,越不讓吃什么越覺得誘惑,也不是饞,就是跟反復試探一樣。
但顧昭還是下意識道,“有哥哥就可以了呀?!?/p>
顧敘微微一怔,只道,“嗯。”
他目光在已經亭亭玉立的妹妹身上停留幾秒,這個時候他似乎才恍然驚覺,眼前這個小姑娘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可以隨便抱起來捏捏的小蛋糕了。
妹妹長大了,就像是他曾經想過的那樣,嘰嘰喳喳的幼鳥已經長出了漂亮的羽毛,只羽翼再豐滿一些,小鳥也許就會飛走了。
會嗎?小鳥離開家,還會再回來嗎?
顧敘突然感受到一種一直被他所刻意忽略的不舍,那種不舍很復雜,復雜到他理智而冷靜的大腦也沒有辦法理解。
他的目光又看向妹妹。
眼前的少女早已抽條兒,像是春天嫩生生的柳枝,被養的極好,一頭烏黑的長卷發披散在身后,只微微露出一點兒似雪的肩頭與隱約的鎖骨。
顧敘目光一頓,立刻移開視線,表情冷淡的看向窗外,沒有再說話。
顧昭把手里的燉羹喝完,還給王管家,然后懵懵的看向突然安靜的顧敘,“哥?”
平常顧敘不與她說話的時候,一般都是低頭看文件之類的,畢竟顧敘現在的時間真的被安排的很緊,只能說話哦許多時候都是一分鐘也要掰開使。
結果現在,顧敘竟然什么也沒有看,只是目光看向窗外,側臉帶著幾分冷淡的沉默,一時間都不太像那個熟悉的哥哥了。
看什么呢。
顧昭好奇的湊過去,她身上穿著禮服,本來就不方便起身,干脆就站也不站起來,而是坐著蹭過去。
挨挨擠擠的像只好奇的探頭小貓。
她一只手隨意的摁在哥哥腿上,另一只手壓在車窗上,腦袋湊到哥哥胸口,然后好奇歪頭,“哥哥你看什么呢?”
顧昭會有選擇性的挑選香水,今天噴的是一瓶調香師特制的甜香,清甜的水果味有點像咕嚕嚕的氣泡水,清新又甜蜜。
她湊近了,顧敘低頭,就會上顧昭好奇的大眼睛,還有她特意做了造型的頭頂。
小姑娘的頭發養的太好,烏黑濃密的甚至都看不到太多發縫。從上而下的看人實在是太可愛,他只能看到妹妹仰著的小半張臉,柔軟的像是心臟都被撞了一下。
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這才幾年的時間過去,怎么就不知不覺,已經這么大了呢。
顧敘心底柔軟,沒有說話,而是抬手輕輕的蹭了蹭顧昭軟又粉的臉頰,語氣溫柔,“是不是瘦了?”
顧昭卻大喊,“哥哥不要把我腮紅蹭掉了!”